96、长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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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屏幕，同样在凝视着凯撒的米达麦亚开口询问。
“奥贝斯坦……军务尚书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过了十多分钟才得到回复。
“军务尚书不幸受到炸弹攻击…伤势严重，已经送去急救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止一个人露出了‘活该’的表情。
黑枪司令的表现更加直接，他抱怨出声。
“怎么就没有炸死他——”
米达麦亚权当没听到，转头发觉拜耶尔蓝神情有异。
“怎么了？”
“军务尚书的情况有些异常。按照那个伤势应该必死无疑，据说遗言都交待好了，御医也判定死亡，隔了几分钟又恢复了意识——”
拜耶尔蓝看了一眼屏幕，低沉着声音说。
“…就仿佛已经走到瓦尔哈拉的大门口，又被人带回了一样。”
虽然是文艺的比喻，但没准也是确凿的事实。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难道是吉尔菲艾斯提督……”
“可恶，居然让这家伙沾了陛下的光。”
“奥丁大神未免也慷慨过头了吧。”
米达麦亚并不是关心奥贝斯坦的情况，但不能让军务尚书职能出现空白。
“陛下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梅克林格，你立刻前往军务省……”
***
“亲爱的，陛下没事了吗？”
“嗯，不过陛下还需要好好休养，接下来，恐怕会有一段相当忙碌的日子呢。”
从妻子怀里接过菲力克斯，米达麦亚微笑着说，抬头凝视天空那些冷冽的星子。
他那友人，此时是不是也在瓦尔哈拉的神殿里举杯，往下注视着人间？
***
完成紧急手术的军务尚书躺在医疗恢复舱里，昏迷不醒。
以其人缘之差，又是皇帝病危的紧要关头，当然没有前来探问关心的人。菲尔纳探头看了几次，对缠满绷带的消瘦身体径自嘀咕。
“尚书阁下难道是不死之身吗？”
他疑惑的摇摇头，随即发现军务尚书有了动静。
对上他的视线，几秒钟之后，军务尚书嘴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菲尔纳……少将？”
由于奥贝斯坦本身是和疑惑不确定的情绪无缘的，菲尔纳当即询问。
“阁下的义眼是否出了问题，成像有延迟吗？”
被指着说眼睛有问题的军务尚书似乎挑了一下眉，迅速回到无表情的状态，冷静地问。
“凯撒那边的情况如何？”
“尚未收到讣告。”
军务尚书想听到的当然不是这样含糊的消息，于是菲尔纳在叮嘱医生之后，告退离开了房间。
即使没有别的动作，以奥贝斯坦的伤势，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已有点点血迹浸出绷带。
医生上前进行了处理，期间军务尚书闭着眼睛一声不出，也不像是昏迷过去了。不由得对这样坚韧的意志力发出了由衷地赞叹。
奥贝斯坦当然不在绝密范围。不过，有意无意，没有人把当夜发生的事情主动告知。菲尔纳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回来复命。
让医生退出房间，确定军务尚书意识依然清醒，菲尔纳不自觉低声说。
“皇帝陛下御体好转了，不过据说是因为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从——”
“吉尔菲艾斯大公殿下。”
“什么？”
菲尔纳有些疑惑，要知道军务尚书在私下奉上尊称的对象向来只有皇帝陛下。
军务尚书轻轻啧了一声，再次开口。
“大公殿下怎么了。”
被上司纠正称呼的菲尔纳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一脸虚幻地说出了“吉尔菲艾斯大公殿下从瓦尔哈拉重返人世，拯救皇帝陛下性命”的戏剧性发展。
“很好。”发出这个评语之后，军务尚书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话了。
满心疑惑的菲尔纳于是召回医生，继续坐在旁边等候。
没有人发现，这时候支配军务尚书身体的，并不是奥贝斯坦本人。
罗严塔尔动动手指，掌心里是一直被人忽略的吊坠盒。如果不是此时虚弱没有力气，早把这个银质盒子捏扁了。
接管了这具残破的躯壳。新建的魔力回路简单粗暴，目的只在抽取魔力维持生机。稍有动作，以罗严塔尔的忍耐力，也险些两眼一黑再度昏迷。
第一次濒死时身旁是下三流的肮脏政客，第二次居然是干冰之剑，或许是那些帝国名花不得好死的恶咒最终应验了。
差点被奥贝斯坦一起带入未知死地的罗严塔尔不无讽刺地想着。
在霍格沃兹的魔法阵里，奥贝斯坦毫无保留地提供所有魔力。以期最强力地制约吉尔菲艾斯，又可以凭契约连带轻松解决帝国的不安分因子。
被算计的罗严塔尔也不得不承认，奥贝斯坦真是物尽其用，打出了一手好牌。
罗严塔尔并没有再踏足人世的意愿。但被平生最厌恶的人拖着一起‘死’的情况不同。
不好好回敬一番，怎么对得起军务尚书阁下的盛意。
等菲尔纳再次探看的时候，军务尚书阁下已再度失去了意识，只是削薄的唇角上扬，凝成一抹冷笑。
***
守在亚历山大·齐格飞的摇篮旁的安妮罗杰注视着手中的坠子。
随着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壁炉里跳跃的火光转为微弱。在火焰最终熄灭之前，安妮罗杰打开坠子，将当中的纸条投入火焰之中。
看着纸张化为灰烬，直至火光彻底熄灭，安妮罗杰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呢喃。
“齐格……莱茵哈特啊……”
碧色的眼眸里仿佛被火光点亮，白瓷一般的脸庞上悲伤褪尽，显露出一抹动人心扉的释然浅笑。
这个长夜，让虚无的精神和灵魂重新回到人世的，并不只皇帝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长夜（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