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89、计划

　　没有回应吉尔菲艾斯急切的呼唤，莱茵哈特因为撕扯灵魂的强烈痛感紧闭双眼，嘴唇一张开就会无法忍耐地泄露哀鸣，整个人蜷缩在红发友人怀里，不住颤抖。

　　“莱茵哈特、莱茵哈特！”

　　来不及感到惊喜，金发友人脆弱异常的状态，似乎下一秒就会化作虚无。这种直觉让吉尔菲艾斯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描述的惊恐，他伸手，莱茵哈特长长的金发流光一般穿透指尖，化作点点金光逸散。

　　“吉尔菲艾斯提督，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陛下。”

　　奥贝斯坦冷静如冰雪的声音传进吉尔菲艾斯一片空白的大脑，他抬头，看见军务尚书仿佛早有准备地拿出了一卷羊皮纸。

　　“定下这个契约，可以共享生命。”

　　吉尔菲艾斯没有时间分辨奥贝斯坦话里的异样，他强迫自己找回理智，仍然十分迫切地问询。

　　“要怎么做？”

　　奥贝斯坦的嘴唇微微勾扯出一个弧度，他打开羊皮纸递到吉尔菲艾斯面前，清晰地说。

　　“只要有强烈的意愿，契约双方的灵魂同步，就可以订立契约。”

　　吉尔菲艾斯夺过羊皮纸，立刻贴近莱茵哈特耳边呼唤起来。

　　“听得到吗，莱茵哈特，莱茵哈特大人，说愿意——不用说出来也没有关系，求你，说愿意——”

　　如同置身冰雪之中，刺入骨髓的寒意，痛觉屏蔽了莱茵哈特对外界的感知，他的身体一部分不断融进金色的华光，然后化作光点消散。隔了一会儿，才听到红发友人那近乎悲鸣的声音。

　　是吉尔菲艾斯的声音，怎么会那么痛苦……说什么，如果这么做就可以消除你的痛苦……

　　在一片黑暗中，莱茵哈特听到了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他竭尽全力张开嘴唇——

　　“愿……意……”

　　微不可闻的声音之后，羊皮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包裹住两人。

　　奥贝斯坦拖着昏迷的德拉科退到魔法阵之外，踉跄了一下，德拉科差点滚落到地上。

　　哈利已经忍耐不住地从斯内普身后冲出来，从奥贝斯坦手里抢过德拉科一把抱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人看他，包括卢修斯，所有人都看着魔法阵中央。

　　白光里面开始透出火焰一般赤红色的光芒，紧接着迸发出更加耀眼夺目的金色华光。

　　***

　　“呼吸机能恢复了！”

　　“心跳也回来了！”

　　历经漫长的二十秒，紧急抢救措施起了作用，首席御医擦汗，语气欣然地回报皇妃。

　　***

　　所有的光芒褪去，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金发青年出现在魔法阵中央。极具美感的豪奢金发，细瓷一样白皙的脸庞，黑色镶嵌银边的修身服饰，纯白色的披风，简单而纯粹的色调更加映衬出青年惊人的美貌。

　　视觉受到冲击的巫师们静默而呆滞地看着这个青年。邓布利多很快回神，神情复杂。

　　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眼神交汇，体会着心灵相通的新奇感觉。以前日夜相伴的时间里，虽然培养起如同彼此半身的默契，但那是建立在了解彼此的基础上的，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地贴近彼此的心灵。

　　此时，莱茵哈特能十分清晰地感应到友人心中的喜悦。

　　契约达成带来的只是情绪上的传导，还不致于探知内心深处的想法。确认这一点，吉尔菲艾斯松了口气，清空多余的思绪，退开半步距离说。

　　“您没事就好，莱茵哈特大人。”

　　莱茵哈特对他点头，转头看到奥贝斯坦，眉头一皱。

　　“奥贝斯坦，刚才是怎么回事。”

　　巫师们直面冰蓝色的眼眸中的锋锐，心神震动。卢修斯退后一步低头。那富有音乐美感的声音震动耳膜，心下只能发出单调的惊叹。

　　——果然是皇帝陛下啊，这位……

　　奥贝斯坦在莱茵哈特发问的同时，跪坐在地，他的脸色很不正常，显出淡淡的青绿色，语气平静地应对责问。“恕下官失礼，陛下。这具身体的使用寿命已经到极限了。因此才会过度消耗陛下的魔力，造成计划外的状况。”

　　……计划外吗？

　　吉尔菲艾斯看着奥贝斯坦，暖蓝的眼眸里闪过厉色。为了达成目的，奥贝斯坦可以面不改色地坐视任何牺牲。正是了解这一点，一向与人为善的‘吉尔菲艾斯’才采取了警觉防备的态度。这次，奥贝斯坦是不是又设定了某个计划，并且冷酷地把莱茵哈特纳入了计划之中？如果真是这样——

　　吉尔菲艾斯的怀疑是对的，奥贝斯坦的确动了手脚。

　　不能理解那种深刻的绝望，当然也不会把这类无用的情绪列入考量之中。奥贝斯坦的神情十分坦然，如之前的每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了。

　　莱茵哈特病危濒死，这种情况，在帝国军中极有威望的吉尔菲艾斯成功回到帝国——奥贝斯坦毫不怀疑，莱茵哈特在这种非理性的状态下，一定会设法恢复吉尔菲艾斯的权利地位——到时候，失去了莱茵哈特的压制，这个曾经的第二人，必然会成为新帝国动乱的根源。劝说过于任性的主君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作为臣下，既然无法阻止皇帝任性的行为，那就预先做好补救的措施。

　　奥贝斯坦明了这一点，也很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设法把吉尔菲艾斯和皇帝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很不可思议的，在这个权利地位没有任何作用的魔法世界，奥贝斯坦才正视了吉尔菲艾斯甘愿永远臣服于莱茵哈特之下，不会生出僭越之心的事实。

　　达成的契约具有明显的偏向性。或者皇帝得到一半的生命力，重获新生。或者绝症继续消耗多出的生命力，皇帝仍旧难逃一死。

　　如果不幸发生了第二种情况——

　　到那时，就继续忠诚地跟随皇帝的脚步前往瓦尔哈拉吧，齐格飞·吉尔菲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