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74、实验三

　　取自哈利身上的两管血派上了用场。奥贝斯坦首先把鹰头冠冕扔进石坩埚，白雾里产生了一团怪模怪样，鹰嘴尖腮，青铜色的人形。

　　在奥贝斯坦熬制第二锅魔药时，莱茵哈特确定这个拥有金属质感的人形不具备语言功能，甚至缺乏自主行动能力，比之前的主魂更像一个失败品。

　　在莱茵哈特脸上看不出失望，他看着奥贝斯坦毫无违和感地站在石坩埚旁，有条不紊地搅拌和添加材料。失去了一只脚的虫尾巴倚靠着大理石墓碑，满脸平静，他已被奥贝斯坦的夺魂咒控制了。

　　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墓地外面，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走进墓地。区别是前者步履从容，后者则磕磕绊绊。

　　“罗严塔尔，杨元帅。”

　　“陛下。”

　　“皇帝陛下。”

　　罗严塔尔走到奥贝斯坦旁边，杨去观察地上的人形。

　　“……扔进去一个鹰头形状的冠冕，会得到一个鹰脸的产物？”

　　杨喃喃自语。

　　‘它还存在意识，只是很浑浊……很微弱……’脑内的魂片借着手指尖的碰触感受人形，愤然说，‘流传千年的宝物大多存在未知的魔力，没有哪个巫师会不知道这个，未知产生未知，这样损毁宝物又干扰复活魔药的作用，没有脑子的蠢货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太乱来了太乱来了——’

　　杨简略转述魂片的意见。

　　石坩埚里黑色的液体渐渐成型，魔药准备好了。

　　罗严塔尔拿出挂坠盒，输入魔力。

　　模样俊秀的魂体浮现出来，姿态谦卑地低头。

　　“陛下，诸位大人，晚安。”

　　“这是上个实验的结果，你还要进行尝试？”

　　魂体微笑，他只看了眼地上的人形，就收回视线。

　　“是的，我已厌倦了这样的状态，大人……请您再输入一些魔力，我才能脱离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罗严塔尔站在奥贝斯坦旁边，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魔力流入身体，他再把这些魔力输入挂坠盒。

　　魂体的轮廓变得清晰，接近实体时，它就用力一挣，脱离挂坠盒，钻进黑色的液体。黑色的液体被搅动，冒出一些黑色的细小水泡。

　　其他人退到一旁，虫尾巴到了表现的时候，他跳着单脚过来了，重复前面的顺序。

　　骨灰……肉……鲜血……

　　虫尾巴因为失去另一只脚跌坐地面，鲜血喷涌，模样格外凄惨，他却毫无痛觉一样，平静地把咒语念完，另一管鲜血顺利流进坩埚里。

　　杨只是安静旁观，这也不是适合表现怜悯的场合。

　　白色的水蒸气很快笼罩住坩埚周围，湿润的水汽淡化了鲜血的腥气和魔药的臭气，没有任何东西从坩埚里突兀地冒出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啼声，白雾散尽，石坩埚的底部，出现了一个婴儿——一个正常的，五官端正，白白嫩嫩的男婴。

　　因为看到了人影，男婴停止啼哭，漆黑的眼珠子冒着水光，咧开的嘴巴里也没有长出尖利的牙齿……

　　仔细观察的结果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是成功了？

　　奥贝斯坦首先伸手，去摸婴孩儿的脑袋。

　　“……没有记忆，一片空白。”

　　杨也在魂片的催促下，犹犹豫豫地伸着手指，用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贴上婴儿柔软异常的脑门。

　　婴孩儿的黑眼珠转动着，毫无预兆，突然扯着嗓子哭嚎起来，那尖利的声音让杨大吃一惊，慌忙从坩埚旁退开了。

　　‘没有回应，挂坠盒的意识消失了……’魂片的声音显得不可置信。

　　单纯魂片获得的实验结果确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成功，一个洗尽过往，全然新生的婴孩儿，如果没有别的身体缺陷，挂坠盒确实是重获新生了。

　　虫尾巴已然没有了声息。在婴孩响亮的哭啼中，无机质的声音说话了。

　　“那么，陛下的灵魂又如何呢。以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理想的复活吧。”

　　“奥贝斯坦，你的分析能力向来过人。”莱茵哈特称赞道，奥贝斯坦果然知道了。提督之中不乏人才，但奥贝斯坦尤其长于分析，总是能从繁杂纷乱的情报里抽出正确有用的那根线头。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对他们投以探究的眼神。

　　莱茵哈特接触每一个人的视线，打定主意说出他的计划，那个计划并不是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完成的。在莱茵哈特看来，这个计划的重要性堪比星海征伐，同样需要一批优秀的僚属各司其职，发挥长才。

　　……

　　奥贝斯坦出手分割了人形的一部分。

　　“……试验的结果，暂时不要告诉吉尔菲艾斯。”

　　莱茵哈特走到鹰脸人形旁边，弯腰抓握住人形冰冷的肩颈部，用力一抬。空气里立刻响起老旧金属被转动的摩擦音。

　　罗严塔尔立时过去抬起另一边，异色的眼眸在昏黄月光下晦涩不明。

　　肩膀作为支撑点，莱茵哈特单手环着人形的颈部，对罗严塔尔点头。

　　罗严塔尔退开几步，和杨站在一起，看着莱茵哈特闭上眼睛。

　　在安静的等待中，可以听见杂草中的虫鸣声。

　　慢慢的，有别于月光的，金色华光从铂金少年的身体中溢出，那耀眼夺目的光把少年青涩的脸庞映衬得神圣华美。

　　金色华光接触到青铜色的人形，开始不稳定地跃动起来。

　　杨不禁往前踏出一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变得有些薄弱的金色华光开始在人形表面蔓延。

　　突然之间，金色的华光增强了，杨仿佛被太阳的光线灼烧了一下眼球，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杨有些疑惑地晃晃脑袋，残留在视网膜的影像里，似乎看到了拥有奢金色头发的凯撒莱茵哈特本人。

　　墓地里恢复了昏暗，‘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闭着眼睛仰倒在地上，那一半的人形已经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