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70、实验二与食死徒

　　这是在十几年不断重复的噩梦里必然出现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带走了斯内普生命里一切美好的事物。

　　坩埚里的液体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斯内普瞪眼看着，指甲掐进手心里，才勉强克制住身体不自觉的痉挛，这是在极度恐惧下的应激反应。

　　包袱被打开了，虫尾巴抱起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那个东西外形似是一个蜷缩的婴儿，长着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德拉科啧了一声，评判道。

　　“真丑。”

　　虫尾巴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厌恶的表情，但他别无选择地抱着那东西，来到坩埚旁边，他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

　　“开始了。”

　　无机质的声音仿佛按下了开关，虫尾巴闭上眼睛举起魔杖，开始说话，他声音颤抖，“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话音一落，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

　　在哈利万分恐惧的表情里，虫尾巴可怕的表演继续着，他自己也无法停止。

　　“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随着断断续续，呜咽不止的吟诵，虫尾巴削断右手，嘴里立刻发出凄厉的穿透夜空的惨叫。

　　“……这样太难看了。”

　　一声喃喃低语传进斯内普的耳朵，是德拉科的声音，当中没有分毫惧怕和颤抖。斯内普来不及分析当中的异常，虫尾巴的动作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他应该立刻出去阻止虫尾巴继续下去，而不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等待恶果出现——

　　虫尾巴呻。吟不断，仍坚持着把断臂扔进坩埚，那里面的液体瞬间从鲜艳的蓝色变成火红色，迸发出刺眼的强光。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虫尾巴咬牙说完，独手里的匕首狠狠刺进哈利臂弯。

　　鲜血融入其中，液体立刻变成了眩目的白色。钳锅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白茫茫的水汽笼罩住周围的一切。很快，里面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

　　他回来了……

　　斯内普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脸上的血色尽失。

　　德拉科站起来走到前面，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这个不知死活的马尔福——斯内普狠咬自己的嘴唇，尝到血液的腥味，让疼痛唤醒手脚的知觉。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绿头发的男人已经走到窗户前面，在德拉科身后站定。

　　斯内普大步往前，一只消瘦苍白的手掌拦在前面，阻拦了他向德拉科靠近的步伐。

　　德拉科似乎没有发觉后面发生的事，专心看在是‘窗户’显现的画面。水汽已经散尽，从坩埚里出来的男人比骷髅还要苍白，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

　　“这就是复活……怎么就弄出了这种东西——”

　　德拉科以一种十分嫌弃的语气说。

　　“看来是失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接着说。

　　本来直勾勾盯着那张蛇脸看的斯内普也不禁侧目，这才注意到，绿发男人站的地方距离德拉科尚有一步之遥，那微躬身回话的姿态，显示出两人的从属关系。

　　斯内普沉默地站着，他的黑眼睛变得空洞起来，而脑子的思想开始高速运转。

　　外面主魂的想法截然不同，他套上黑袍检查身体，发泄完重获新生的欣喜若狂，才抽出一根魔杖，对脸色苍白惨淡的哈利发出一声冷酷而尖厉的阴笑。

　　虫尾巴哭泣着哀求，主魂弯下身拉起他的左臂，把他的衣袖搭到胳膊肘上面。一个鲜红色的文身图案露了出来——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

　　主魂端详了一会儿，把长长的、苍白的食指按在上面。虫尾巴发出一声哀号。

　　与此同时，斯内普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左手臂，手指几乎掐进肉里。这不是因为疼痛，那轻微的烧灼感代表了——Voldemort的召唤，不用看也知道，手臂上的文身和虫尾巴一样，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

　　Voldemort颇有兴致地绕着哈利兜圈子，踱步的时候还不忘述说他的家史，过了一分多钟，他轻声说，“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窗户’切换成全景，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窸窸窣窣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朝着Voldemort所在的位置走去。

　　Voldemort站在那里等着，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他跟前，亲吻他黑袍的下摆。他身后的食死徒也是一样，每个人都跪着爬到Voldemort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组成一个圈子，但圈子上还留着一些间隔，好像等着其他人的加入。

　　他环视着一张张戴着兜帽的面孔，突然间高声说，“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圈子起了一阵骚动，Voldemort没有看他们，红色的眼睛扫视整个墓地，盯着红豆杉后面一片漆黑的小教堂不动了。

　　整片墓地静寂无声。

　　似乎过了挺长时间，一个女声哑着声音问。

　　“您在说谁？”

　　***

　　‘窗户’上显出主魂狰狞的面容和凶狠的红眼睛，仿佛已经穿透厚厚的阻隔，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被发现了？”

　　“不，因为这里还隐藏着一个食死徒。”

　　奥贝斯坦解释，视线转向右边的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