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123、第 123 章

　　“现在乌鲁瓦希行星是什么时间？”进入通讯室前，毕典菲尔特询问副官，得到回应后立刻发出通讯请求。

　　跨越大半个银河的通讯信号从伯伦希尔转接到总督府。十分钟后，穿着浅蓝色常服的莱因哈特出现在屏幕上。

　　“陛下，打扰您用餐，有一件紧急事项必须马上向您请示。”

　　“是什么事？毕典菲尔特，很少看到你这样犹豫不决的表情啊！”莱因哈特放下茶杯询问，晨光的映照中，姿态神情是罕有的柔和惬意。

　　“是关于吉尔菲艾斯大公殿下——”

　　浅笑从端丽的嘴唇消失了。莱因哈特听毕典菲尔特说完前一小时发生的奇异事件，冷静地发出指令。

　　“立刻关押布拉德·冯·霍夫曼。无论目的是什么，毁坏他人墓地的罪犯都应受到惩罚——彻查此人从新帝国历004年到现在的行踪。把那个吉尔菲……把那个人带到朕面前来。”

　　毕典菲尔特离开了。莱因哈特闭上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探向胸口，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莱因哈特大人。”

　　通过大半个银河传递过来的声音不太真切，但莱因哈特太熟悉这样的音色和语调了，他猛然睁眼。

　　屏幕上的红发青年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微低着头。各个角度放大的图像清晰地显影出来。额角不明显位置的断发、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甚至肩膀和手臂的线条——

　　不需要比对基因样本，莱因哈特就能够确定，这正是他亲手放进特制棺材，在微凉的晚风吹拂下伫立良久，用冰冷的手洒下最后一捧土，已经永别的红发挚友。

　　给红发青年的回应是长久的沉默。

　　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红发青年忍不住抬头，看到屏幕上金发皇帝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俊美无双的脸庞毫无表情，那双全宇宙最美的冰蓝色眼眸里，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大脑一片空白，脸色苍白至极的红发青年只能喃喃呼唤。

　　“……莱因哈特大人？”

　　眼眸中骤然翻涌起冷冽的火焰，莱因哈特的嘴唇发出冷硬的声音。

　　“毕典菲尔特，卿没有教导此人礼仪吗？”

　　被责问的橙发元帅愣了一下，红发青年单膝跪下，艰难地谢罪。

　　“——请您宽恕下官的失礼，莱因哈特皇帝陛下。”

　　在屏幕彼端的，不是托付梦想的挚友，而是已经君临银河帝国，冷酷威严的皇帝陛下。

　　莱因哈特垂眸看着姿态恭敬的红发青年，在触碰记忆伤痛之上的是更鲜明的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自称齐格飞·吉尔菲艾斯，除了这副躯体，还有什么倚仗！”

　　这不是询问，而是分明的痛斥。

　　红发青年沉默以对，似乎无话可说。毕典菲尔特侧过脸看他，对这个直面皇帝怒火的人生起同情之心。

　　莱因哈特眉眼微动，以重归平静的口吻宣告。

　　“无论你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以这副样貌出现在朕眼前，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收敛表情，安静等待审判的红发青年低着头，恭敬地说。

　　“下官——小民听从您的一切决意，罗严克拉姆皇帝陛下。”

　　一道光闪过莱因哈特的眼眸，他改变了主意。

　　“——毕典菲尔特，给他重新登入身份ID。朕希望这个人留在艾简培兹的地表，过完安静平凡的人生。”

　　做出这个处置，已经是莱因哈特最大限度的悲悯。

　　通讯切断了。毕典菲尔特放下手，转身对依然保持跪姿的红发青年说。

　　“别看陛下很生气的样子，其实陛下已经宽恕你冒充吉尔菲艾斯大公的罪过了。”

　　“是这样吗——”红发青年露出苦笑，蓝色的眼眸里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

　　“可恶！该死！混账！”

　　白皙优美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击打桌面，宣泄着堵塞心脏的负面情绪。

　　“莱因哈特大人！”

　　“现在我冷静不下来，吉尔菲艾斯！”

　　莱因哈特怒声说道。

　　对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的莱因哈特，亲眼目睹另一个‘自己’，因为莱因哈特的反应而没有产生太多情绪的红发大公，以宽慰的口吻说。

　　“其实那个身体让别人使用也不是什么坏事——”

　　根本是火上浇油。皇帝陛下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真是无私奉献的标准答案啊，吉尔菲艾斯！做这种决定前得到朕的允许了吗？！”

　　“抱歉，莱因哈特大人。”红发大公露出一个微笑，说出保证。

　　“那时候就和您保证过了，我的眼睛，心脏，整个身体的处置权都属于您。”

　　红发挚友眼眸里的温柔让人动容。莱因哈特想起那一天的回忆，也意识到友人才是最有资格发怒的人，心中的怒意终于消褪。

　　“——你记得就好。”

　　“留出的休息时间还足够，现在把盘子里的馅饼吃完吧，莱因哈特大人。”

　　馅饼的可口松软没有发生变化，维持着最佳口感。莱因哈特询问。

　　“是巫师的手段？”

　　“用真空和保温技术可以保存食物，但让材料恢复活力，现阶段只有巫师能做到。”

　　问题和回答的含义都是双重的。莱因哈特露出一个充满锐意的表情。

　　“那个冯·霍夫曼，是千年后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