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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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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闭了，如同关闭的心扉之门。
莱茵哈特心里有一道伤痕一直以来未曾愈合。那是在秃鹰之城痛失挚友刻印在心脏上，由悔恨和惨痛填充的伤痕。
现在重新揭开这伤疤的人——
墨绿色的眼眸暗沉了一瞬，希尔德同时也明白，这时候能让这道疤痕彻底愈合的人是谁。
“军务尚书在哪里？”
“已经返回军务省了，殿下，要联络他吗？”
“……不必了，帮我接通奥丁梅克林格元帅府的超光速通讯。”
奥丁已经在第一时间展开了调查讯问。
原吉尔菲艾斯提督的墓地封锁，划定为禁区禁止进入以后。除了负责例行养护的人员，探访者只有吉尔菲艾斯夫妇。
身为父母的人当然没有理由破坏‘唯一’儿子的安眠之处。讯问之后，养护员的嫌疑也排除了。
墓碑没有遭到人为损坏，被破坏的墓室经过勘测得出结论，犯人应该使用了激光切割这一类仪器。
“犯人使用什么办法避过了巡逻队的巡查，将重达一吨的特制棺柩运出中央墓地。”
“也就是说，犯人是带着棺柩不翼而飞了——”
一种丝异常感觉闪过脑海，希尔德没有深想，转达了莱茵哈特指令之后，特意交待梅克林格一定要即刻安排亲信护卫吉尔菲艾斯夫妇前往乌鲁瓦希。
“元帅，希望你亲自前往劝说两位老人配合行动，他们很有可能成为下手的目标。”
这句话没有注明主语，背后仿佛别有深意。
梅克林格表情不变，以了解的态度点头。
在通讯最后，屏幕对面的皇妃用一种异常冰冷的语调说。
“元帅，犯下此等恶行的人已经践踏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失去了被称为人类的资格，没有任何宽恕或悲悯的余地。”
“……我明白了，殿下。”
***
听到消息并没有受到冲击而失态的表现，远在乌鲁瓦希的红发大公神情平静温和，反过来宽慰希尔德。
结束这段通讯，希尔德也松了口气。
已经用另一个二十年经历了不同的人生，吉尔菲艾斯对自己上辈子的‘尸骨’被盗下落不明这件事，并没有过多感触。冷静地分析盗墓者的行事目的，以及最重要的，感知金发友人此刻的情绪。
吉尔菲艾斯打开超光速通讯，直接切入皇帝办公室的通讯频道。
屏幕上显现出莱茵哈特的身影。金发的皇帝以手支着额头，金发垂落遮住脸庞，显得垂头丧气。强烈的自责和无力感正支配着他的内心。
“莱茵哈特大人。”
吉尔菲艾斯轻声呼唤。
莱茵哈特受惊一样跳起来，过分苍白的脸庞以及失措无力的表情尽数显露在吉尔菲艾斯眼前。
“吉尔菲艾斯……”
莱茵哈特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红发大公，仿佛凝视着时空交界处的幻影，说着充满懊丧和痛悔的话语。
“吉尔菲艾斯，这是我的错。我让吉尔菲艾斯为我付出生命，是我害死了你，已经夺走了你的生命和未来，现在还让人打扰了你的安眠，这都是我的错……”
连呼吸也无法继续的痛楚席卷内心。这并不是同步感知，而是亲眼见证莱茵哈特的脆弱而产生的心疼感受。
“并不是这样，莱茵哈特大人。”
在‘死亡’的那一刻，和鲜血一起喷涌而出的，其实是‘安心’和‘欣喜’啊！
‘莱茵哈特大人没事’的安心，和‘吉尔菲艾斯不被需要之前完成誓言’的欣喜。
——最不可原谅的，是因视若生命源泉的友人陷入那样绝望脆弱时，而生的一丝窃喜。
“莱茵哈特大人，请原谅我……”
这个声音和这样的话语刺激了莱茵哈特的听觉。
吉尔菲艾斯往前一步，手臂探出仿佛要碰触什么似的，继而收回放在胸前，身后的黑丝绒披风在地面微微铺展开。
以单膝跪下的姿势，吉尔菲艾斯凝视着莱茵哈特。
“请原谅我，没有守住过去的誓言——”
“……你在说什么，吉尔菲艾斯？”
噩梦一样不能摆脱的记忆出现了错位。不可置信地，莱茵哈特听到那个向来温柔的声音，饱含自责地继续吐露歉意。
“是我太没用了，没能完成你交待的事情。”
莱茵哈特立刻反驳。
“吉尔菲艾斯，哪有什么你没做到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是有一件事啊。”
吉尔菲艾斯发自内心地微笑着说。
“莱茵哈特大人哭着命令我不能先死这件事情，我没有做到，真是对不起。”
“……那不一样啊！吉尔菲艾斯，你是为了救我……”
“您已经完成了取得宇宙的誓言——”
吉尔菲艾斯肯定地说，接着话音一改，用夸张的咏叹调说。
“我却未能遵守誓言，我的性命，我的名誉，都是莱茵哈特大人亲手挽回的，这么没用的我，能取得您的谅解吗？”
吉尔菲艾斯从来不做任何浮夸的举动。这个骑士宣誓一样的举动，显然是为了让莱茵哈特摆脱过去的阴影。
冰蓝色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柔和，如同冰雪消融的水晶湖面，有细碎的光在跳跃。莱茵哈特被友人的温柔体贴包围着，温暖的感觉驱散了虚无的黑暗和冰冷。
“我知道了，吉尔菲艾斯。”
除了这个，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
红发的守护骑士站起身，听到了金发主宰的补充命令。
“以后不要这样了，吉尔菲艾斯。”
“好的，莱茵哈特大人。”
莱茵哈特这时候不会知道，在并不算久远的未来，他的红发友人会在他面前再次单膝跪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