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101、决意

　　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点三十分，尤里安接到了临时皇宫的视讯电话，通知他两点半开始的会谈安排。

　　尤里安选择步行前往。街道上也看不到地上车在行驶。周围匆匆走过的行人都是新帝国的官员。穿着同盟中尉制服的尤里安身在其中尤其显眼。

　　之前也不过是普通的商业街，以后会逐渐发展成为整个宇宙的中心。以后的海尼森自治政府也会在这里设置办事处。

　　“这边已经开始进入正轨了。”

　　尤里安花了十五分钟时间抵达临时皇宫。通报之后，他被指引着来到中庭。

　　“请在这里等候。”

　　少年侍从离开了。

　　绿意盎然的庭院已经看不出几天前的战斗痕迹。尤里安坐着环顾周围。极安静的情况下，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宫廷珍藏的伯爵红茶，还加了年份白兰地，这味道简直……”

　　这声音对尤里安而言太过熟悉。

　　“不过只能闻不能喝，太可惜……”

　　“抱歉，杨元帅，以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你进行完全的感知活动。”

　　“请别这么说，吉尔菲艾斯提督。这样的珍藏，能够闻一闻也是种享受嘛！”

　　脑海经过短暂的空白，尤里安猛然起身，推开阻碍活动的桌椅，直接钻进枝丫交错的树篱，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声音所在的位置。

　　枝条叶片划过脸庞的刺痛也顾不上，尤里安睁大眼睛，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那张懒洋洋的，和旁边的人相比，一点也称不上英俊的脸。

　　那张脸上显出了吃惊的样子。

　　“——尤里安？！你怎么在这里，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尤里安什么也没有听见。他伸着手往前跨步，想要触摸记忆中的温度。然而，他的手穿过了空气。他维持这样的动作几秒钟，脱力一样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不自知的泪流满面。

　　“喂，尤里安——”看到养子这样怪异的表现，杨蹲在一旁，试图拍肩的动作失败后，分外不知所措，徒劳地一声声呼唤。
　　“尤里安，尤里安……”

　　“我们好像出演了剧目里的反派嘛，吉尔菲艾斯。”

　　导演了这次会面，旁观这场景的莱茵哈特不是滋味地说。

　　“不，莱茵哈特大人。我们的身份，应该是故事里达成愿望的魔法师呢。”

　　吉尔菲艾斯运用了一点魔法界的小手段，让尤里安从深陷过去记忆的虚茫状态当中恢复清醒。

　　“……所以提督现在的状况，是肉眼可以看见，但还无法触摸的魂体？”

　　在吉尔菲艾斯说明之后，尤里安很快接受了这个奇幻故事般的设定。他的视线落在红发提督手上，过了一会儿才移开。

　　“如果力量充足，杨元帅是可以达到常人一样的程度。”

　　“需要的是什么能量，恕我直言，有可以作为替代的能源吗？”

　　“替代的能源？”

　　“是的，陛下。总不能一直让吉尔菲艾斯提督提供能量。就算是蓄能电源，也有能源缺乏的时候——”

　　“在那之前，请杨元帅回到戒指继续休眠好了。”

　　莱茵哈特冷淡的回应，端起白兰地红茶喝了一口。

　　“请原谅我的失言，陛下。”尤里安很快反应过来，“杨提督的存在，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

　　在全宇宙的主宰面前，尤里安沉声说。

　　“皇帝陛下，请允许杨提督回到伊谢尔伦，回到他的拥护者当中去。”

　　“这不可能，尤里安。”杨摇着头，当先反对。

　　“哦，如果正主回归，你代理人的身份就无用了，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我们现在的杨政府之所以存在，不过是基于杨提督个人的人格和思想魅力——”

　　“尤里安，冷静点。政府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实现某个人的主义或者思想，而是为了完成大部分人的主义和思想。”

　　被人为捧到高处的黑发提督苦笑劝说。

　　“说得没错。不过由杨提督您亲自引导民主共和政体的成长不是更好吗。”

　　面对尤里安的固执，杨只好摸着脑袋说。

　　“此前我的葬礼也举办过了，让死人复活，一定会招来非议的。”

　　“如果因为别人的闲言闲语，而无视杨提督存在的事实，才是本末倒置。就算举办过葬礼，我们依然可以举办一次更盛大的庆典来宣告杨提督的回归！”

　　尤里安昂然地说，他的所有力量源泉就在身边，这使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莱茵哈特也不禁点头。

　　“说得没错。杨，你上次擅自让朕听闻死讯的罪过，就以此来弥补吧！尤里安。如果有物资方面的不足，尽管开口！”

　　“怎么您也……陛下，如果我回到伊谢尔伦，有极大可能又发展成对抗帝国的军事力量啊。”

　　“言之过早了。这次朕有吉尔菲艾斯在身边。杨，未来的战事你只可能领受败亡的结果啊。”

　　莱茵哈特的语气隐含期待。

　　对好战的皇帝起到了反效果。杨很苦恼地抓头发。

　　“敏兹中尉，在伊谢尔伦，应该还有人十分期望见到杨元帅吧？”

　　吉尔菲艾斯的话提醒了尤里安，他最终说出了让杨无法抗拒的理由。

　　“提督，杨夫人还在伊谢尔伦等着你回去——”

　　***

　　“……魔力贮存器足够支撑一段时间。剩下只能靠尤里安·敏兹合理安排利用了。”

　　戒指也交给了尤里安。吉尔菲艾斯身上再没有任何和魔法界相关的东西。

　　“莱茵哈特大人？”

　　“吉尔菲艾斯，你要做好准备。下个月，我会向全帝国正式宣告你的回归，举行你的元帅受衔仪式以及爵位册封典礼。”

　　莱茵哈特此前犹疑不决。一直在思考合适的时机，准备用合情合理的理由完美解释红发友人的回归。直到今天，尤里安的决意触动了他。

　　不能再让吉尔菲艾斯的存在暧昧不明了。这段时间，临时皇宫上下也只是含糊地称呼为提督或阁下。并没有确立实际的身份。

　　但吉尔菲艾斯并非短暂停留的亡灵，他势必要陪伴在莱茵哈特左右，共同书写新帝国的历史。

　　这个决议一经发表，造成的剧烈动荡可想而知。

　　红发提督只微笑回应。

　　“好的，莱茵哈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