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避无可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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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呆了，是的，是他……
那双眸子，那双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眸子，不会错的……
她见到他了，多年的心愿得偿，虽然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时间，在这样的一个诡异地点。
她梦中的少年，就是光绪皇帝。
他的脸色一如梦中苍白，脸上似乎摆着询问的意思。
“没事吧？”温文熨藉的声音传来，在秋的脑海里晕开出一层层的光圈。
秋才反应过来，他想要扶她起来，他是要帮她。
秋抓住他的手，光绪把她拉起来。
“以后，要小心一点。”光绪淡淡的说道。
“奴才记住了，谢皇上。”秋略一蹙眉，亦是淡然。
“皇帝。快来，看看这些个秀女儿，是不是个顶个的水灵漂亮？”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秋循声望去，一个长着马脸的老妇人，正端详这一个秀女，秋认得，那是德馨家的大女儿，确有天人之姿。而且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而那妇人，便是后世骂名满天的，慈禧太后。
慈禧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若不是秋了解中国的历史，怕是要被这个假象骗了。
“亲额玛说的是，这些个秀女各个有出众之处。”光绪微微的低下了头，对慈禧的说法表示赞同。
一众秀女站成一排，由慈禧和光绪挑选，实际上，不过是让慈禧一个人挑选，光绪在一旁并不发表实质性的意见。
光绪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有可能是缺钙吧，这位皇帝长得并不高，可能也不到170公分，唯独吸引秋的，是那双清亮的眸子，似乎有些忧郁，这样的情绪似乎感染了她，想到这个皇帝悲惨的一生，不禁叹了口气。
“这丫头长得真是俊俏，可人疼呢。”原来慈禧已经走到了秋的面前，笑眯眯的打量着她。
“老佛爷说笑了，奴才模样儿丑，比不得别人。”秋皱了皱眉，福了福身子。
“瞅着丫头这伶俐劲儿，那真有些我当年的样子。”慈禧止住了秋行礼的动作，“方才见你跌了跤，不碍吧。”
“奴才不碍事，是奴才笨手笨脚的，烦劳老佛爷记挂了。”秋的语气中有些慌乱。
“皇帝，来。”慈禧向不远处的光绪招了招手。
“亲额玛。”光绪淡淡的应道。
“你看这丫头怎么样？长得伶俐，也识大体，若是能进宫，封个嫔也是好的。”
“亲额玛说的是，儿臣想，德馨家的两个女儿似乎也不错。”光绪的语气中有些忸怩，眼中闪过单纯的光芒。这种忸怩，与赛德瑞克那日的，如此相似。
“既然是皇帝中意，那便一起进终选吧。”秋听得慈禧的语气似乎有些生硬，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带着这样一个面具，不露痕迹的独断纲常，决人生死。
秋突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在这个吞噬青春的皇宫，她如何斗得过这样一个女人？她该如何生存？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个她朝思暮想想见的人，她无法想象，二十年后他眼中的光会永远熄灭，而她，似乎早他八年离开。
一种清晰的无力感蔓延全身，她被命运戏弄了，她被梅林那个老疯子耍了。
秋突然想哭，她想离开，哪怕是流浪，哪怕食不饱寝不暖，她也要离开。
一个小太监尖利的嗓音打乱了秋的思绪。
她直接进入了终选。
和她一起进入终选的，还有叶赫那拉静芬，德馨的长女。
慈禧对她的这位侄女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好，可以说是有些恶劣的。秋猜想，大概是因为她的长相吧，虽说是自己的亲侄女，慈禧还是喜欢伶俐漂亮的，逼迫光绪选她的侄女做皇后，也许，只有一个可能，她姓叶赫那拉。
秋被自己的结论吓到了。
若说慈禧是喜欢珍妃的，那又为什么会有光绪和珍妃的苦恋？
可能是皇后的挑拨吧，加上光绪的偏袒，历史上的珍妃也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现在，她可能会是那个珍妃。
她又该如何面对？秋一时觉得很累，活着，太累了。
体和殿…那便是终选的地方……
秋一点也不为瑾哥儿担心，历史的权威是她早已经见识过的了。
不出她所料，不过一个时辰，瑾哥儿和德馨家的次女便也到了。
慈禧太后坐在上座，光绪站立一旁。
她们五人分别见驾行礼，秋微微蹲了蹲身子，膝盖上钻心的疼痛传来，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慈禧目光一紧，倒也没说什么，光绪一直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前面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如意一柄，绣花包两对。
选中皇后授予如意；选中妃子则授予荷包。
“亲额玛，婚姻大事，儿子不敢擅专，还是亲额玛来选吧。”
“皇帝，我相信你的眼光，记住，选后选德。”慈禧眼神无意间向叶赫那拉静芬瞟过去，在德字上加了重音，“去吧。”
光绪知道这是慈禧故意推让，两人推让几番，光绪便拿起了玉如意，向着德馨家的长女走去。光绪已经把手中的如意递出去了，那个女孩儿刚要接，只听身后的慈禧低喝了一声，“皇帝！”
光绪手一颤，忙把如意收了回来，几乎是砸的，把如意砸在了叶赫那拉静芬的手里。而后，光绪有些颓然的走到了一边。
慈禧向一旁的固伦荣寿公主使了个眼色，那个雍容的妇人便拿起了两个荷包，给了秋和瑾哥儿。
一旁的太监宣布选妃结束，一等承恩公，桂祥之女，叶赫那拉静芬册为皇后；左侍郎长叙两女，分册为瑾嫔，珍嫔。
三人跪下谢恩，秋悄悄的看了一眼光绪，明亮的眸子里，有些雾气。
一时心疼万分。
选妃结束，三人暂居皇宫中。
瑾嫔从她身边走过，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那本来木讷的脸上，似乎有些狠厉的神色。
大婚定在正月二十日举行，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她们将学习宫廷礼仪。
这就是，自己的一生吗？
或者说，在皇宫中的十二年？
她该如何面对光绪？她该如何面对慈禧？
她要去讨好皇后吗？她的“姐姐”会甘心么？
她要如何生存？她梦中的温文少年，是一个软弱的皇帝。
现在她是他的妃子，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但她不想走珍妃的老路，她不想死在冰冷的井水里。
她不想因为欺君之罪连累长叙一家。
她想走，她想离开。
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命定与此
当真是……避无可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避无可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