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波涛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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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秋便已无睡意，撑起身子，侧卧在光绪的身边，打量着那个躺在她身边的眉目清秀的男子。他长得真的很漂亮，秋知道这个此不该用来形容男子，可是，她的确无法想起任何其他的词。
秋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温柔，这是她爱的男人，她打算爱一生的男人，尽管她的一生可能只有十年。
秋轻轻地，轻轻地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英气的剑眉，直挺的鼻梁。
“五儿？”秋刚想去触他的唇，他的唇轻启，轻轻说道。
“你…你醒了？”秋脸红道，“奴才…奴才失礼。”
“五儿什么时候对朕的脸这么感兴趣了？”他轻笑道，“莫不是…被朕迷住了。”
“奴才…奴才不理皇上了！”秋一翻身，背对着他。
“五儿？”光绪轻摇着她的肩，“朕可是要上朝去了。”
秋依旧不理他。
“怎么，不帮朕更衣？”光绪起身下了床，“那朕可就这么出去了啊。”
“哎，别，这早清起来天凉！”秋见他就要这么出门，慌忙下床，“万岁爷身子虚，怎么能就这么出去！”
“知道还是五儿心疼朕。”光绪轻拥住秋，“来，帮朕更衣。”
“皇上！您怎么能拿身体开玩笑！”秋一跺脚，去拿光绪的龙袍。
一件一件，从内衣，到衮服，衬肩，龙冠，秋细细地帮光绪打理好。
秋环过光绪的腰，慢慢地帮他把镶玉的腰带系好，帮他把马蹄袖弯折好。
秋做完这一切，默默的转过了身，眼角微红，右手握拳，抵在唇上。
“怎么了，嗯？又不高兴了？”光绪从后面轻轻的拥了秋，“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秋转过身，眨了眨眼，把泪忍了回去，做出一个相当勉强的笑脸，“万岁爷实在是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东西！一定要多吃！”
“呵，为这个啊。”光绪忍俊不禁，“你这丫头，我还以为谁又欺负你了呢。”
“答应我。”秋认真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敢在朕的面前称我了？”
“奴才！……”
“五儿，我答应你！”光绪十分郑重的说。
“万岁爷，你！”秋当然没有忽略，他不称‘朕’反称‘我’。
“朕一言九鼎，君无戏言。”光绪在秋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朕走了。”
“奴才，恭送皇上。”秋倚门看着光绪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Good luck to you，my love。”
“And，to me.”秋喃喃道。
……
“莲英啊，昨儿个回来的人，怎么说啊。”慈禧不慌不忙，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回老佛爷的话，昨日的小太监汇报，说皇上和珍主子两人，一同吟诗作对，似乎打趣了一会儿，皇上便在景仁宫歇了。”李莲英恭恭敬敬的回答，“回话的小太监还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慈禧似乎并不喜欢李莲英卖关子。
“嗻！”李莲英听出了慈禧的不悦，也不敢再卖关子，“听说，昨个儿晚上，珍主子扮成了男子，哄得万岁爷龙颜大悦。”
“…是吗，这倒是，有点不守规矩了。”慈禧重重地敲落一子。
李莲英凑到了慈禧的跟前，“呦，老佛爷这步棋真是精妙，一招制敌，您赢了。”
听了李莲英的恭维，慈禧的脸色方好看一些了，“收了吧，莲英啊，珍丫头的竹子，也不知画成了没有。”
“老佛爷若是关心珍主子，明儿个，奴才便帮您把她唤来就是了。”李莲英一面小心地收着玉石的棋子，一面斟酌着字句。
“皇后这几日，也没向我请安，也不知眼里是否还有我这个姑爸爸。”
“皇后主子统理六宫，每日细琐的事情自是很多，怕也怪不得她。”
“嗯，你这么一说到还真是。唉，这些孩子，真没一个省心！”
“老佛爷还是放宽心，您身子不大爽利，莫要太过忧心了。”
……
“皇后娘娘真是天仙下凡啊。”张兰德帮皇后梳好一个发髻，恭维道。
皇后看着镜中满头珠簪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这张兰德是愈发的称她心。
“小德子，那两个宫里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话，永和宫瑾主子那儿没什么大的动静了，倒是景仁宫那边……”张兰德语气迟疑，“罢了，奴才还是不说了，省的有人说奴才背后嚼舌头。”
“你只管说，谁敢在背后说你？打狗，不还得看我这个主子么？”皇后厌恶的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张兰德，这奴才会办事也会说话，就是有时候太过谨慎了，谨慎的让她厌恶。
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她又何须谨慎？
“回主子的话，这几日皇上去景仁宫去的勤，昨个儿晚上，还是在景仁宫过的夜。”
“是么？那这个珍嫔，还真是有些无法无天啊。”皇后冷笑一声，“皇上前些日子不还是冷落她么？”
“回主子，听说是珍主子给皇上写了几首诗，皇上便十分赏识了，而且…”
“而且什么？”
“据宫里的人说，珍主子扮作了男子，皇上十分的高兴。”
“哼，这小妖精倒是手段不少。”皇后冷哼了一声，“小德子，去给我把珍主子邀过来，就说内务府新进了些缎子，我请她过来参详参详。”
“嗻！”张兰德脸上依旧是那近乎谄媚的笑。
……
“奴才参见珍主子！”张兰德在礼数上从不含糊，“皇后娘娘说，内务府新近了些缎子，想找珍主子参详参详。”
“你是？”秋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小太监，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奴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太监。”张兰德语气恭顺道。
“那，敢问你的姓名？”秋听他说是皇后身边的小太监，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但愿，不是他。
“奴才贱名，承蒙主子垂问。奴才姓张，张兰德。”
秋手里的茶杯跌到了地上，淡黄色的茶水洒在了地毯上。
秋叹了口气，努力按住自己颤抖的手，“那…烦劳公公带路。”
“珍主子客气了。”张兰德总是一张笑脸，“主子请！”
秋看着他的笑脸，脊背一阵寒凉。
张兰德，小德张，最有名的清末太监。
最有心机的太监。
最著名的后党分子。
秋当然不傻，她绝不相信皇后会心平气和的和她参详所谓的缎子，那样善妒的女人，又怎会和自己和平共处？
这宫中的女人，又有几个能够和平相处？
秋心中正思量着些什么，钟萃宫便已在眼前了，“珍主子请。”
秋平复了心中的不安，迈进了钟萃宫的大门。
“呦，是妹妹来了，这几日不见，妹妹过得可还好？”皇后的问候也是尖刻的，这个女人似乎永远不懂的隐藏她的不满。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秋虽心中忐忑，却也不得不向皇后见了礼，“皇后娘娘唤奴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想来张兰德已经和你说了，妹妹又何必多此一问？”皇后此时看秋，应该是浑身上下不对付。
“倒是奴才糊涂了。”秋与她客气道，心中却忍不住多了一丝厌恶，皇后性子太直，最简单的客套也不懂，只怕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利用，慈禧，小德张，各个都是狠角色，皇后似乎很难摆脱成为棋子的命运。
想到这儿，有些厌恶的心情也变为了同情。
“看缎子什么的不着急，方才我写了两首诗，听说妹妹素善诗画，今日不妨指点一二。我也好向妹妹讨教讨教。”皇后涂得鲜红的薄唇突出了此等文绉绉的字句，倒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指点不敢，奴才不过是小打小闹，瞎闹着玩的，皇后娘娘的才气，自是比奴才要大得多。”秋一时摸不清皇后的套路，只能顺从的说好话。
“妹妹何必谦虚，听说，妹妹写的诗可会勾人呢，勾的万岁爷魂都没了，一个劲儿的往景仁宫跑，姐姐这钟翠宫中日冷冷清清，也想向妹妹讨教讨教，到底写什么诗，才能得了万岁爷得宠！”皇后越说越气，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奴才该死！”秋跪下来，沉下声音不慌不忙的答道。
“我统理六宫，是这后宫中最大的，而你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奴才…奴才不明白。”秋不知是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只能继续应付。
“你扮小子的事，这宫中可是尽人皆知，你要我这个皇后的脸往哪儿放！”皇后大声的斥责道。
“奴才…”秋心里一惊，怎么？这事情已经尽人皆知了？那是谁，漏了风声？自己的景仁宫里出了奸细？
“你还有什么话说？嗯？你巧言善辩，也是违了规矩！”皇后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秋，有些得意，“怎么，没话说了？我现在要罚你，你可不服？”
秋泄了气，栽在皇宫里，也不算冤。
“这是怎么了？皇后？”那严厉的声音里，有些薄怒。
秋回头，一脸阴晴不定的慈禧迈进了钟翠宫的大门。
秋心中长叹一声，今天，还真是热闹。
光绪，我爱你，真的爱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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