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爵迹同人）》华莲色

3、贰

　　她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了，如果不是她记性太好，恐怕她都要忘了他们最初的岁月。但她不可能忘记他的人，那冰天雪地里的初见就好比用千万年铸造的一个瞬间，不经意印在心底里很沉很沉的地方，有时候回忆起来就好像翻开一本过时的相册，清晰而遥远，充满了怀念的味道，然后过去和他的脸便随之浮现。
　　——“你怎么会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白皑皑的单调世界里她满眼间都是那耀眼的金黄，属于他的温暖鼻息将几缕飘散的发丝送到她面上。在冷得麻木的寒风中，她居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头发划在皮肤上的痕痒。“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啊……那我以后唤你零岚好么？”……
　　零岚，零岚，零岚。
　　他的声音是她所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低沉醇厚，略带些许的沙哑，他唤她的千回百转间，慵懒的尾音恍如午夜情人温存的呢喃，惑人心智。唇齿无声的翳闭开阖之中，她仿佛听见了他低哑的呼唤，一如往昔。
　　吉尔伽美什。
　　她到底还要等多久？多久才能如愿，又或者在最后仍旧魂断神伤……
　　“吉尔不要去。”
　　“求求你不要去好么？”
　　“不要跟漆拉去，他和白银祭司会害死你的！”
　　“吉尔，留下来……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模糊的画面里少女自身后环着男子的腰肢，绿色的摇影变幻摇曳，静谧得几近让人落泪。
　　她不知道那个背对着她的女孩子，以及，那个由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她的男人是怎样的表情，可是，看着他们相拥的影子，她的胸口就好像被一只小小的兽撕扯着一样，疼痛和酸涩堵满了整个心脏，就连呼吸都要窒息。

　　“吉尔——”张开眼帘，头顶白色的帐幕凹凸浮现间映上了水光，零蓝舒了一口气，正想抬手枕在额上却摸出了一面冰凉。方才梦中短暂的光景，那人如神祗般站在天地的尽头茕茕而立一言不发，修长坚毅的身影仿佛能独自撑起一片天一片地，而在她看来又是如何的单薄与寂寞。他从来都是如此。平伏下来的疼痛再一次压在她的胸口上喧嚣着，除了任自疼痛她别无他法，直到哪一天可以再也不爱。
　　疼痛，依恋。谁说的，女孩子真正深爱的是那个带给她痛楚的人。越痛，越美丽。眼看悲伤的藤蔓缠绕了一身，在绝望的浇灌下盛开的黑色莲花，妖艳且冷冽，她便愈发沉溺在对他的渴望中，不可自拔。
　　他，也总是那样，明明早在一旁洞察了所有，又毫不声张，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优雅的兽，躲在角落里带着好奇的观察着他的对手，然后在耐心告罄之前迅猛出击一招毙命。一个狡诈又从容并且聪明得可怕的男人，她无法抗拒。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只留给她一个苦苦追寻的背影，但仍然死心不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不论在现实还是虚无永远得不到答案。

　　“求你——
　　“为我……
　　“驻足。
　　“就算，只因为一时生出的片刻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