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贰拾贰 ...

  •   “有什么就说吧。”放下杯子,艾欧斯冷冷靠在椅背上,他可不认为亚斯蓝的几位王爵找到这来是为了请他喝茶。一一扫视过去,他面前站着的是银尘、缝魂、莲泉三位王爵,站得稍后一点的是一众崩得紧紧的,大气也不敢出使徒。艾欧斯贵为亚斯蓝的帝王,自小就练就不怒自威的本领,即使他没有施放魂力站在他面前还是觉得阵阵威压,就像是另一个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教他们不敢有丝毫动静。
      “王爵请陛下你稍等,他过会就来。”银尘垂首,平静而恭敬地转告着吉尔伽美什的话。
      “你的王爵?”艾欧斯一下下的扣着杯壁,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呵,没想到祭司当年费尽心思还是没杀得了他啊,我更没想到你会找到他。”
      “不过碰巧罢了。”
      “我可不信世间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要布置那层层‘监狱’不容易啊,而且你能破除它也不简单。”
      艾欧斯话出,银尘没有接话,房间一时寂静了下来,毕竟谁都摸不清帝王的心思,他这是要带吉尔伽美什回去还是要跟他们秋后算账?反正两者都不是好事情……
      就在气氛越来越冷,艾欧斯困倦得眼皮打架禁不住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总算是过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过来,他横抱着昏睡的零岚,身后还跟着一名端着食具的药店小厮,征求了银尘的意思吉尔伽美什直接将零岚放在他的床上,而后接过小厮手里的药搁在一边,又俯身替零岚解了毛茸茸的狐裘盖上厚厚的丝棉被,等闲杂人关上了门走远了他才说了第一句话:“陛下总算是到了,这一路上辛苦了。”
      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再听见他这番话,泰山崩于前口可以面不改色的艾欧斯终于有了表情,他微微皱起眉宇,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不满:“你是吉尔伽美什?”
      “是。”吉尔伽美什站起来展颜一笑,不卑不亢地朝艾欧斯施了个礼:“兴许陛下还没见过我,但相信也听过关于我的事,我确实是吉尔伽美什。”
      “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等人的人。”艾欧斯半敛起眼睛,犀利的目光好像要洞穿吉尔伽美什似的:“房间是你替我订的?”
      “这个陛下你猜错了,不是我订的。”吉尔伽美什小心翼翼吹动着碗内的褐色液体,一手贴在零岚的额上察看着温度:“房间是她订的。”
      “这有什么差别?”他订的,和他吩咐别人订的,都是来自他的授意,但吉尔伽美什如何在囚禁中的几个月前联系外面的人才是值得深究的。
      “差别可大了,她是按自己的意志替你订的,我可没有插手哦。”说着,吉尔伽美什嘴边的笑意泛起了神秘的色彩:“陛下可知道这世界最可怕的能耐是什么?不是无尽无穷的魂力,也不是压倒性的天赋……是预知。”环顾到众人集中在他和零岚不可置信的目光,以及艾欧斯藏在眼底深处的惊恐,他们想是听出什么了吧。拂过枕头上柔软的栗色长发,他悠悠然地道:“零岚跟着我好多年了,她是个特别的孩子,没有魂力却能预知未来,我从来不用替她焦急些什么,她总会为自己为我安排得很好,不过她又是我最操心的人,太过矜贵的花朵总是娇弱的,你说对不,陛下?”
      艾欧斯只望了一眼那张烧得通红的美丽脸庞,又再次将注意力转回到吉尔伽美什身上:“她既然拥有预知,你怎么会被囚禁?”
      “那我可以怎样?看着亚斯蓝生灵涂炭,等自由和宽恕踏平每一寸土地?换作是陛下你你又会怎么权衡?”吉尔伽美什嘴边的笑意看在艾欧斯眼里无比讽刺,而他接下来的话简直是把他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里:“我从未改变过守护这个国家的信念,但他们选择的却是在利用完我之后就舍弃我……不过陛下可以放心,谁对不起我谁没有负我我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当年那些人欠我的我会一一取回来,谁也别想逃。”
      “你打算找他们复仇?”艾欧斯嘴唇微张,他发现自己的牙关都在打颤,祭司害怕吉尔伽美什,可他们没想过如今这样的吉尔伽美什才是最可怕,一个平静不失理智的疯子,就好像一只被围困得太久终于挣脱了牢笼的猛兽,敛起了凶残的一面,看似温驯无害的假象却是为了一击即中,偏偏这这个失控的怪物是他们亚斯蓝一手造就的,他要杀尽那些陷他于不忠不义的人,而那些人死后亚斯蓝的魂术界便注定塌下来一半。
      对于艾欧斯这回的提问吉尔伽美什置若罔闻,他托起零岚的后颈将她搂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如同咏叹,听在耳里温情得一塌糊涂:“零岚,等下再睡好么?该起来喝药了。”

      那个晚上他们的第一次对话是在吉尔伽美什最后的忠告中落幕的,他叫住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的艾欧斯,手上仍不忘细致地舀起一勺勺的药汁送到她嘴边,“既然陛下一路潜行如此艰巨才到达这里,那么我劝陛下还是不要急在一时,在亚斯蓝里你是冰帝,但过了这边境你又能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欲速则不达,我想陛下还是懂的,或者陛下是想还没深入因德就被人撕碎?别这样看我,他们在接近,不是我说的,是她说的。”吉尔伽美什将下巴抵在零岚的发顶,宠溺非常。
      “身子才好就别吹风。”洗浴过后吉尔伽美什换上了睡觉的丝袍,香皂的味道混合上男性独特的体味让人嗅着不禁沉沦。
      “我已经好了啦。”虽是如此说着,零岚还是乖乖坐回床上,任由吉尔伽美什将毛毯裹在她身上。
      “好了也得注意,你太容易生病了。”话说这副身体的体质确实是不及她死之前的那副好,不就是马不停蹄地赶路累了几天吹了点风,居然到达的次夜就发起高烧来。
      “我以前很少病的啦。”
      “那是以前……现在是因为这道疤痕的关系?”吉尔伽美什干脆将自己也包到被子里,他一手拥着她,一手剥开她的衣襟,一道丑陋的浅色疤痕趴在她雪白的右胸胸口,在她背后相对的位置也有一道,可见那个伤她的人是如何残忍地用利器将她右胸腔整个洞穿了,“若我没有估计错恐是伤到了肺叶。”伤到了肺叶的人对寒冷环境的抵抗力会教正常人低下许多,便是一点寒风吹过都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看来天气一天没暖过来得一天减少她在外面走动的机会。
      “嗯。”
      “谁干的?弗尔特?铂伊司?还是另有他人?”
      “……弗尔特。”就因为她当初想偷偷离开,那个愤怒得失了理智的家伙一柄剑将她钉在墙上,他以为伤了她就能逼迫她留下来,可最后还是让她强撑着逃了。
      “看来我之前是下手太轻了嘛。”
      “有你在他不敢再来的……吉尔,让我永远陪着你好吗?”趴在男人宽敞的胸膛上蹭了蹭,而后将唇贴了上前细细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谁又晓得她是何等的眷恋着他的身体,以及,属于他的味道。
      “你想离开的话可以走,否则我不会赶你。”面对着她一天天下来的痴缠,他终是松了口,“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这个承诺一直生效。”
      她抬起头望着他,水光潋滟:“我想回家,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带我回家。”在他被囚禁的岁月中,她就是那漂浮在茫茫大海里的浮萍,四处为家却无以为家,找不着自己的方向也植不下根,她知道回不到过去,也不会再有人为她遮风挡雨,那么现在请让她重新回到那座远离尘世的小岛,那里有她,有他。
      看着那双坚强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琥珀色瞳仁,她是什么时候染上了不应属于她的沧桑?在他和她分开的日子里,到底是风霜将她销蚀如此,抑或是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那些他不知道的人他不知道的事将她变成这样?他低下头,颤动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思绪,在轻轻的吻落在她眼帘的同时,他还落下一个字:“好。”

      在夜深时分,一个人踏着风雪推开门来到驿馆大堂,他身着黑色羽衣,几丝银色的妖冶发丝洒落在他比女人还要细致的脸胚上,可身形一看就知道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客官是要住店?”老板无意间抬首看去,犹是一怔一愣。
      “嗯。”
      “名字?”
      “漆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