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绿曲

5、Chapter 2

　　薄暮时分降临。
　　银白色的跑车在柏油路上行驶。飒然而过的风打在那张看了令人不得不屏住呼吸的脸庞。
　　脑海出现一个瞬间浮现出那个五岁小女孩影子的女生背影。
　　“沈汐虞……”他一直想着那个背影，那个美丽的女孩。
　　车子行驶到叔叔让他停下的小镇道路。他放慢车速。
　　车子缓缓的在道路上前进。
　　他注意着四周的店铺。人行道上有缓缓走着的路人。
　　从服饰店到咖啡店，然后再到小吃店。他的每一道视线都在店铺前人行道上的路人。
　　每一个路人，他都看得很仔细，直到那张美丽的脸孔从一间花店走出。
　　车子缓缓经过那美丽的身影，赵习昊从沈汐虞的身边经过。
　　他扭过头。
　　她从花店内拿出一篮花，把它们放置在玻璃窗外。
　　他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走进花店。叔叔先前进去的那间花店。
　　银白色的跑车在一个交叉路口转了个弯。
　　良久。
　　他把车子停在花店前，然后走下车。
　　夕阳下，他斜斜的影子照在地上。

　　***

　　赵习昊走进花店。
　　花店里的空间是芬芳的世界。沈汐虞就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整理冷冻柜最下层的花朵。另一个女生则坐在冷杉木上。
　　曲楚楚看见走进来的赵习昊简直直接跳起来了。她一直跟着赵习昊走。
　　他直直走到沈汐虞身边。
　　“沈汐虞。”他看着她长长的头发。
　　停止手中的动作，她抬头看。
　　是那个欺负婆婆的人……
　　赵习昊一直挺立着在她眼前。上颌至下巴的线条弧度勾勒出的完美轮廓再搭配上淡漠的眼神，完美的搭配犹之乎石雕般凛沉的绝美。
　　她轻轻皱眉。
　　“我们又见面了。享受日光浴的滋味还不错吧？”他得意地笑着。
　　她站起身，关上冷冻柜的门。
　　她看着赵习昊，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从他面前走过。
　　赵习昊看着她走到冷杉木坐下。
　　“嗯……先生，你是来买花的吗？我可以向你介绍哦！我们这里……”曲楚楚快步走到他面前。
　　“我没说我是来买花的。”他看着曲楚楚，冷冷地说。
　　“我想我是来找你朋友的。” 然后重新看着她。
　　曲楚楚看着沈汐虞。
　　“我和她说几句话先。”她笑着对他说，然后便把沈汐虞拉到柜台处。
　　“你干嘛啊？”她挣脱掉曲楚楚的手。
　　“汐虞……你帮帮我啦……难道你要看我孤独终老吗？”曲楚楚红着眼眶看着她。
　　“这种人不值得。我要把他赶走。”她淡淡的说，然后要转身走向赵习昊。
　　她拉住沈汐虞。
　　“你等一下先，我和他说句话。”曲楚楚跑到赵习昊的身边。
　　沈汐虞的眉头轻轻皱起。
　　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你想要认识汐虞，对不对？我告诉你，她那个个性很难搞的！”曲楚楚附在他的耳旁小声说着。
　　他微微低下头。
　　“所以……你要帮我？”
　　“等一下无论我说什么，你都配合我。”
　　最后一句私语消失，他转身看向沈汐虞。
　　“汐虞！他说他要打工！”
　　他看着沈汐虞。
　　“啊！对！没错！我要来这里打工！”他大声赞同。
　　沈汐虞看着他们两个。
　　“我不认为富家子弟做事会多有效率，而且我们不需要……”
　　“汐虞！”曲楚楚跑到他身边。
　　“那个……他……就是……昨天老板娘说她……她想请男职员……”
　　她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的曲楚楚。
　　“就是这样！”
　　她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
　　“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把赵习昊拉到柜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有留下你的联络号码好吗？”
　　修长的手指在白纸上写着。
　　“赵习昊。”他抬头说，然后把纸递给曲楚楚。
　　“那我明天能来吗？沈汐虞小姐？”他转身看着她。
　　这个人是故意的！
　　“你……”
　　“你当然可以啊！明天来吧！”这句话不是沈汐虞要说的！
　　“曲楚楚。我不……”
　　“赵习昊！嗯……时间有点晚了！不如你先回家，明天再来！”沈汐虞的话又被打断。
　　“好吧！再见了！”
　　“沈汐虞，那就明天见喽！”他走到沈汐虞面前，露出意味着胜利的微笑。
　　她看着那个更惹人厌的人走出花店。
　　良久。
　　“我的王子啊！你又回到我的身边了啊！”
　　耳朵听见曲楚楚喃喃自语的声音。曲楚楚正陶醉于那张白纸和那个长得好看的男生。
　　沈汐虞走向她。
　　“曲楚楚……”
　　“你干嘛绷着脸啊。”她看着一脸怏怏的沈汐虞。
　　“我不喜欢看到那个人。”她闷闷地说。
　　“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好看！”
　　“那个人不好的。”
　　“哪会啊？！”她大声抗议着。
　　沈汐虞看着她。
　　“好嘛……你就帮帮我！最多你就……你就把他当成透明人！那总行了吧？”
　　她还是沉默着。
　　“我会让他喜欢我啦！然后，我再叫他不要到花店去了。你就先忍忍嘛！”
　　良久。
　　“我只会把他当成透明人哦。”
　　曲楚楚睁大眼睛。
　　“真的？！好好好，你就把他当成透明人！很透明，很透明的人！最好是不要理他，也不要赶走他。”
　　她皱眉看着曲楚楚。
　　“我不会喜欢他的。”
　　“呵呵。被发现了，我不是怕你抢走他啦！如果你喜欢他，我当让是会成全你们的啦！”曲楚楚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会有那么一天啦！”她狠狠地盯着曲楚楚，然后走向冷杉木坐下。

　　***

　　赵习昊笑着走进闲适恬雅的客厅。
　　淡淡清幽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赵衍正坐在沙发上沏茶。
　　“叔叔，我回来了。”他走到赵衍对面的沙发坐下。
　　“习昊，你心情似乎很好。发生什么事了？”他把一杯茶放到怡然弥望的赵习昊的桌前。
　　“没有，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他悠然的拿起茶杯轻轻地吹着，暗色的茶水掀起邹邹的荡漾。他啜茗着仍然冒着烟的幽香茶水。
　　“是吗？”
　　“叔叔，你沏的茶越发好喝了。”
　　“别转移话题了。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他把茶杯放下。
　　“就是……遇到一个挺有趣的人。她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啊？”赵衍好奇的皱眉。
　　“嗯……叔叔，我回房间了。”他起身走向楼梯。
　　“习昊！”
　　赵习昊不理睬叔叔的唤喊。
　　“是谁啊？说来听听啊。习昊！”
　　他的脚刚踏上一级楼梯便停住了，赵习昊遽然扭过身看着叔叔。
　　“嗯，对了。叔叔，你沏的茶真的越来越好喝了。还有，这次不是转移话题。我先回房间了。”
　　他径直走上楼梯。
　　“习昊！说一说嘛！”他看着侄子的背影。
　　“习昊！”
　　良久。
　　他看着桌上的茶杯轻轻笑着。

　　***

　　晨光熹微。
　　丝丝凉颸拂过赵习昊的脸。
　　金褐色的头发随着丝风微微被吹动着。
　　赵习昊坐在跑车里等待着那张美丽的脸孔。镇上清晨的小镇很宁静，没有那种嘈杂的声音。惬意得犹如可以听到新鲜的空气在耳畔流动着向世界问好。
　　耳朵传来脚步声。
　　他扭过头看着后方。沈汐虞正直直走过来。
　　赵习昊看着沈汐虞，而她却完全不理睬他，犹如这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人走向花店。
　　他轻轻皱眉。
　　“喂！我等你很久了！”她的背影在玻璃门前。
　　前面的那个女生背影没有扭过头，仍然拿着钥匙在开门。
　　“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啊！”沈汐虞始终没理会他。
　　赵习昊下车，走向她。
　　“沈汐虞。”他站在她的身后。
　　她不理他，双手握在铁制的门把上。
　　赵习昊握着门把，轻轻用力拉着。
　　她用力推着，可是始终打不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她松开手。
　　“想你和我说话。”
　　“那我刚刚说了，你的手可以松开了。”她瞠视着赵习昊。
　　“好。”一只手打开玻璃门，另一只手则放在腹部前。
　　“美丽的小姐，请进。”他微笑着稍微低下头，举止犹如温文尔雅的绅士般仿佛。
　　她径自走进花店里准备开店。赵习昊也跟着进去。

　　****

　　阳光渐渐照在小镇的道路上。
　　十点时分的镇上开始出现行人。
　　花店里有两个人。
　　一个女生坐在柜台前。而另一个男生坐在冷杉木看着那个女生。
　　赵习昊走向沈汐虞。
　　“喂，沈汐虞。你刚刚是在骗我对吧？从门外进来到现在你都把我当成透明人。”他的双手放在柜台上，轻轻靠着。
　　“和你说话不是我的义务。不过如果你很喜欢说话，可以等楚楚一会。因为呢，再过几分钟，她就会来了。”她径自走向冷冻柜前一篮篮的花。
　　外面的天气暖暖的，她正打算把一些花放到玻璃窗外。拿起一篮花，她走到门外。赵习昊也拿起一篮花跟着她出去。

　　花店外的空气是暖暖的。
　　他看着沈汐虞把那篮花置在地上。
　　“我的花，给我。”她转过身看见赵习昊和他手上环抱着的那篮花。
　　“沈汐虞。如果你还是继续把我当成透明人，不理睬我的话……那我就会去找你的朋友——曲楚楚。”
　　她看着他，眉头轻轻皱起。
　　良久。
　　“我的花。”她伸手想要把他仍然拿着的那篮花夺走。
　　他倏地退后。
　　赵习昊轻笑一声。让她妥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曲楚楚为了男朋友而伤心落泪，哭得肝肠寸断啊？如果没有的话，那你想看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有所改变吗？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在接近曲楚楚，否则我现在就进去报警。”
　　“那我也……”
　　“汐虞！”曲楚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快步跑到两人身旁。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讨厌他，可是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我……”沈汐虞的话还没说完，另一把声音就出现了。
　　“咳。我刚刚只是要帮她。结果她就要赶我走，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苦恼的轻轻摇头。
　　“或许是我的脸太惹人厌了吧！”他揉揉额头，一副懊恼自责的样子。
　　“怎么会呢！？这只是汐虞个人的问题，你不需要自责！”
　　沈汐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什么跟什么嘛！
　　“曲楚楚！刚刚他……”
　　“汐虞！我和他把其它的花搬出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啊！”她看着沈汐虞，噼里啪啦地说着，然后转身。
　　快点进去……
　　她对赵习昊递了个眼色。
　　两人犹如疾风似的冲进花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花店内的两个人。曲楚楚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赵习昊……则是得意洋洋的憋笑着！
　　沈汐虞抿唇看着赵习昊。
　　总有一天她会把他赶走的！

　　冷冷的花店里。
　　曲楚楚走在赵习昊的背后。两人手上都拿着一篮花，曲楚楚一直看着前方的背影。
　　“赵习昊。”
　　“嗯？”他转过身。
　　曲楚楚郁闷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有什么事吗？”赵习昊轻轻皱眉。
　　“其实我知道刚刚是你故意惹汐虞生气的，所以她才会要赶走你。”
　　这个女生没这么笨。
　　“我还以为我的演技真的很好，原来演技好的是你。所以你有听到我对沈汐虞说的话喽？”赵习昊先是惊讶，然后便笑着说。
　　“没有。”
　　“那你……？”他疑惑着。
　　曲楚楚看着玻璃窗外的沈汐虞。赵习昊也沿着她的视线看到那个漂亮的女生在整理花朵。
　　“因为我们是朋友！”她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说出。
　　“朋友……”他仍然看着沈汐虞，喃喃的声音自口中传出。
　　“赵习昊！”
　　他回过头。
　　“以后别再惹汐虞生气了！否则我可保不了你了。还有，汐虞会喜欢真心对她好的人。记得啊！”曲楚楚说完便大步的走出花店。
　　赵习昊看着花店外的两个女生。
　　良久。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着微笑走出花店。

　　花店外。
　　有两个女生正在把花朵放上架子，身旁有几个空篮子。沈汐虞拿起它们，要走进花店里。
　　赵习昊走向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篮子。
　　“我是来工作的，所以不要和我抢事做。”还没等沈汐虞说出话来，他就径自走进花店。
　　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当赵习昊转过身时，她已经继续若无其事的整理花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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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暮时分。
　　曲楚楚正在花店外把花收起来。沈汐虞坐在冷杉木查看花店的订单，赵习昊安静地坐在旁边。
　　她抬头看看曲楚楚，然后看了看手机荧幕上的时间——六时三十分。
　　她睃视着赵习昊，想要说什么又不肯说。
　　终于……
　　“赵习昊。”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他停住，要找一个比较好的说法。
　　“你小时候有没有生病住院，然后遇见一个小男孩？”
　　耳畔有赵习昊的声音，但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外面五人的身上。
　　“那群人在干什么啊！？”她看着玻璃窗外对曲楚楚毛手毛脚的四个陌生男子。
　　赵习昊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
　　两人走出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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