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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霍扬说亲糖糕公子 挣了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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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了钱后,蔡景如托着人四处寻了院子,看了几日相中了镇东柳合街的一栋二进的院子,原是一个秀才住的,秀才月前中了举,一家子都搬到宁京里去了。这院子只托人找个合适的卖了,蔡景如讲了价钱,花了十两银连着房子并里面带不走的旧家具买了下来。
用了几日整理一番,又到街上选了新的被褥账子,添了桌椅等家常用物就般了进去,第二日请人整了一桌子菜,请了霍扬等并周边邻居,作了乔迁之喜。虽是旧院子,却被蔡景如打理的舒服极了,看着竟有点儿小资的情怀,来屋见过的人都夸赞了一番。
时光流逝,还有二个月就要到年了,酒馆的生意明显的清静下来,又是冬天,人们很少的出门,这日不到下午霍扬就指使着众人关了门。景如照常最后一个走,未出门就被霍扬拉住,坐在了店内,又让没走的厨子烫了壶酒,并一碟子花生米下酒,与她聊了开来。
“妹子来,天冷喝些酒暖和一下,你家里没什么人回去做什么?陪姐儿在这儿聊会子。”霍扬亲给她湛了酒,又将自己杯中的一饮而尽,边续边问着。
“谢掌柜的。”景如接过后小沾了一口,只觉入口一鼓子辛辣,胃都烧了起来。“您说的也是,家中只我一个,一人吃饱,全家都好。嘿嘿。”
霍扬顺着笑了笑,“家中还是要有知冷暖的才行,不如姐儿我给你说上一门如何?”说着手里捻了粒花生丢进了嘴里。
景如没有回话,只定定的看着酒杯,约有一会儿才回话,“那就劳您做主了,我不求他多漂亮,只要能干持家就行。”说完将杯中余下的喝了个净。
霍扬点点头,又给她续了上来,后边也就只聊些闲事。
天入了黑,二人分道扬镳,霍扬在街上割了半斤猪头肉,二两桂花糖往镇西水合胡同夏家而去,这夏家是霍家的老相识,二家是三代的交情,霍扬与她家的长女夏红春在同一处读的书,二人同时进的考场,同时落的第,她回家承了酒楼,而夏红春也回家帮着母亲看管糖糕铺子。夏家的糖糕是出了名的,如同当地的特产一般,因着她家的糖糕吃起来甜而不腻,又有一股奇香而得名,无人能仿,只她一家。
霍扬就到了夏家,敲了门,开门的却是夏红春的母亲,见是她高兴的迎了进来,只说夏红春出去办事,一会儿就回,接了她手里的东西让到了堂屋。屋内刘氏并夏红春的两个弟弟正围坐在桌前绣活,角落里燃着炉子,屋里异常暖和。刘氏出去沏了茶,两个弟弟只与她见了礼,就避到了内室。
落了座,霍扬让二老都留下,说明了来意。“二老,小辈这次来不是为找红春的,却是为着红荷。想他年纪也不小了,正巧有着个合适的人,便想做回媒人。”
二老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夏母是个直爽的,“侄女,你弟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因着红春也识了些字,自觉的比他人好上一些,硬是要寻个样貌才学都好的。但我们这种人家那攀的上那高枝,说了几回他都不听。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家的?”
堂屋与里屋不过一个布帘相隔,夏红荷一听霍扬开口就躲在了帘后听着,他也年纪不小了,因着样貌不错又是个会持家的,上门提亲的不在少数,却没一次他相中的。提亲的不是家中过穷,就是样貌不好,他终是认为配不上自己。见母亲把话表在明里,到是十分高兴,心里却又小小的期待,这霍家姐姐是个有眼光的,不知她说的这家人是否符合自己的标准。
霍扬对此也有所耳闻,“小辈这次说的是我店中的伙计姓蔡名景如,是个肯干的,也识字认书,样貌绝对符合弟弟的标准,若是不信,弟弟得空可到我让店中一瞧就知。”
夏父听说是霍扬店中一个伙计,有些不高兴,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也该是个门当户对的,只一个店小二能有几个家底?当下说道:“侄女也是,这普通伙计哪里配的上我家红荷,怎么也得门当户对不是。”
屋里的夏红荷听了霍扬的话有些心动,因听她说的肯定对蔡景如的身份到不太在意,自己家中虽有些银钱,但说白了就一卖糖糕的,姐姐虽是个读过书的,却是没有功名也只在家帮着生意而已。当下一掀帘子出了内室,“爹爹,即是霍家姐姐来说,这人品定是能保证的,我们家也不过是卖糖糕的,何至于瞧不起别人来。像霍姐姐这样说的,那人是读过书的怎么不考功名而只做了店家伙计?”
二老见儿子出来也不责怪,自小儿子就是个有主见的,如今这婚姻大事也该他自己拿主意。霍扬见她二人只看夏红荷,也清楚了意思,只将蔡景如当时如何落魄,如何勤快挣钱说了一通,最后又加了一句“你怎么不知待她有了家底后不去考个功名呢?”因喝了点酒,这话玩笑着就说了出来的。
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红荷心想,中了秀才的哪会看上他们这种人家,还不如嫁个会读书的,日后自己好好持家,妻主将来中了秀才什么的,自己不还是秀才夫郎?再者日后中了秀才定会念着自己的好处,他在抓的紧些定不会发达了而忘了自己,也能给娘家挣光不是。定了主意就约了霍扬说是明日去店里看看,如若相中了,就同意让对方到家中下聘。商量妥后送了霍扬出门。
入了屋子夏父一脸的难看,夏红荷只为父亲端了茶将心中所想说了一通,夏父才转怒为喜,而夏母则一脸忧虑,“孩子,你想的很好,可你却想过没有,如她不愿考功名,或考不上该怎么办?”
夏红荷终是觉得她多虑,只俏皮的说如不愿也逼的让她愿,如实在考不让就逼她做个如霍扬般的人物才行。夏母听了只叹一口气,不在说什么,只知儿子一门心思的陷了进去。
第二日,夏红荷换了一身极喜庆的衣服,细细的妆扮了一下又蒙了层面纱就出了门。路上拐到布店里扯了几尺蓝棉布,手里提着就去了众客来酒楼,虽说街上少男子,但也不是不让男人出门,所以一路下来,他到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今日客人还是很少,蔡景如送了一拔出去后清理了桌子就入了厨洗碗,虽有些家底,但她并没有将兼职给推掉,能多挣些总是好的。霍扬站在柜台处向外不住张望,只见一身穿绿袄裙的高挑男子提了东西往这边来就知到了。忙离了柜台将他接了进来,让到一处坐下,在前店不见蔡景如的身影知定是洗碗去了。也不着人去叫,而是亲自去了厨房。
刚进门就见了蹲在地上的蔡景如,只拉了她入后院,指派着让她洗干净了手脸,又帮她整了头发衣服,见她今日所穿的衣服还合宜就拉了入前店去。蔡景如被她这一干举动唬的不知所措,只呆愣愣的任她牵着走,到了前店就见一角落处坐了名男子,虽蒙着面纱瞧不清全脸,但那眉眼却很是端正,一身衣服干净整洁,人坐在那有规矩的很,就大约清楚是什么了。心里有些埋怨霍扬,也不提前告诉一声,这上工的衣服怎么能相亲呢?
夏红荷远远的就见霍扬拉着一人向这边来,他也不怕羞细细的打量起来,见个子只一米七左右有些矮,但模样到长得十分俊俏,若不是一身的女装打扮他还以为是那家的小公子,见他看来,还回了浅浅一笑,看着就温和,定是个好脾气的,虽然说是伙计,但那气质看着就像读书人,不由的在心里打了高分。
景如到了跟前又重整了衣袖,规规矩矩的作了个揖口称公子好,让夏红荷吃吃的笑出声来,心里更是认定她有酸儒气,日后的秀才夫郎定是他的。景如最怕的是严肃型的,见这公子笑出声来,放了心来,想他也是个好相处的,二人对坐着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蔡景如是现代人,这种场面多见,但不清楚对这古代的公子应该说些什么。夏红荷只当她喜静斯文,也配合着做了小男儿怕羞的样子。霍扬见此也不知说些什么,只陪着二人喝了一杯茶,夏红荷就起身要走,霍扬问起,他只点了点头,就家去了。
景如见他走后才问霍扬,霍扬问她看法,她也答不上来,只说还行。霍扬就将红荷家里的情况一一做了说明,景如听了也不甚在意,对于门户之见,她向来是没有的。见她满意霍扬就让她准备银两到媒司处请媒公,景如晕晕乎乎的只跟着去,一切由霍扬帮手,只到诸事皆妥回到家中,她还有些不太能相信,自己竟要成亲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一直是忙着婚事的,正巧店里也为了过年散了伙计关了门。诸伙计只临走前向她道了喜称到时一定会参加喜宴便离了开,而她则跟在霍扬和媒公身后准备东西,她从不知道古代人成婚竟复杂至此,及听到媒公说因着她是普通人办的简单,若是大户人家规矩更要多上几倍时,差点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