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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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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幽小柔随着凤舞老老实实地赶回冰茉宫,姑姑因为她私自出宫气的罚她在殿前跪着面壁思过,一干长老急得上前求情。要说在这冰茉宫中,茉幽是宫主,自是身份最高之人,可是水川姑姑自小把她带大,从五岁那年她一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把水川姑姑当作娘亲般,水川对她也视为己出,又当爹又当妈,还亲授武功,在茉幽心里,不管自己地位如何,水川都是自己的长辈,自己的娘亲,因此即使要罚她,她也不会拿身份来压制水川。可是其他长老也都是看着茉幽长大,因为她是茉家最后一条血脉,平时对她更是捧在手心里溺爱着。
水川这一罚,五位长老齐齐跟着跪下,除了水烟和凤舞,其余三位均年过半百,一行六人威风凛凛地跪在大殿之前,气的水川头晕眼花,只好作罢,改罚茉幽一个月不准出宫。可是对茉幽而言,面壁思过是小,被关在宫里是大,五大长老一听不罚跪了,都信誓旦旦地跟水川保证看好她,绝不让她踏出宫门半步,茉幽一听立马耷拉下脸来,欲哭无泪,一切被凤舞看在眼里,想笑却碍于气氛不敢笑,憋得脸都抽筋了。
被困在朝星宫中整整半个月,茉幽唯一的乐趣便是戏弄小柔和一干宫人,弄得小柔苦不堪言,姑姑下令派人去地下冰宫修整,这在往年是个无人愿意去做的苦差事,可今年朝星宫给破了例,几乎所有的宫人都争先恐后地踊跃自荐,水川姑姑见状又头疼了一把,连带小柔一共派去八个宫人,剩下没被选上的只能哭丧着脸回到朝星宫继续被茉幽耍弄。
一个月的时间降至,茉幽越发期盼解禁日的到来,最后几天竟然能乖乖地呆在密室闭关修炼,只为了能好好表现一番让姑姑立马同意她再次出宫玩,虽然出宫必须当天赶回,只能在附近的城镇转转,但对把冰茉宫当鸟笼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趣事了。
人有时候做事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在短短闭关几日之后,她竟然突破了停滞一年的寒玉心经第八层的瓶颈,成功地跃入第九层。
“姑姑,我突破第八层啦!”茉幽兴奋地红着小脸往水川的暖玉阁奔去,还没进门便在院子里大喊起来。
“啧啧,短短十年便把寒玉心经练到顶层,真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狗屎运。”她闻声停下脚步,往发出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慵懒地坐在树上,一只腿弯曲,一只腿闲散地耷拉下来,在阳光下,那头黑发散着蓝光,邪魅的风言微微上扬,幽蓝的眸子望着她,嘴角噙着一股戏虐地笑意。她瞧清楚了树上那人,冷哼一声,“你这个蓝眼妖怪不老实呆在无回谷,没事老往我们冰茉宫这跑干什么。”
拓风一听她说蓝眼妖怪,脸上微微泛起一层怒气,一个纵身跳下树来,“我这蓝眼也是因为救你换来的!”
茉幽瞥了他一眼,戏虐地勾起嘴角,“难不成你隔三差五来冰茉宫就是为了提醒我要知恩图报?”
拓风恢复了原来不羁的神情,眼角一扬,修长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惹得茉幽的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还恶趣味地晃了两下,“还正如你这个小妖精所说,今天我就是来收回报的!”
茉幽气的手中聚齐,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打到之前,拓风已经机灵地一个轻身跳出危险地带,讥诮地说:“小妖精,对我来说你这伎俩还太嫩了点!”
“拓风,你这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本姑奶奶要打到你跪地求饶!”茉幽一边用力擦着下巴,一边朝闪身进到屋内的拓风吼道。
“幽儿,休得无理!”水川姑姑正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怒气腾腾发飙的茉幽,不禁指责。
她一见是姑姑回来了,想起解禁日的事情,顿时眉开眼笑,上前扑到水川怀里撒娇,“姑姑,我突破第八层啦~明日就够一个月了,姑姑让幽儿出去玩一天吧,小柔不在,幽儿都快闷死了。”
水川抚着她的脑袋,疼惜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长发,“幽儿,恐怕姑姑不能答应你了。”茉幽不解地从姑姑怀中挣脱出来,“姑姑,为什么,是不是幽儿哪里做错了?”
水川微笑地摇摇头,“幽儿除了调皮了点,没做错什么,只是下月你便要及笄,及笄之前先要与拓风完婚。”茉幽闻言顿时有种五雷轰顶之感,“姑姑,你开什么玩笑,哪有及笄之前就要完婚的,再说,为什么是拓风!”
“幽儿,这是你欠他的。你体内余毒未净,为了保住性命,及笄之前一定要成亲,即使不是拓风,你也躲不过,再说,你欠拓风一命,当年姑姑答应他,将你许给他。”
茉幽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对姑姑说的事情完全理不出思路,只能一口咬定,“姑姑,我不嫁!”
水川有些不忍,拉着她走进暖玉阁,拓风正悠哉地在屋内喝着茶,当着他的面,水川躬身跪在茉幽面前,“宫主,现如今,你的性命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如果你执意如此,姑姑只能以死谢罪,愧对茉家列祖列宗。”
姑姑第一次对她行如此大的礼,她顿时手足无措,想扶姑姑起来,可是姑姑坚持跪在地上,“水川只是奴才,宫主何必如此,宫主若是真的不想兑现诺言,那水川只能拿自己这条老命来偿还拓风公子的赐玉之恩。”拓风见向来高高在上的水川使出如此阵仗,也有些微楞,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看眼前的二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为了找到弟弟,茉幽他是一定要娶的。
茉幽急得直跺脚,后来干脆愁眉苦脸地和水川对面跪着,“姑姑您就别跪了,那玉有没有法子取出来,咱们还给他不就是了,反正又解不了毒,留着也没用。”
水川和拓风闻言均是一愣,而后水川惊怒道:“不行!”
拓风也懒懒地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估计抛开你肚子也找不出来了,不信你可以用内力催催看。”他自信茉幽绝对催不出来,因为鬼谷子说了,这玉早已融进她的身体,除非集齐其他四块灵石,在合适的机会,才有可能脱体而出。
茉幽真的开始催动内力,催了半天,额头都渗出一层汗来,也没寻到体内的冰玉。水川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义正言辞地威胁道:“宫主,请赐死老奴。”
茉幽一下子脱力瘫坐在地上,“姑姑,我真败给你了,我嫁还不行吗,你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你。”水川听言激动地叩首,“谢宫主顾全大局,不杀之恩,水川今后定为冰茉宫鞠躬尽瘁。”
“罢了罢了。”茉幽无奈地挥挥手,扶着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水川和惬意饮茶的拓风,脑子里始终想不明白这两人串通一气搞这么多名堂为了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朝星宫走去,远远地听水川喊道:“宫主,大婚之日定在三日之后!”
啧啧,连日子都订好了,看来是早有准备。水川一直对冰茉宫忠心耿耿,对自己也视若己出,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如今这番作为,定是有她的理由,反正姑姑说了,及笄之前一定要成婚,嫁谁都一样,只不过嫁给拓风,以后多些气受罢了。哼!气归气,说不定这场婚事也会变得有趣。想到这,原本无精打采地她顿时又来了精神,急匆匆地往地下冰宫跑去,她要成婚了,小柔应该没理由继续躲在那里了吧。
拓风郁闷地看着茉幽原本颓然的背影突然兴致勃勃地挺立起来,不禁有些郁闷,“姑姑,男女之事你可有教过她?”
水川闻言一愣,红着脸低下头去,“还没……”
拓风一脸郁闷地喝着茶,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这亲成的估计要赔本了
三天之后,冰茉宫上下一派喜气。因为极北之地难得鲜花,所以宫中皆以珊瑚为花进行点缀,原本冰冷的白玉地面铺上了红色的毯子,雕梁之上凡是有空隙的地方,都挂着红通通的灯笼或者络子。冰茉宫几十年没有办过喜事了,好不容易盼来一遭,各长老们皆是倾囊相出,各式宝贝全献了出来,还纷纷派手下的阁首们快马加鞭从附近的城镇搜集美酒佳肴,几乎所有在外任务的各级人士都收到立刻回宫的通知,几个远在月国的阁首因赶不及回来而急得团团转,只因茉幽,虽然刁蛮,但是在冰茉宫中深得人心,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她机灵聪颖,自上位宫主之后解决了不少难题,让这些一直衷心耿耿为冰茉宫效力的老人们更加拥戴她。
朝星宫中,小柔一脸郁闷地望着在床上赖着的茉幽,这都快午时了,再不收拾就来不及了,旁边一票宫人跪在地上捧着托盘装着喜服喜冠等,早已腿麻臂酸的,可是主子不肯起,下人们也不敢吱声。小柔看着摇摇欲坠的宫人们,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主子,求您了,您就起身吧,误了吉时挨罚的可是奴才们啊!”
床上的茉幽冷哼一声,把头扭向里面,懒得理小柔。小柔莫名其妙,这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三天前把她从冰宫里拎出来好一顿闹腾,消停了几天这又来性子了。其实不是茉幽耍性子,还不是昨夜水川姑姑红着脸送来一本春宫图,让她婚前看看,她这才知道两人成亲竟然要做那种事情,想想不禁羞红了脸,臭拓风,真不要脸!
“小柔,你们怎么还不服侍宫主起身,都愣在这干嘛!”水烟长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看到一干人等这幅僵持的阵仗,不禁好奇问道,“这马上就要拜堂了,宫主怎么还躺在床上呢。”
小柔委屈地撇了撇嘴,茉幽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水烟姨姨,我不想成亲了!”
水烟看到她披头散发,小脸通红,“幽儿,这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这么红?”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尽说些胡话呢,别磨蹭了,赶紧起来,外面都候着了。”茉幽紧紧地抿着嘴,想着三日前水川姑姑跪在自己面前以死相逼的情景,真觉得有点赶鸭子上架,被水烟一拽,就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宫人一看主子起身了,立马有序地上前一样样跟着张罗,茉幽心思完全不在上面,满脑子都在想成亲以后怎么摆脱那个不要脸的拓风。
“这个不用了!”她一手拨开正欲往她脸上上妆的宫人的手,径自接过喜服的外衫,套了上去。“宫主,这成亲总不能连胭脂都不涂吧。”小柔接过胭脂,端在她面前问道。茉幽看了眼那团红彤彤的胭脂,又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觉得怎么也没法和这胭脂联系到一起。水烟上前将小柔手中的胭脂拿下,放回托盘里,“不用也罢,幽儿已经很漂亮了,就算不用胭脂,也能将那拓风迷的失了魂。”茉幽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水烟这句话更是退堂鼓直敲。
拓风这边已经换好喜服,遣退了下人,正在房内来回踱步,十年以来,他心里已经既定了茉幽是自己的妻,他也无数次幻想过两人成亲时的场景,虽然一直和茉幽不太对盘,但觉得那是因为她年纪小,以后有了夫妻之实定不会再继续这样,可是水川姑姑说茉幽什么都不懂,而且待她及笄就一定要与她行周公之礼,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是一种什么场面,唉,头疼。
朝星宫后面的冰山之上,红衣男子独自在山顶喝酒,眼神落寞地望着朝星宫的方向。“凤长老,没想到你也在。”凤舞回头望去,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衣的红发异域男子正站在身后,左侧头发编成几束小辫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其间束着三颗黄豆大小的小金玲,右侧头发垂顺地散落在脸庞,随着山顶的冷风丝丝飘荡。“小佩暖,今年也有十八了吧。”凤舞转回头来继续喝着酒。佩暖坐下身来,取了另一只空碗,“你知道我回来。”
“听说佩长老准备给你寻门亲事,不知怎么样了。”
佩暖端着酒的手一震,并没回答他,仰头一口将酒饮下,“好酒!”
凤舞无奈地摇摇头又帮他斟满,“悠着点,一会婚礼上还要喝。”
佩暖望着朝星宫,眼中满是柔情,“五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遇到了她,没想到一直被水川保护得极好的宫主,竟然是那么调皮的一个小丫头。”
凤舞凄惨地笑笑,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你又何必,别忘了你背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若是被水川知道,连累的可不止你老爹那么简单。”
佩暖苦笑着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我真羡慕你,无牵无挂。以前我总是笑你喜好扮女装,后来她出现了,你一直当姐姐一样自由地出入朝星宫,陪伴在她左右,我就后悔,为什么我就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特殊嗜好呢。”
凤舞想到以往,得意地勾起嘴角,回给他一拳,“要不说你还太嫩。”
“听我爹说水川派你随他们出宫?”
凤舞整个人躺在地上,头枕着胳膊,眼睛望着幽远的天空,“婚后他们便要动身去寻找灵石,我随行,火阁暗中保护。”
“我又羡慕你一次。”
“那你就好好练功,等你家老爷子退下来,你才有机会补上,水川绝对不会让你区区一个水阁阁首去保护她,听说她都练到第九层了,现在与她交手,你恐怕很难赢她。”话刚说完,山下宫内便发出了一颗七彩信号弹,“要开始了,我们赶紧下去吧。”凤舞说完纵身一跃,便顺着悬崖峭壁飞身下去。佩暖也丢下手中的碗,跟着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