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应该是》遗忘的沙漏

2、债

　　1
　　“魏紫佳，你丫的个泼妇，又在翻我的东西啊？”这一脸的无辜加愤怒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纯儿，你看见我的银行卡了没，我找不到了，帮忙找下”魏紫佳无视张纯的形容，继续肆无忌惮的翻箱倒柜。
　　“你丫的，就是活该，谁叫你没事不放好的，你看看你的东西遍布全球，就像核污染。你就不能给清一下啊”尽管不愤的这么说着，还是动手找起来。
　　张纯一边低下头，忙手忙脚找，又一边唠哩唠叨的说“哎，紫佳我真服了U，说吧，找到要怎么报答我的相救之恩呢？”。魏紫佳那里听得进去，现在最想的是赶快把把银行卡找到，给爷爷把钱汇去，爷爷需要钱看病，一直需要钱看病。
　　魏紫佳在小时候是个弃婴，大冬天的晚上被遗弃在路边，是魏爷爷检了她，带着他回家，给了她活命的机会。她才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是美好，还是丑恶。
　　魏爷爷夫妇没有女儿，没有儿子，很清淡的过完了中年，带着些许的遗憾迈入了中年之末，老年之始。也就是在那之际。魏紫佳像天使般飞进他们的世界里，来弥补他们的遗憾。俩位老人没有把她当着女儿来养，他们害怕孩子在朋友面前，因为有俩个苍老的父母而遭到大家的遗弃，不想孩子的心被社会再次伤害。
　　“紫佳，看爷爷这里，有棉花糖，要吃的话，就亲亲爷爷一口”
　　紫佳很很的啵一个在魏爷爷的俩上，笑的魏爷爷都合不笼嘴。
　　“爷爷，爷爷。紫佳想吃，给紫佳吃”
　　魏紫佳在小时候，魏爷爷夫妇像是奴仆一样的照顾她，她就像公主般的过着幼年。直到4岁那年，魏紫佳看着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自己却没有，第一次对爸爸妈妈这俩个名称产生好感和疑问。
　　“爷爷，爷爷，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有爸爸妈妈，紫佳怎么没有啊，”
　　“爷爷，爷爷，紫佳要爸爸妈妈、、”小小的魏紫佳双手不停的摆动魏爷爷的衣袖，脸上透漏的疑惑，是乞求
　　“紫佳，小朋友有爸爸妈妈，咱紫佳不是有爷爷奶奶吗，你看他们都没有爷爷奶奶对吧”魏爷爷眼神里透出了不安，强颜欢笑的说着早已经预测的结果。但他不能说“紫佳你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你的爸妈不要你了”。他不能，也说不出口。他疼爱魏紫佳，也可怜魏紫佳，或者他对魏紫佳的爱是出于可怜的爱。
　　魏爷爷用一种怅然若失的语气与魏奶奶商量着“老婆，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吧，今天早上紫佳问我要爸爸妈妈，她可能是太孤单了，”
　　“你傻了吧，我们都没上班了，就凭那点退休工资，怎么去多养活一个人，你就别瞎想了，睡吧”魏奶奶在困意中一口否决了魏爷爷。
　　魏奶奶就这样的睡去，魏爷爷却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于是就坐起来，点了一支烟燃烧这黑夜，空洞的眼睛在黑夜里，寂寞的寻找答案。
　　在这过后魏爷爷经常不呆在家里，魏奶奶也不去询问，她以为是因那晚的事在给她怄气呢！出去散散心而已。
　　突然有一天，魏家多了个孩子，
　　“紫佳，快来，紫佳，爷爷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了”魏爷爷带了一点紧张的感觉，但是兴奋还是更多些。
　　“爷爷，爷爷，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紫佳要看看”小魏紫佳仰着小脸问爷爷。这时躲在身后的程哲弹出小脑袋，望着对面的小姑娘。透漏出些许的害怕。
　　“程哲快出来，见见小姐姐”说着就一把把小程哲给拉出来了。
　　“快叫姐姐，她以后就是你的姐姐”是担心，还是激动也不知道，只知道魏爷爷手在抖动。可能是害怕魏紫佳不愿接受这个孩子，也可能是害怕妻子因此给她闹别扭，但他都作好了心理准备了。
　　“姐姐，我叫程哲，姐姐以后可以叫我小哲”这显然是句台词，显然是魏爷爷教他的，透出的那一股压抑的气息，似乎会发酵变质。
　　魏紫佳哪里还会说话。只是想“这个小男孩为什么叫我姐姐，为什么来我家”，可爱的笑容早已幻化成疑问。
　　魏爷爷看到这种状况，心想这下可真的有问题了。马上蹲下身来。。
　　“程哲你不是有礼物要给姐姐吗”他在提醒，也在扭转问题。
　　小程哲马上从身后拿出另一只手，手里是个大大的棉花糖，白白的，毛茸茸的。
　　“这个给你” 稚气的声音里，加了点诚恳，加了点恳求。似乎在希望“姐姐不要赶走我，让我做你的弟弟吧，我以后会保护姐姐的”
　　“谢谢，我叫魏紫佳，爷爷奶奶都叫我紫佳”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个好的征兆，魏爷爷算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紫佳，奶奶在哪里啊。”
　　只见小魏紫佳转身就像厨房里跑去，“奶奶，奶奶，爷爷找你，”
　　“奶奶，奶奶，快出来看看，爷爷带了一个小男孩回来了。他还叫我姐姐呢”双手拉着魏奶奶的衣角就像外跑来，魏奶奶把油腻腻的双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来到客厅里，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有点惊讶，又有点不解！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的真好”说完就用双手捏捏小家伙的脸。
　　“一个最近认识朋友的孙子，说老家有点急事，和孩子他爸妈一起回去一段时间，正好想到咱家有个小孩子，怕自己的孩子孤单。就把这孩子给托付给我了”魏爷爷慢慢的说着，看魏奶奶的表情，想魏奶奶的心思，
　　“这不还给生活费，说不想让我们破费，咱老俩也不容易，你也知道我不好意识推脱的”魏爷爷脸上红出一片霞色。但是装着语重心长的说。
　　“最近认识的？最近认识的你就敢帮人家的忙，万一是骗子，说你是拐卖儿童的，你有嘴也说不清，看你怎么办。”魏奶奶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解释。带着强硬的口气反驳道。
　　“不会的，我去过了他家，家里有钱的很，儿子是个大老板，你不信问这小家伙”
　　“程哲，是不是啊，”不言而喻这是个暗示性的问题。
　　但即使是这样的简单的问题对于小小的成哲来说，还是不知说云，只知道魏爷爷一问他‘是不是’时，就点头。
　　“即便是那样，你也应该和我说说啊,我也有个准备啊，看叫人家小客人就吃这种粗茶淡饭啊，多不厚道啊”魏奶奶的脸上透出了一点笑容，或许是因为魏爷爷手中那几十块皱巴巴的人民币吧，或许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也许吧，但魏爷爷总算是走过了这第一步。看看魏紫佳和小程哲相互的傻笑着，深深的舒了口气，舒的是那么的神清气爽，那么精神抖擞。剩下的路还要慢慢走。小心翼翼的走。
　　就这样程哲在魏家生活下了，或者是一段日子。直到一天，魏奶奶从箱底里翻出了一张带有红戳的纸。魏奶奶顿时傻了眼，大脑开始缺氧，险些晕倒。扶着墙来到床边躺下。对于这个事实不能接受，不能没有缓冲期的就此给接受。
　　门啪的打开。魏爷爷走进，急切的想见自己的孙子孙女们，
　　“程哲，紫佳，爷爷回来了，看爷爷给你们带什么了，你们最爱吃的棉花糖”弯下腰，看着他们正在玩自己的宝贝。笑着把棉花糖分给他们。
　　“奶奶在哪啊，在厨房吗”用手拍啪着小紫佳的头。轻轻的问到。
　　“奶奶睡觉了，在房间里”小紫佳嗲嗲的说。
　　“老婆，老婆我回来了，怎么没做饭呢，生病了吗”房门被打开，看见的是被打开的而没合上的箱子，和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的魏奶奶，魏爷爷已近感觉到，不好发生了。挪动沉重的步子，走到魏奶奶身边，脸色苍白，呼吸浅而淡。手里是那张自己深藏的秘密。
　　120的车子使进来，又使出去，
　　进来是空空的车，像是棺材，等待有人躺进来。等待着收获。
　　出去是满满的车，像是猎手，满载而归的兴奋，警示着周围的虚荣。
　　2
　　魏奶奶死了，也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对魏老爷子欺骗耿耿于心而导致心肌梗塞，抢救无效而西归的。
　　魏奶奶的葬礼很简单，祖孙三人，外带几个邻居，几个朋友。没有过多的悲恸、哀嚎，老的看透，小的不知。旁人只会叹息可怜。
　　魏爷爷带着愧疚葬了魏奶奶，看着孙子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情节。
　　没有老伴的魏爷爷，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了说话的伴了。虽然很对不起魏奶奶，但他认为这就是魏奶奶的命，不去就这样的嫉恨上程哲。孤独的带养着俩个孩子生活，再也不用躲着去工作，或者不叫工作，只是一个很帮工而已。每天要扫好几公里的马路，挣一个月几百块的生活费而已，还有点微薄的退休金是攒下来给孩子做学费的。每个星期还要给孩子们做一顿肉或是排骨，孩子在成长。自己不去吃。
　　“爷爷，你怎么不吃啊”小程哲细声细气的说道。
　　“爷爷，刚在厨房里不知道偷吃了多少了，看看不多了吧”喉结的蠕动或许也咽下了口水。沧桑写尽了一个老者对生活的无奈。
　　生活在拮据中进行
　　魏紫佳15岁了，程哲也早已改名叫魏成哲，(这或许是魏爷爷故意的，不想因为“程哲”再次回忆道魏奶奶，愧疚会让他迷失自己的生活方向，以至于选择遗忘。)
　　在一个上午，魏爷爷被累到了，躺在路上，好心人送去医院，这常年积累的劳疾终于爆发了，这脑病在摧残魏爷爷，在扰乱魏家的生活秩序。
　　入院的事没有告诉俩个孩子，魏爷爷知道孩子马上就要中招了，不能在节骨眼上出问题，带着病痛，强说“医生没事的，我的病就是这样，不用检查的，我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医生你去忙吧”
　　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否决了医生要检查的决定，那是因为不想浪费钱，孩子们需要钱，人老了就顺其自然，哪天断气也是命中注定。
　　孩子们还是发现了魏爷爷的异常情况，他们听爷爷打电话说“爷爷今天感冒了，中午你们就不要回来吃饭，在学校吃点吧”时，口气里透了更加多的沧桑和痛苦。
　　轻声的答应了“好”。
　　“姐，我有种奇怪的感觉，爷爷不会因为感冒不让我们回家吃饭的，肯定有什么事”魏成哲若有所思的询问魏紫佳。
　　“对哦，爷爷从没这样过，我也有点感觉，肯定有事情，我回去看看吧。”
　　“姐你还是不要回去，我回去吧，我是个男孩子，跑的快。”
　　“那好吧，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啊。”魏紫佳和魏成哲这样的约定着。
　　“爷爷，爷爷，你在吗，我的书忘带，我回来拿书的”就这样说着走进了奶奶当年休息的房间，魏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冷汗压在身上，是一种莫名的重量。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急忙用双手摇醒昏睡的魏爷爷。
　　“孩子，没事只是睡着了，梦见你奶奶了，别担心，”
　　“吃饭了没啊，你回来干什么啊”魏爷爷强撑着说这话。
　　“爷爷，你的额头好热啊，你手怎么那么凉啊，爷爷起来去医院”说完，就扶起魏爷爷，背在自己的背上，是那么的轻，仿佛是没有重量的柳絮。
　　“孩子我真的没事，放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魏爷爷急忙的说到，他不敢去医院，很有可能把秘密给就出来，到时要怎么给孩子说，怎么面对孩子们。
　　“不行，一定要去，说什么也不行，”急匆匆的离开，咣当一下带上门••••••
　　3
　　魏成哲看着这白色的国度，护士与医生像是天使，雪白白的工作服想白色的羽毛，在眼前飘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有话要对他说，迷离了眼神。
　　魏爷爷患的是脑瘤，不过不是恶性的。是可以治愈的，只要开刀就可以拿掉，就可以又正常的生活，可是钱要从何而来，去偷。还是去抢，不行这触犯了法律，也许在你还没抢到钱你就被枪毙，那时候只有等着花冥币吧。魏爷爷的泪流了下来，伤心的面部都抽动起来，老伴去世时也没有这样悲恸。也许是怕死，这是每个人固有的弱点;也许是舍不得孩子们，不想离孩子而去。害怕孩子们没人照顾，没有依靠吧。哭的像个孩子却没有眼泪。
　　“医生，不要告诉我的孙子，他马上考试了。不想扰乱他们。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悲楚的请求，让人听的心都碎了，谁还可以拒绝，算是可怜也无所谓。
　　“孩子不要担心，你爷爷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性发烧，，我给已经他打过针了，只要休息下就好了”医生装着若无其事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言语，像是对着这一身的衣服泼上了水墨，不知是古典意像的美，还是现实逼真的丑。
　　魏成哲只是默默的“嗯”了一声，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和爷爷打了离别的招呼去了，出了医院，走向学校。
　　“成哲，爷爷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姐放心，爷爷就是急性发烧而已，去医院看过了，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儿”
　　魏成哲心隐隐痛的说着，或许累了吧
　　“哎，姐，老师没说什么吧，我头俩节没上课”
　　“没事，老师就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回去了，家里有点小事”魏紫佳很满足这次的对话，至少她认为爷爷没事。对着魏成哲欣慰的笑笑，
　　魏成哲相视而笑，这笑不知是微笑，还是嘲笑。不露任何言语，爬在桌上，可能真的是累透了，也可能是真的伤透了。
　　放学后，魏紫佳回去做饭，给爷爷做饭，给弟弟做饭。而魏成哲则是直接去了爷爷现在躺着的医院。
　　“爷爷，好些了吗，我看脸色好多了，”
　　“嗯，那医生可厉害了，打一针，比在别的地方打好几针的”魏爷爷说笑着
　　“那医生打的疼不疼啊，爷爷，要是不疼，我以后病了就只找他给我看”
　　“不疼，不疼，我做担保，还痒痒的呢，就像小虫子咬的似。”还没说完，就一把把魏成哲拉爬在床上，不停的挠他痒痒，弄的魏成哲嘎嘎的笑。直喊求饶“爷爷，爷爷放了我吧，不要挠了，受不了了”魏成哲的眼里挤出几点泪，是激动还是悲恸的。
　　“你爷俩可真逗啊，啊老爷子”傍边头上的缠着的白色绷带的女人突然插上了这样的一句话。
　　“成哲，快叫阿姨”
　　“阿姨好，我叫魏成哲，你叫我成哲，或者小哲都可以吧，是不是啊爷爷”
　　“嗯嗯”魏老爷子笑笑的回答道。
　　“老爷子，你孙子真逗，你再看我的儿子闷不吭声的，简直就是个闷葫芦。小哲你多大了”
　　“我马上就15了”
　　“哦，比我孩子小一岁呢”她这样淡淡的说一句。
　　“爷爷，弟吃饭了，”只见魏紫佳提着一个饭盒来到床边。慢慢的打开，盛着饭，
　　“魏老爷子，可真有福啊，孙女那么漂亮，还那么懂事，真有福气”魏老爷子听着傍边的女人夸自己的孙子孙女，心里有说出的高兴，笑的嘴都何不拢了。
　　“对了，紫佳快给给阿姨打招呼”
　　魏紫佳看着头上缠着的绷带，“这个女人头上打着绷带，有那么能言善语的，肯定不是一个好人”尽管这样想着，还是客套的说
　　“阿姨好，阿姨你吃饭了没，要不也吃点，”
　　“不啦，我儿子一会也就啦，可不能浪费我儿子的孝心啊”
　　瞬间又惹的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你看，这不刚说曹操吗，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