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禛心祺缘》林梵音

9、面圣 经过昨晚的

　　经过昨晚的谈话，我和四阿哥之间的疙瘩才算解开，只是我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轻抚着手上的白玉镯子，心中不禁哀叹：胤禛，我是跟你有缘呢还是无缘？如果上天让我穿越到这个时代来就是为了与你相遇，那么为什么我们的前路尽是坎坷荆棘？先不说你能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我这个罪臣之女在一起，光是你家里那些个福晋，我现在只想想就头大了。大家能和平共处一时却不能一世，何况我没有古代女子的那种三从四德的传统思想，也没有那种度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正当我想得入神时，有人拍了我一下，转过头发现时二公主抱着小世子。
　　“芸苓，大清早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二公主满脸是戏谑。
　　“奴婢该死！”我赶紧站起来，“让奴婢来抱小世子吧！”
　　“给你！手臂都有些酸了……”二公主把小世子递给我，“琳布重了好多，我都快抱不动了。”
　　“小世子白白胖胖的是有福气的人。”我满脸堆笑，哄着小世子。
　　“快从实招来吧，你跟四弟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二公主不依不饶。“赶明儿我把你给了他，你将来可得好好报答本宫。”
　　“四阿哥只是觉得一时兴起，奴婢不敢奢求什么。”我淡淡地说。
　　“哦，看起来你倒是对四弟不怎么上心嘛……”二公主笑道，“我还是头一回看四弟这么在乎一个人。要不是你，我还真要吃醋了。”
　　“二公主，奴婢不敢……”我惶恐道。
　　“好啦，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的。”二公主依旧笑着，“以前还当你小，所以也就没怎么留意你的婚事。这两年你真的是长大了，算算年岁你也十五了，该嫁人了。”
　　“奴婢愿意一辈子留在二公主身边。”
　　“这话说得，倒像是我误了你的终身。”二公主拉着我坐下，“这些年多亏有你在身边，陪我解闷说话。今儿个，本公主给你个恩典，要是你真愿意跟了四弟，我便做主把你给了他！”
　　我看着二公主，不觉眼眶有些红，二公主素日对我不错，就连着婚事也让我自己决定，这是哪个奴婢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小世子在此时却突然哭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姑姑，姑姑……”
　　我赶紧转移视线，轻拍着小世子说：“二公主您瞧，小世子舍不得我走，我怎么能跟了四爷。”
　　“芸苓，你当真不乐意跟了四弟？”二公主问。
　　“奴婢不愿意。”我淡淡的口气里透着坚定。
　　二公主有些困惑，却只是叹了口气。“芸苓，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公主，爱一个人未必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我正色道，“奴婢是罪臣之女，不能拖累四阿哥。况且奴婢也是妒妇，忍受不了几女共事一夫，奴婢宁愿终身不嫁！”
　　二公主怔怔地看着我，说：“好丫头，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是奴婢唐突了，请二公主不要怪罪。”我就知道二公主肯定也接受不了。
　　谁知二公主看着我说：“也罢，也罢，你身份是配不上四弟，但是你父亲官复原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妒妇么，其实每个女人都希望能够完完整整的拥有自己的丈夫，可是世道就是这样，越是尊贵的女人越是得大方的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人。所幸我是公主，不然额附早就纳了妾了。”
　　“二公主，奴婢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我有些惊讶二公主竟然能同意我的观点。
　　“芸苓，本宫只是希望你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要是你父亲能被开释，你恐怕也逃不了这样的命运，本宫的意思是，宁愿选个真心对你好的。”
　　“奴婢谢二公主提点。”我很感激二公主，她是真性情的人，能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她能得到众人的喜爱是理所应当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康熙等人吃了饭便都在亭子里乘凉。康熙命二公主把小世子带来，于是我只好抱着小世子跟着二公主去面圣了。一路上那个紧张啊，终于可以近距离地面对康熙大帝了！还没走到亭子里，我发现众阿哥都齐了，远远地便看见四阿哥坐在亭子里。众阿哥见二公主来了，立刻站起行礼。
　　“皇阿玛吉祥！”二公主笑着福了福身，然后冲上前搂住了康熙。康熙被她弄得“呵呵”直笑。
　　“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康熙心情大好，“快让朕看看朕的小皇孙！”
　　突然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了我身上，我战战兢兢地上前把小世子递给康熙，等康熙接过，才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偷瞄起康熙来，这回可被我看了个仔细。康熙正值壮年，五官挺拔，皮肤白皙，只是脸上有淡淡的痘疤，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此时他就像平常人家的外祖父抱着小外孙玩闹，丝毫想象不出他在战场上该是如何的霸气。
　　“这孩子会叫人了吗？”康熙微笑着转过头来问我。
　　“回、回皇上，小世子他，会叫人了……”我顿时手足无措，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也难怪，我是第一次和康熙面对面，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我竟然和千古一帝在讲话！不过刚讲出口我又后悔了，因为平日里教了小世子说“姑姑”、“阿玛”、“额娘”，愣是没教他“皇玛法”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小世子冲我眨着小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姑姑、姑姑抱！”
　　康熙一愣，看向我，眼眯了起来，“你是哪家的丫头，看着有点眼熟。”
　　“奴婢叫瓜尔佳氏芸苓……”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朕想起来了，原来是硕色的女儿……记得你那时小小年纪还给朕弹曲子来着，现在怎么在这？”
　　“回皇上，奴婢一家被贬入辛者库，奴婢九岁的时候被指派给大公主陪嫁，后来承蒙二公主厚爱，将奴婢讨了去。”康熙竟然能将记得我这么个渺小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等我说完，我几乎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你现在长大了，倒也伶俐，不知这琴艺是不是生疏了，再弹首曲子让朕听听。”
　　康熙可真是说笑呢，我心里想着，做了六七年的奴婢还能闲的跟小姐似的，天天弹琴消遣不成，这不是为难我嘛。
　　不过康熙是君无戏言，这琴倒是上的很利索。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地响着，我抬头看见四阿哥正表情担忧地望着我，而一旁的五阿哥却投来一脸微笑。其他阿哥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好戏，好吧，上就上，不就是弹琴嘛。
　　坐在琴前，手抚上随便弹拨了几个音，已经找回了当年熟悉的感觉，也许是这具身体本身对这琴有着深厚的眷恋。弹什么呢？我眼珠子转了转，有了！
　　随着琴声的悠扬起伏，曼妙的女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亦老……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愁多少……”
　　手中的音弦就凭感觉流淌出来，跟《还珠格格》里是一个意境，没想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有一副好嗓子，连我自己都差点被自己陶醉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众人似乎都还没能回过神来，蓦地，只听康熙说了一声：“好！”
　　我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啊，多亏了琼瑶奶奶，关键时刻救我一命啊！
　　康熙严肃地看着我：“好一个天若有情天亦老！你是在责怪朕无情吗？”
　　“奴婢该死……”我吓得赶紧跪下，真是弄巧成拙，这下子我可要死翘翘了！
　　突然康熙叹了一口气，感慨道：“罢了，罢了！你阿玛当年也是一时糊涂，却害得你们全家不得团聚。朕也是一个父亲，知道失去女儿的痛……”说罢，康熙看向二公主，二公主眼里隐隐泛着泪光，上前说：
　　“皇阿玛，请您赦免了芸苓的父亲吧！不要再次上演父女分离的人间悲剧！”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硕色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真是难能可贵！”
　　“奴婢惶恐！”我慌张地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悠悠地说：“起来吧。朕准你全家恢复原籍，再让你阿玛把你接回去好好团聚！”
　　我只觉得当时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直到被二公主推了一下，才磕了三个响头。“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万岁！”
　　直到康熙起身走了，我还是跪在地上，过了好久我才直起身来，看到四阿哥惊喜的眼神以及五阿哥一贯的招牌笑容。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好痛，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