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禛心祺缘》林梵音

7、归途（2） “还是很痛

　　“还是很痛对不对？”他似乎恼怒我对他的隐瞒，我怯怯地回望他，只听到他喊小顺子去买药。小顺子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门后传来，原来他一直都跟着四阿哥，那不是都知道我们在干嘛？突然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很不爽。
　　“二姐喝醉的那晚，和你走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也很亲切……”他继续说道，“很久都没有回忆那些往事了……”
　　“四阿哥……”我突然也被他的温情所感染，不禁看他有些痴了。这个冷漠高贵的男子真的会被我融化吗?
　　“这个东西你留着……”四阿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镯子，套在我手上。
　　“这……奴婢不敢！”我有些惶恐，但是这个白玉镯子晶莹剔透，着实漂亮，不觉又有些舍不得。
　　“你要是怕欠着我的情，不如也送我一个东西。”他看我的窘样，笑着说。
　　“可是……奴婢没什么可以给四阿哥的。”
　　“那么这个我要了……”忽然感觉他往我腰间一摸，一个蓝色镶金花的香囊出现在眼前。这个是我穿越之后这副身体的主人带在身上的，做工很精细，应该是她自己绣的。
　　这……这古代女人的香囊应该是不能乱送的，不过用一个香囊换一个白玉镯子还是值得的。想到这，也就释然了。
　　“奴婢谢四阿哥赏。”我满心欢喜得看着手上的玉镯子，却听四阿哥说一句：“你是真不懂呢还是假不懂？”
　　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奴婢不敢乱想。”
　　他看我这样，竟笑了出来，“在二公主那里好生伺候着，要是伺候不好就把你要过来伺候爷，听明白了吗？”
　　什么嘛……我只得不清不愿地说一句：“奴婢听明白了。”
　　没过多久，四阿哥看到二公主上楼来了，也就放开了我，放佛没事发生一样，只留我红着脸站在一旁。等我和公主回到宫里就忙不迭地收拾起回去的东西了。二公主刚一回去，就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起她逛街的趣闻了。不过我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是附和着，满脑子都是四阿哥跟我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玉镯子。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我才意识到我们真的是要走了。走之前，我们分别给皇上，皇太后，和荣妃娘娘告了别，其他人都没有惊动。还是跟来时一样，一个我，两个侍卫，一辆马车。等我们快要出京城的时候，却看到四阿哥和小顺子在城门口候着。二公主下轿与四阿哥话别，这个时候小顺子乘机塞给我一小包东西，然后轻声跟我说：“这个四爷给姑娘您的，都是上好的去痛化瘀的药。姑娘每天晚上用热帕子敷了，不出十天保准好！”
　　我愣愣地看着这包东西出神，小顺子再次打断了我：“看得出四爷对姑娘你挺上心的，恐怕在蒙古也待不长了，姑娘你心里可得有个数。”
　　正在这时，二公主已经话别完回来，我像做了贼似的紧张起来，而小顺子早就不见踪影了。二公主心情大好，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坐上马车，我们颠簸着出发了。二公主仍说着玩笑话，而我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偷偷从窗户里往回望。四阿哥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们的马车走远，我的心顿时像被针扎过，有些隐隐的疼。
　　回到蒙古巴林，一切如常，只是这心境却变了。小顺子的话总是会成为我睡前辗转的理由，还有那个套在手上的玉镯子。说没有期待是假的，说没有对四阿哥动情也是假的。自从回来以后，我就终日变得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二公主见了，以为是我路途劳累，水土不服，还叫我好好休养。可是这是心病，休养是不会好的，只会加重。有的时候一闲下来，一闭上眼，四阿哥的脸就会钻进我的脑子里，然后我就会猛然惊醒。
　　然而心有余悸也是真的。四阿哥……是未来的雍亲王，未来的雍正帝，要是他真的将我讨了去，我就会成为是他众多妻妾中的一员，而且以我的身份，我最多能做个侍妾。也许要不了几年，就会有另一个我将我取代，到时候我能忍受这样的冷遇吗？我是个现代人，我接受的是一夫一妻的制度，我能忍受他的其他妻妾一时却忍受不了她们一世。况且等他做了皇帝，老婆更加多了，要是我一直生不出儿子，迟早有一天我会被打入冷宫，我是不是也要像荣妃那样活着呢。
　　日子就在我一天天的忧虑中度过，不想竟这样过了两年，可是时间越长也就越能淡然处之了。也许真的如我当初所想，我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时间长了就淡忘了。而我却在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只是我不能让自己继续下去，于是我把那个白玉镯子锁在我自己的小金库里。这样看不见那个玉镯子也就想不起他了。
　　短短的两年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我从那个圆嘟嘟的十三岁可爱少女出落成一个脸蛋削瘦，身段苗条的清丽佳人。性格脾气也收敛了许多，不怎么爱说话。二公主总是拿我取笑，说我现在总是时不时地伤感，倒是有几分画上的古典女子的神韵。殊不知因爱情而忧伤的少女是最令人着迷的，倒是有很多蒙古当地的小伙子托人找二公主说媒的，可是二公主都笑着打发掉了。
　　二公主在这两年里过得很开心，一是额附去年被康熙赐封巴林王爵，统理昭乌达盟蒙古十一旗事。二是二公主生了一个小世子，取名为琳布。
　　有了小世子，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虽然还有奶娘照顾小世子，但是二公主在我的潜移默化下坚持孩子一定要父母亲亲自照顾。额附对小世子宠溺万分，夫妻俩的感情也与日俱增。当初二公主怀孕的时候，我就不遗余力地帮小世子进行“胎教”，虽然二公主有些不理解，但是爱子心切就放任了我。小世子出生后，我又为二公主量身订做了一份营养瘦身食谱，对她产后恢复身材有很大的帮助。小世子也很聪明，一岁多就会喊人了，不过最先会喊的是“姑姑”，这可让二公主妒忌坏了。小世子长得很可爱，脸圆嘟嘟的就像以前的我，这也总是让二公主取笑，说这孩子不像是她生的，倒像是我生的。我可哪敢要这么大一孩子啊……我才十五岁好不好~不过二公主倒是对我的婚事不上心，不知道是要多留我几年呢，还是要让我一辈子陪着她。也许一辈子待在二公主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在这个时代我也只能给别人做个小妾了，与其那样辛苦地生活不如在二公主身边乐的自在。
　　不过四阿哥始终是我心中的一个疙瘩。有的时候我会不经意地想，他现在正在忙什么。我真后悔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好好看看历史书，假如我能知道个具体的什么年份，也不用这么猜了。为什么那些个穿越女主角都能把历史倒背如流呢？关键时候还能帮男主角一把，可是我却一无所知，只能静静地等待历史的重演。自从把那白玉镯子放进我的小金库里，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我只是个奴婢，要那些钱又有什么用呢？在蒙古的大草原上，那自由的空气是用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比起那紫禁城的金碧辉煌，是无价之宝。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小顺子的那句“恐怕在蒙古待不长了”竟然会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