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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二) ...
“不要走……不要走……啊……”
桑采菀猛然起身,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眼泪。
“小姐,小姐,”外间的小丫鬟听见响声连忙起身赶进来,看见桑采菀的样子,赶紧倒了一钟茶水递到跟前,“小姐喝口水顺顺气儿。”
桑采菀喝了几口定了定神,又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才强笑道,“发了噩梦而已,没事了。”
小丫鬟也笑道,“人家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小姐是不放心家里的事儿呢,要不要奴婢去取些安神茶?时间还早着呢,小姐再睡会儿吧,奴婢在这里守着呢。”
“安神茶就不用了,我也不愿意总喝那些东西。你去安排下热水,我想洗个澡,身上湿乎乎的不舒服。”
等着小丫鬟取来了水,桑采菀也不用她伺候了,让她自己去休息去不提。
清淡的花香击散了桑采菀强撑的精神头,有些疲惫的倚靠在浴桶边,闭着眼睛养神。
刚刚原来都是梦罢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想来不过是自己故作洒脱了,心里到底是怪着的,要不然怎么又梦到那天了呢。
一想到每次匆匆而散的分别,内心便不可抑制的酸楚,埋怨,委屈,嫉妒,甚至是有些恨他的。
抓着浴桶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
这样睡而不实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结束。
热水氤氲出的热气迫的桑采菀呼吸的越来越困难,头脑却越发的清醒了,仔细想着,心便随着水,越来越冷。
洗过了澡,桑采菀连一点睡意也没有,呆在屋子里又觉得气闷,便也没叫丫鬟们跟着,自己随手抓了件衣服披着,出门去院子散散心。
他们住的地方想来是哪位官员的别院,修持的很好,虽然比不上她在苏州的家,却也是干净雅致的。
今天的月色倒是还好,并没有乌云遮蔽,虽不是满月,却也是一地清辉。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动摇了,理智上倒是想帮衬胤禛的,一来求个好下场,二来也是不忍黑心看着灾民们死。可是感情上却还是向着胤禩的,只是看样子四阿哥和他的梁子已深,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既然胤禩满意,又不让四阿哥生气,改变胤禩以后的结局。自己这番心思,胤禩到底知不知道呢。
桑采菀自顾自的低头想着心事,再一回神,才发现已经走远了,远远瞧见好像是有个亭子,便想去那坐坐休息下再回去。
刚转过假山,桑采菀赶紧停步,再要回身却是晚了,亭子里的人已经先一步看见她,叫住了她,“谁在那里,是采菀吗?”
不是胤禛又是哪个。
桑采菀心里叹了口气,越是怕见谁越是见谁,真不知道说是缘分好,还是相克好。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却见地上已经摆了几小坛子酒,胤禛正拿着酒壶酒杯自斟自饮呢。
“想不到胤禛你倒是好兴致,胤祥呢?这样的好事也不叫着我。”
“不过是我自己睡不着而已,何苦吵着你们也不得睡。”胤禛难得的笑道,“十三弟早去睡着了,怎么,你也睡不着?怎么走到这了?这可不近了。”
“本是睡下了,不想又醒了,洗过澡却又没睡意,便出来走走,不想却走远了。正好,不然怎么发现你在这偷着乐呢,等明天可要告诉胤祥一声。”桑采菀边说着,边也在亭子里坐下。
听桑采菀说洗了澡,胤禛才发现桑采菀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披着的衣服都打湿了。当下不满意得皱着眉,起身走到桑采菀身后。也不管桑采菀的疑惑,直接扯下她披着的外衣,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怎么也不擦干了头发再出来,仔细明天伤风了。”
桑采菀也不在意,伸手便要把披风还给他,“哪里那么金贵了?我正要回去呢,你自己穿着吧,小心你伤风了才是。”
胤禛也不管,强硬的把披风给她穿上,“不是说没睡意了吗,那就陪我坐会儿好了。”一边取过桑采菀换下的外衣,给桑采菀擦着头发。
胤禛的动作很轻,细细的擦拭,倒好像手里的不是头发,而是佛堂经书一般贵重。桑采菀隐隐的有点不自在,不老实的挪动着身子。
“别动!”胤禛语气虽然强硬,动作却仍旧是轻柔不已,“小心揪到了头发,扯着痛了。”
桑采菀撇撇嘴也就不乱动了,披风传来的热气越发暖的她懒洋洋的,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自己裹的更紧实了。
披风上带着伽楠香的气味儿,极为清冽,想来不是凡品,倒是很衬胤禛的性子。想着这怕是胤禛常穿的,桑采菀脸上一红,悄悄的看了看胤禛,发现他还在仔细的擦头发,没看到自己的羞涩,便就松了一口气,也就没注意到胤禛一闪而过的笑意。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桑采菀便觉得气氛静的有点诡异,“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喝酒,你有什么气闷的事情?”桑采菀刚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笨啊,他能有什么气闷的事,还不是自己粮的事情不配合的缘故吗?!
胤禛也懒得搭理她的傻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仍旧是仔细的擦头发,好容易擦干了,才满意的放下,慢悠悠的走回位子上坐着,倒了杯酒喝了,“你呢,不是也没睡?想什么呢?”
桑采菀抿抿嘴,不想回答,端起酒壶也想喝杯酒,却发现桌子上就只有一个杯子,不禁嘟囔道,“小气鬼,就一个杯子。”
“大晚上的本就我一个人,要两个杯子做什么。”胤禛好笑道。
桑采菀撇撇嘴,才觉得自己说的有误,也不愿意承认,仍旧犟嘴道,“就是你小气,人家李白还知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可倒好,就一个杯子,明月也不和你喝酒了。”
“我只有一个杯子就正好和对月独酌相配了。”说完胤禛又填满了酒杯,一饮而尽。
桑采菀有些酒馋的咂了咂嘴,一把抢过酒杯,嘟囔道,“人家李白那是浪漫主义诗人,你是冻僵派冰人,什么对月独酌,嫦娥都要伤风了才是。哼,独酌,偏不让你如意了。”说罢就自己倒了酒,一仰头喝了,喝完还得意的瞅瞅胤禛,好像赢了一样。
胤禛好笑的摇摇头,“什么都是你自己说的,谁和你比试不让你喝了一样,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桑采菀一想,也觉得自己好笑了,“反正也没有证据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人家总不能以为我欺负了四阿哥吧。”
“真是无理也要说三分,”胤禛笑骂道,伸手脱去一直佩戴的手串,递给桑采菀,“拿着吧,小小年纪还学那些对月伤怀的样子,给谁看呢,这串珠子素有辟邪安神之效,带着人也安稳一些。”
桑采菀借着胤禛的手一看,那手串有些发黑,却隐隐闪着金光,自然是心里忐忑,哪敢随便接了,“这个看样子恐怕不是凡品吧。”
胤禛看了桑采菀一眼,知道她虽然可能不是很精通这些,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好蒙骗的,就也不说些虚话了,“这是小叶金星紫檀手串,以前是进贡给孝懿皇后的,后来皇后去前,又赏给我了。”
孝懿仁皇后?桑采菀一愣,这不是四阿哥的养母吗?当下赶紧摇摇头,“这是先皇后留给你的,我可不敢要,你还是好好带着吧,快收起来。”
胤禛冷笑一声,“果然是我没面子了,伸手递出去都没人要,亦或是孝懿皇后不在了便没人尊重了也不一定,不恭恭敬敬的接着也就罢了,还要推三阻四。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难不成我还真是小气不成,孝懿皇后也没专留了这一个给我,不然你以为我舍得给你呢?”
桑采菀看胤禛仍旧不收手,一副你不想要也得要的样子,只好咬咬牙小心接过。
“赶紧带上!”胤禛一声冷斥吓得桑采菀赶紧带上。
胤禛忍着笑,咳嗽了一声,才说道,“你也不要觉得发黑了不是好东西,这紫檀向来是这样,常带了就发黑的。小叶金星紫檀本就很难有,这断面金星样子又好看,做成这一串手串很是难得,要仔细了随身佩戴。”
桑采菀也是听说过小叶金星紫檀是很难得的,也点点头,“我会天天带着的,多谢你了。”
“这样没什么,”胤禛见桑采菀带好了,便也放松了脸色,“想起来你带着碧玺也是好的,听说对身体也是有益处的。记着以前好像是得了个西瓜碧玺手珠,内红外蓝绿,晶莹剔透,你带着也好看。等回了京便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我倒好像是打饥荒的了。”桑采菀摇摇头笑道。
“爷这是贿赂你呢,这都不知道。”
“哎哟,真是天大的稀奇事,冷面四阿哥也知道贿赂人了,”桑采菀拍手笑道,“那赶紧的,把好东西都搬给我吧。”
“臭丫头,得便宜还卖乖,”胤禛瞪了桑采菀一眼,“连个回礼也没有。”
“原来四阿哥还是惦记我的东西的,可惜现在我手上可没有好东西。”
“怎么没有,粮不是吗?”
桑采菀一愣,才苦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提了呢。”
胤禛沉静了半晌,才续道,“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若是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也就罢了,这粮的事情我断然会办好。”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想必你也查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扭捏了,”桑采菀又喝了一杯酒才说道,“我是胤禩的人。”
胤禛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接过酒杯也喝了一口,有递给了桑采菀,“我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眼见那些灾民的惨境,却在一旁袖手旁观,我,我……”桑采菀心里难过,连着酒杯也不用了,端着酒壶就喝起来。
胤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夺过来,“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现在这样子干什么,罢了罢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的,你放心的回去,不会让你难做的。”
桑采菀对胤禛的话有些吃惊,在她印象里,胤禛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你……你……准备怎么做?”
“等着回去了我就抄了侯家和李家的粮。”
“侯家?李家?”桑采菀眼神一亮,这两家可算是对头了。
李家仗着是经商世家底子深,一直不满桑家的发展,虽然这几年被桑采菀打压的渐渐没落,可是李家当家李伯献仗着是桑子福的未来岳父,一直是蠢蠢欲动,和桑子福内外勾结。侯家虽然是新兴的家族,可是发展的势头也是不容小觑,渐渐也是不满于再桑家底下的位置了,更何况桑采萍又是侯家兴的继室,向来不满桑采菀当家,一直鼓动桑子轩和桑子福生事。这一下两家的元气必然大伤,可是给了自己大大的好处。只是,又用什么理由不动自己转而动这两家呢?江南的粮业可是以桑家为尊的。
像是看出了桑采菀的疑惑,胤禛解释道,“侯家和李家相互勾结,做出去灾区屯购粮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桑采菀一下子了悟了,这是要把自己的罪名诬陷给他们呢,屯粮的事情本来就隐秘知道的人就他们几个,想栽赃可是一点也不难。,更何况谁家没有点龌龊事,还怕没有下手的地方吗?
“你只找几个人安排进侯家和李家就是了,其他的我都办好了。不过他们恐怕会去你那找你解决,你看……”
“四阿哥要救灾办皇差,哪里是我个小小女子能够左右的,”桑采菀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桑家能够自保已经很难了,哪里还敢得罪四阿哥呢,也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了。”粮食的事情虽然看似解决,可桑采菀并没觉得轻松。这次若不是胤禛突然转了性子,哪里还有自己的活路呢。想到这,忍不住仍旧是拿过酒壶喝起来。
“你,”胤禛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低着头有些沉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问。
“支支吾吾什么,你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有什么话还不好说的?”桑采菀看酒壶里的酒都喝完了,胤禛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忍不住出声道,一边却是端起小酒坛,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你,”胤禛仍旧低着头,手却握成拳,“你真的那么中意老八呢?”
桑采菀有些晃神,她可没想到胤禛会问这个问题,本来就有些醉了的她,脑袋更是有些停滞。
中意,胤禩吗?
“中意的,很中意的。”桑采菀轻声道,“我十二岁刚刚稳定了当家之位进京寻求商路,远远的在天桥上望见在人群里的他,就是惊喜的。十四岁咬着牙进了草原供求物资打探敌情,只求让他战功辉煌获得他皇阿玛的奖赏,就是喜欢的。十六岁不顾妇道脸面,做了他低下情人,只怕就是爱他的呢。你问我是不是中意他,只怕是的呢。”
桑采菀猛的捧起酒坛喝起来,胤禛发觉桑采菀的不对劲,一抬头吓了一跳,赶紧上手去夺,“快别喝了,中意就中意吧,老八媳妇不是好的,什么都比不过你,老八也是中意你的!”
桑采菀被胤禛夺过酒坛,却更是醉的有些不清醒,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禛,“你说的不对,不对!胤禩中意八福晋,他总是听她的,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连八福晋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八福晋陷害我,欺负我,他从来不帮着我。”
“老八不知道他媳妇做的那些事情。”胤禛不得不安慰道。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桑采菀喃喃道,“他不中意我的,不中意我的。我以为他是我的良人,他却不放我在心上。我输了,输光了,输光了。我天天晚上都要做梦,梦到好多以前的事情,高兴的,难过的,得意的,委屈的,全是为了他,全是关于他的事。我只是中意他,想在他身边而已。”
胤禛起身走到桑采菀身旁,伸手拦过她靠在自己腰间,并不答话。
桑采菀靠着胤禛,忽然一直一来的逞强再也撑不住,将脸贴在胤禛腰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为什么不中意我呢,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不中意我呢。我做了那些个坏事,错事,再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也不肯要我了,不肯了。我只剩自己了。”
胤禛心想着桑采菀只怕是憋了好久,借着酒意这才哭出来的,觉着只有哭出来了才算好,总是憋着于身体也是没好处。便也不去阻止,只是伸手轻轻抚着桑采菀的发。
等着桑采菀哭声渐歇,胤禛低头看去,才发现她已经哭累了,睡着了。
原本娇小苍白的脸越发的没有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连睡着的时候都是倔强的抿着嘴,皱着眉。
胤禛心里微微的嫉妒和疼痛交杂在一起,叹了口气,抱起桑采菀,看她难得乖巧的躺在自己怀抱里,还沾着泪水的脸紧贴在脖颈,湿漉漉的冰凉一片,却亲密的好像再也分不开。
胤禛紧了紧怀抱,稳稳的走向桑采菀的房间。
你耍尽诡计从桑家长子手中抢走当家之权,一味的打压大房,打压对手,在生意上得罪你的,鲜少会有好下场。大家明面上叫你惊鸿老板,心里却骂你鬼煞阎王,日日诅咒其身,恨不得杀之为快。
你一心一意喜欢老八,甚至满不在乎妇德,私下苟合,甚至曾怀有私生子,合该烧火刑,浸猪笼。
你私在蒙古结商布置暗线谋取敌情,以江南为根基,即使是蜀地和云南这样偏远的地方也不放过,与官勾结扩大网布,直成老八的钱袋,连同救灾这样大的事情都敢作假使坏。即使是抄家满门,凌迟处死也是罪有应得。
那又怎么样呢。
谁叫你是桑采菀,天底下只这一个让我忽然想去保护拥有的,桑采菀。
“傻丫头,只要我在,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好久没有更新了
还有人看木有~~~
话说另一男主人选十四还木出场 大家就四阿哥呼声不断
好吧都是我的错剧情太慢木给十四出场机会。。。是我的错。。。
【抱头 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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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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