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速蒙面侠】恶魔之心》挑灯舞剑

34、（三十四）苦涩回忆2

　　武藏：
　　泥门与巨深的比赛结束后，蛭魔来找他修理赛前被那些小鬼们放烟火时烧掉的体育馆屋顶。武藏看了电视直播，知道泥门战胜了巨深晋级准决赛，也知道泥门的下一个对手是同样身为进攻球队的西部队，他当然也明白两支实力相当的进攻球队遇到一起，百分之九十九最后要变成抢分战，那样的话，踢球的分差就会成为致命伤了。更不用说，少了踢球员，蛭魔能用的进攻手段和战术都会有很大限制，之前的比赛，蛭魔都是用多于对方的达阵次数来弥补没有踢球员造成的损失，可这次的对手是实力甚至强过王城的西部队，再想用这个办法获胜是相当难的。所以他原本以为蛭魔会对他说些什么的，若是蛭魔亲口让他归队，在他已擅自离队两年而蛭魔一直苦等的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如当初一般坚决的拒绝，也许他真的就顺从了内心深处的呐喊，重新回到球场上了。但蛭魔多余的话什么也没说，谈完了正事便说还要练习就走了，让他归队的话连一个字都没提。
　　他不提武藏自然也不会多问，修完了屋顶武藏去社办说了一声，开了门见栗田和濑那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武藏猜到这十有八九是在说自己。出了泥门武藏开车去医院看老爹，谁知到了医院门口才发现一直跟在车后的门太和濑那。见到门太拿出的那块踢球板，武藏在心里一惊，这是他离开那天使用的踢球板，蛭魔一直保存着么？栗田和蛭魔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他？他当然知道，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抛下家里的一切跑回球场么？即使他肯回，蛭魔也不会允许的，蛭魔并不是让他抛下所有回到球场，而是在等他安顿好一切，没有牵挂的回到球场。这就是蛭魔妖一！
　　当濑那问他若抛开一切外界因素，他还喜欢美式足球吗？还想打美式足球吗？还想和栗田、蛭魔一起打美式足球吗？只问自己的心么？废话！他怎么会不想？！他怎么可能不想？！那是他从国中时就喜欢的运动，那是与他定下过男子汉约定的两个人，他怎么会不想打美式足球？怎么会不想与那两个人一起打美式足球？！美式足球上，有他的梦想、有他们三人的约定啊！从他将校服扔到垃圾桶决定离开泥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重新回到球场。他知道蛭魔一个人撑着恶魔蝙蝠队有多辛苦，他也知道蛭魔招不到社员有多孤独，他更知道没有踢球员是泥门队多大的一个弱点，只要老爹能奇迹似的好起来，无论是早是晚，不，即使是在比赛途中，他也会跑到球场上去帮他们踢球的！
　　夜晚，武藏做完了工作坐在工地上休息，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起呆来，托那些小鬼今天来闹一通的福，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与蛭魔和栗田的国中时代、三人进入泥门建立社团、看着东京球场定下约定、在电视机旁郑重的写下誓言。他还记得，泥门的入学考试时，蛭魔为了缓和栗田的紧张情绪，在考场里挂满了跟美式足球有关的东西，他当时望着满屋的装饰流冷汗，这还是升学考试的考场么？再说，挂上这些东西真的能缓和栗田的情绪么？结果，他一扭头，看到栗田望着那些东西双眼闪闪发光不由得呆住，这家伙也太单纯了吧！
　　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刚一进屋就被人嗖的一声扯了出去，接着武藏就听走廊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前面几句还听不出什么，可一听到‘威胁手册’这四个字，武藏就不禁嘴角抽搐，蛭魔又打算干什么？不一会那老师又重新进来了，一进屋武藏就吓了一跳——那监考老师居然穿了一身美式足球的护具！宣布考试开始后又加了一句‘加入美式足球社吧！’武藏已听到有考生在惊呼‘不会吧！’武藏头上垂下一排黑线，是啊，不会吧！蛭魔的行动的确够快！不过，他真的有把这当考场么？
　　进了高中，美式足球社还是只有他们3个人，不过蛭魔也不急，虽然比赛的时候会派出塞伯拉斯去‘找人帮忙’，可再也没有像找他入社时一样不择手段的拽人入社。武藏知道蛭魔想的一向比较深，所以既然蛭魔不急，他便也没有急着招人。何况，老爹的年龄也越来越大了，他有时间还要帮帮家里。那天他因为赶时间直接穿着木工服就去参加训练了，蛭魔稍有些担心的问他不会没时间一起练习吧？他当时还信心满满的回答说不会的，他会好好打美式足球的，因为他们早已约好，一定要一起打进圣诞大赛！那时的每一天，过的都是充实而快乐的，三个人一起练习一起跑步，蛭魔的笑容嚣张而愉悦。
　　那时，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变，直到他们进入圣诞大赛的那天。可是，不久之后，老爹被送进医院的突发情况使得他的承诺变为空谈。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是春季大赛的第一轮比赛，恶魔蝙蝠队掌握到了只要把球踢进就能逆转的机会，45码的距离，对他来说要把球踢进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当店里的店员跑来对他说老爹送进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就乱了。店员催着他快去医院，但他站着没动，他并没忘记，现在是在比赛中、是在只要他踢进这个球泥门就可以逆转的关键时刻。他现在若走了，比赛怎么办？满头冷汗，他还硬撑着，至少，让他踢进这个球。可是，在这时，蛭魔说话了。仍是上下颠着那块踢球板，仍是笑嘻嘻的脸，蛭魔让他快回去，说他不能集中精神，根本无法把球踢进反而会妨碍他们。他明知蛭魔的悠闲都是装出来的、他明知蛭魔对胜利有多么渴望、他明知蛭魔其实希望他能踢完这个球，但他还是狠下心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转身便跑了。
　　还没有跑到大道上，他就听到身后传来‘咣啷’一声很大的响声，随后是无数东西砸落的声音。他稍稍侧过头，见那条放满东西的长椅倒在地上，上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而一片狼藉中，蛭魔低头望着手里的踢球板，独身而立。那个孤单瘦弱的背影，让武藏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自那次离开，武藏再也没有回到球场，而一向理智的蛭魔这次却近乎顽固的等他回去。再过五天就是泥门对战西部的日子了，缺少了踢球员的泥门对西部又有多少胜算呢？若是泥门因缺少踢球员而输了比赛，蛭魔真的不会后悔么？

　　真守：
　　离与西部队的比赛还有五天，其他队员练习冲撞时，蛭魔叫来栗田看暑假时西部队与太阳队的比赛录像。即便是号称拥有最坚固攻防线的太阳队，也被西部队以绝对实力压制着打成了0-60，这样的结果，是足以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栗田看了一半就不敢再看了啪的闭了屏幕，结果被蛭魔拖到旁边一顿踹，踹到一半，栗田突然充满希望的说用冲撞战术封住散弹枪，结果刚说完就看到太阳队的冲撞高手镰车被西部队轻易甩开。栗田沉默了。
　　蛭魔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栗田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起蛭魔泥门的获胜机率，之前泥门对战夕阳队和巨深队，蛭魔的预测都很准确，所以这次真守对蛭魔的预测也有几分期待。没想到，蛭魔背对着他们，冷静的说出了一个破灭了栗田最后一丝希望的数字：几乎是0%！听到这个机率，连真守都大吃一惊，泥门队连1%的胜算都没有吗？真的…假的…？
　　蛭魔随后的解释让真守的心又一次钝钝的疼，既然变成抢分战踢球的差距是致命伤，那他为什么还坚持不去找武藏呢？他已经默默的等待2年了，在这场攸关梦想能否实现的关键比赛上，为什么他就不肯去找武藏呢？？？不用立即回来，哪怕只是让武藏来帮他们这一次也好啊！凭蛭魔的口才，真守相信，只要他肯，定能说服武藏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但他为什么就是不去张这个口呢？他到底要固执到什么程度才罢休啊？难道真的要梦碎西部队，他才满意吗？对于蛭魔的顽固，真守很多时候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说到暗号本，真守拿出了她想好的暗号，为了将来的比赛需要，真守绞尽脑汁想出了足够全面的暗号，足足有一本之多。但看蛭魔只在她向栗田解释这暗号本的由来这短短的时间里把那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就说了句‘记住啦’然后一把火将她的辛苦成果烧的灰飞烟灭，真守颇有些不以为然，不想蛭魔随手快速摆了几个手势，真守搜索着脑中的记忆，组合出了蛭魔表达的意思：风纪…委员…偷吃…泡芙…！真守气的拿起拖布去揍那个恶魔，但被栗田及时拦住，而蛭魔已趁这功夫拔腿溜走了。真是被他气死，真守放下拖布不由得忿忿，可对蛭魔那惊人的记忆力还是刮目相看，不过转念一想，真守也就释然了：蛭魔可是能记住6副312张扑克牌的人啊，一本暗号而已，她都能记住，蛭魔能这么快记住一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