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欲》影伤

6、第六章

　　前章提示：

　　“因为，狼是最重义气的动物。不管是对朋友、兄弟还是对爱人，它们都会生死相随的。它们也是标准的一夫一妻制。‘狼盟’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所有帮里的人都听过这个故事，也必须知道这个故事。”

　　两个少年，回村子拿绳子。但是他们没有走出多远就站住了。她站在那里，全身披着银灰色的皮毛，皮毛伤痕累累，满是血痂。她是精疲力竭的样子，身心俱毁的样子，因为皮毛被风儿吹动了，就给人一种飘动的感觉，仿佛是森林里最具古典性的幽灵。她微微地仰着她的下颌，似乎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朝井台这边轻快地奔来。

　　两个少年几乎看呆了，直到最后一刻，他们其中的一个才匆忙地举起了枪。

　　枪响的时候，停歇了两天两夜的雪又开始飘落起来了

　　第六章

　　他讲完那个故事时我也到家了，车停在楼下。我们谁也没有动，他也没有再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幽幽的说，是乎他知道了什么。
　　下了车，看着车开远直至从视野中消失，消失在夜色之中。
　　客厅永远是那么的空荡，让人觉得孤寂。打开CD机，想除去空荡，赶走孤寂。

　　风停了云知道 / 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 它来时躲不掉 / 它走的静悄悄 / 你不在我预料 / 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 怕爱了找苦恼 / 怕不爱睡不着 /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 / 路埂的野草 / 当梦醒了天晴了 / 如何在飘渺 /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 承诺是煎熬 /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

　　你不在我预料 / 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 怕爱了找苦恼 / 怕不爱睡不着 /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 / 路埂的野草 / 当梦醒了天晴了 / 如何在飘渺 /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 承诺是煎熬 /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 / 路埂的野草 / 当梦醒了天晴了 / 如何在飘渺 /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 承诺是煎熬 /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这是妹妹的CD，这也是妹妹最喜欢的歌，上次她来的时候留给我听的。斜依窗畔，望着外面的星空，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两个自己，谁是真实的自己？我不知道，愣愣的看着他，或许他才是真实的自己。看吧，他有呼吸，他一起一落的胸脯可以作证。而我没有，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而生，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妹妹，是的，为了妹妹，还记的母亲临死前的遗嘱，还记得在母亲墓前发的誓。妹妹，她是我活下去惟一的理由。
　　‘是吗？你只是为了你妹妹而活着的吗？’
　　“是的，因为我不可以背弃我的誓言。”
　　‘没有其他的原因吗？’
　　“我想没有，是的没有！”
　　‘人是自私的，他们总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你也是！’
　　“不，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什么为了你妹妹，什么不能背弃誓言，那全是假的。看吧，你双手已经沾满了血，它们已经发出阵阵恶心的血腥味了！’
　　“那不是我自愿的，是他逼我的！”
　　‘可是你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杀掠，你享受着杀掠带给你的快乐。你喜欢看着他们恐惧的眼光，喜欢他们跪下求饶的态度，因为那样可以带给你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不是的。我讨厌血腥，它让我恶心。”
　　‘恶心？或许吧！以前，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有恶心，不过现在你不会了。’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会？”
　　‘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你喜欢杀掠，喜欢它给你带来的快感。为了妹妹快乐只是借口，人总是这样，为自己开罪找着借口。’
　　“不，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无奈。我答应了母亲要保护她的，我要给她快乐。”
　　‘如果她知道她现在的快乐是用无数人的生命，用无数家庭的破灭换来的，她会快乐吗？如果她知道，她的哥哥因为她而杀人，她会快乐吗？’
　　“她不会知道的。”
　　‘她会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会恨你，她会伤心，她会绝望，因为她最喜欢的哥哥，最尊重的哥哥，竟是杀人恶魔。’
　　“我说过我不喜欢杀人！”
　　‘你是职业杀手，杀手是没有感情的。’
　　“我有感情，我爱我的妹妹。”
　　‘你从小就被训练成的杀手，从小你就只知道听从命令，虽然你曾经反抗，可那只是你想表现自己的方式。’
　　“我从来不想表现自己。”
　　‘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你忘了，你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机器是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思考。’
　　“不是的，我有自己的思维。”
　　‘你只需要照着别人的命令去做就行了，这是他们从小就给你的教育你现在不正是在做吗？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去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然后毁了他。’
　　“我不想欺骗他，我喜欢他，我没有利用他的感情，我没有！！”
　　‘你正一步一步的接近目标，不管你怎么欺骗自己，杀手就是杀手，从血液到骨头都想着杀人。你想知道，杀死自己爱的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你欺骗自己，说服自己是爱他的。’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是你在撒谎，你闭嘴！~”
　　他的身影随着玻璃的破碎而消失了，暖暖的液体从手背流下，我以为我的血是红的，可是那坠落在地上的黑斑告诉我，我错了。血不都应该是红的吗？那刺眼的红是我常见的东西，为什么我的血是黑的？它和窗外的天空一样的黑，不，它更要黑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手依旧没有疼痛的感觉，它已经麻木了，不知道什么是痛。血不再从伤口处流出，地上和伤口的血也干涸了，这使它们变得更黑。起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把地上的血擦拭干净，然后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准备打电话把物管的人叫来修窗子。这时门铃响了，随着就是开门的声音。是他，我知道，他虽然有钥匙，可他总是会在开门前按门铃以示对我的尊重。
　　他依旧是一身西装，自从他20岁以后我好象就没有看见他穿过西装以外的衣服了，旧像跟在他身后的永远是矢一样。
　　“昨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也不开机！”
　　“我很意外你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我回避了他的问题，因为答案他知道。
　　“你以为我想啊！昨天早不到你，我担心你啊！喏，情人节礼物。”他从矢的手中拿过一盒包装十分精致的特大号巧克力。
　　接过它看也没看放在桌上。
　　“怎么，不高兴？不喜欢吗？”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甜食的，它们会让我发胖。这是杀手最忌讳的了，拿回去给蓝心吧！那丫头会喜欢的！”
　　“每次送你东西你都会找理由拒绝掉，你到底喜欢什么啊？”他好象是在为他自己，低低的语调显得很没精神。
　　“楷，你知道我没有什么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好啦！别这样，难看死了！”我不喜欢看他邹眉。“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巧克力这么简单吧。”
　　“好吧，言归正传。”看吧看吧，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那件事怎么样了？”
　　“嗯，还算顺利。他不是好对付的角儿，这事比我想的要难一些。喂，你轻点！~”我拒绝不了他为我从新包扎伤口，还好他没有问我是怎么受的伤。
　　“他没有怀疑你？”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就不会带我去他们的总部了。”
　　“他们也真够狡猾的，用‘凌宏’当幌子，真正的核心居然是‘港厦’。你要尽快的把他们的资料给我，我们之间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半了。”
　　“我拿不到密码，文件设定了自动销毁装置的，我试了两次都不对。”抽回手，看看他给包扎的是比我自己包的好看，不当医生真是可惜了。
　　“要矢帮你吗？”
　　“没必要，我会尽快把资料拿到手的。”矢虽然在这方面是天才，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他差，有他的帮忙或许是个好提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希望他插手，我不想这么快的拿到资料。
　　“真的不需要吗？那你自己小心，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千万不要让那个家伙发现你是我的人，否则我很难救你。”
　　“嗯，我知道了。”
　　“还有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一个很普通的钥匙扣，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见这个红纽了吗？它是个开关，如果你遇见什么麻烦了就把它按下，里面的跟踪器就会打开，它是和总部连接的。当你发出信号时，这个就会告诉我们你在什么地方。”
　　接下来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谈了很多我认为没用的话，楷其实是个蛮细心的人，尽管那个“细心”只是针对我。虽然我一年四季的衣物都是矢拿给我的，在天气变化时矢总是会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要注意身体。每次我生病，矢都会在第一时间把医生带来给我看病，常常会整夜的守着我，直到我痊愈。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楷让他这么做的，矢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楷不是那种懂得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可能这和他从小所受的教育有关。身为“鹰集团”接班人的他是不能有感情的，不然就会有弱点，而“弱点”是□□最忌讳的东西了，所以他每次都是叫矢来，然后从矢这里得到我的消息。
　　“那个房间的密码已经变了，我叫人设定成你的生日了。”这是他临走时说的。
　　我觉得我越来越不了解楷了，让我来接这个任务应该是他最失败的决定。现在的他是怎样想的？一方面希望我接近轩以拿到他要的资料；另一方面又希望我不要和轩见面，害怕他会抢走我。曾经有一度我想也许这根本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因为不管任务是否完成，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完成了任务，他就得履行他的诺言放了蓝心，这样他就没有可以控制我的王牌了。如果没有完成，那原因只要一个——就是我故意失败，同样的我还是背叛了他。聪明如他是不可能没有想到的，只是他真的是要放了我吗？为什么呢？事情好象变得复杂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