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预言》壑雷

4、第 4 章

　　“爷爷？”天羲感觉气氛紧张地令人窒息，“到星越，会发生什么？”
　　北辰迟日默叹了一口气。天羲有些焦急地看向他，但他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
　　反而一旁的苍落却开口了。
　　“星越本来和北辰氏一样，是受到神的祝福以天神使者身份存在的部族。一百多年前，北辰与星越甚至是姻族的关系，后来，北辰和星越因为回一末帝而发起了战争。战争持续了九年，就在北辰氏将要胜利的时候，星越族出现了族中有史以来神力至高的人——星灭。他被称为下界的天神。在他的领导下，星越实力大增。北辰氏溃败，最后只剩下丰陵一脉由于得到风国风氏的庇护而幸免。那一战，星灭灭掉了回一古国。回一的故民全部被囚禁，沦为奴隶。而为了庇护北辰一族的风氏也近乎亡国。于是先祖在神前立誓，誓死守卫风国与风氏，定要为风国枉死的臣民讨回公道。风氏先祖怕北辰族人一时冲动干出傻事，就强迫他们在天神前起誓，不得到风氏的准许便不能离开风国。风国，就是如今的天赦。”
　　苍落微微喘息。
　　“大哥，那为什么要改掉呢，我觉得风国听起来比较好听耶。”苍穹一脸好奇地问。
　　苍落出奇地严肃：“风国本不足以跟星越对抗，那时风氏将北辰最后一支血脉护在皇城中，而星越族已攻打到城下。在星灭的箭要射死风国国主的时候，突然间狂风大作，天中降下一片紫电，将皇城紧紧围住，狂风中飞舞着纯白的天鸟，其中的一只，口中含着一块灵石。紫电散出，如同烟花一般璀璨夺目星越族被迫退离，而星灭，也被封印在异境，那块宝石就是异境之门。”
　　“那么……”苍穹还是不明白。
　　“那紫电难道是雷神之赦，传说中可以洗去灵魂中罪恶的神赦？”天羲睁大了眼睛。这些东西，她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而且苍落的表情，好奇怪。
　　天羲有些担心地看了苍落一眼，然后转身问询地望着北辰迟日，北辰迟日点点头：“苍落，可以继续吗？”
　　“那紫电，确实是雷神之赦。雷神回一，传说中守护回一古国的天神。那些白鸟是风神鸣翼的使者，而白鸟口中的灵石，是光明神之旭光明之冠上代表善的灵石——灵血石。众神联合封印了星灭，因为……”苍落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
　　“弟？”天羲扶住他，“你很累吗？”
　　“姐……？”苍落显得有些疑惑，“我听见有人说……”
　　北辰迟日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半跪在他面前：“还可以继续吗？”
　　“爷爷？”天羲看出了一些异样。北辰迟日对她摆摆手，然后转向苍落，“苍落，继续好吗？”
　　苍落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星灭身上有邪神的印记，他被封在天魔境的无极域中。他背叛了光明之神。星越的主神是之旭，我们受的是同以位天神的庇护。邪神的力量太强大，是星灭控制了星越族，他们需要通过进行血祭来平息星灭的怒火。他被封在无极域中但是还可以控制星越族。血祭使者是十二夜爵。”
　　“是黑暗之神卡释得？”天羲惊呼。
　　“不，那不是卡释得得力量，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星越族每年进行血祭，用普通人纯正的灵魂或是拥有光明深祝福的血液来增强灵血石的力量，使星灭无法破去封印。为什么是平息怒火，时而夜爵……灵血石！善之神是怎么会嗜血？！那个人是……不要！”苍落惊慌地喊着，已经语无伦次。
　　“苍落，你看到了什么？”北辰迟日问得迫切。
　　“他没有死，是北辰的后人，在星越族的神殿，他躺在光明之神的神像下，手上拿着灵血石，手腕还在淌血，一直不停……那个神像，光明之神，没有眼睛。他们跪在他面前……爷爷，我不要看了，爷爷，让我回来……”
　　苍落抽泣着央求。
　　“苍落。”北辰迟日把他抱在怀里，“你看见的那个人……”
　　“爷爷，不要去星越！你会死掉，我看见你躺在神殿里，时间倒退了，你很年轻，但是好像永远也醒不来了。”苍落紧紧抓着北辰迟日的衣袍。
　　“苍落，冷静一些，爷爷还活着。”
　　“可是你明天要去星越！”
　　“苍落，你刚才看到了，北辰因为天赦而存在。所以，只要北辰氏还在，就不允许天赦有危险。北辰的后人，只可以为天赦而死。”北辰迟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苍落说这些，　　“况且，你看见的不是未来。”
　　“那些是……”
　　“是神留在大地上的印记。”
　　“那么跟我说话的是光明之神？”
　　北辰迟日微怔：“你听见有人跟你说话？”
　　苍落点点头。
　　“我不知道，”北辰迟日思考着，“也许是光明之神，也许是风神，也许是你自己。”
　　“我自己？”苍落很吃惊。
　　天羲的嘴角微微张着，而苍穹则是一幅不感兴趣的表情。不能怪他，他才六岁而已。
　　“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一般来说是因为修为的提高，你可以和诸天神或是他们的记忆产生一些微妙的感应。或者是你自己的某一部分灵体被你封在了一个特定的时间用来讲述你所知的东西，再活着……”
　　“爷爷，”苍落很小心地叫了一声，“我听不懂。”
　　北辰迟日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很正常。你又不是你天才爷爷我，那些东西当然没那么容易弄懂。不过苍落最近进步很大嘛，据我所知很少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信息的。”
　　“爷爷也不可以吗？”苍落一脸的兴奋。
　　“这个嘛——”北辰迟日用一贯的打趣腔调，“你猜。”
　　苍落看了一眼天羲，他们知道，这是结束谈话的意思。
　　果然——
　　北辰迟日站起来，按住天羲的肩膀：“今天听了这么多东西，不要想太多，别让你们娘看出来，她会担心。”
　　“可是我们又见不到娘。”苍穹巴巴地望着北辰迟日。
　　北辰迟日笑了笑：“今天就不用学习了。但是明天要把今天的补回来。并且明天晚上要到行室去背规矩。”
　　“爷爷！”异口同声的抗议。
　　“我只是说允许你们问几个问题，又没说可以免去惩罚。好了，就这么定了。”北辰迟日推着他们到门口。
　　“爷爷！”苍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你明天不用到星越了？”
　　“有些事还是要做的。我找到一位前辈来教导你们，不可以顽皮。”北辰迟日刮刮他的鼻子，然后打开了玄室的门。
　　“爷爷。”苍落最后一个走到门口，看了看进了院子的天羲和苍穹然后才很不确定地叫住了正要关门的北辰迟日。
　　“苍落还有事吗？”北辰迟日俯下身。
　　“爷爷，我突然觉得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力量。”
　　北辰迟日的目光闪了一下：“苍落，我们的先祖是普通人，但他们拥有的力量却超过我们很多。会不会驾驭神咒并不要紧。”
　　“那么……”
　　“确认自己的生命是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一直存在。”
　　苍落认真地点点头：“爷爷，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