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默存

6、看不到的执爱

　　六、
　　寂静的无人山谷中，回响着悠然的啸声，声声都似乎在诉说着一种执着的爱恋，让人不禁为那神秘的吹箫人动了一份心。
　　在樱花花瓣飞扬的美丽低谷中，只坐着一个仿佛西域人装扮的男子，便是二皇子西楚凌。同往日一样，白巾严实地包住了头，不过因为吹箫，所以解开了遮面的巾子，半挂在耳畔的巾子遮住了男子轮廓美好的侧脸，却还是隐约可以看见那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恰似个被贬人间的仙官。
　　樱花林边的小木屋中走出个粗衫白须的慈祥老者，他手中拿着个束口的小荷包，看着吹箫的男子禁不住叹了口气。
　　西楚凌的啸声戛然而止，他将手中做工粗糙的竹萧放在石桌上，侧了身子问，“师傅为何叹气？”
　　白须老头不答话，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他看着西楚凌出尘的美貌，抬手将那竹萧拿起在手中端详着，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你是动情之深了。”
　　西楚凌闻言笑笑，抬手解开了那白巾，露出了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深沉的月色下显得一份妖媚。他拿过白须老头手中的萧，把玩着许久，突然说，“师傅，有些话徒弟不曾说。只是师傅今日提起了，说说也是无妨。”
　　白须老头看着西楚凌右颊上的樱花印迹，月色下却显芳华。他又是叹口气说，“你倒是说说何故这十年来如此在暗处看着那丫头？”
　　西楚凌勾沟唇，露出了个好看的梨涡，“最初也只是奇怪她为何会有那块玉，怀疑是和她的贴身护卫有关。刚开始也只是暗中观察颜痕，谁知他们总是一起的，就连着那丫头一起看了去了。”
　　白须老头眯了眯精明的眼眸，莫名其妙的冒出个问题，“看来他们是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徒儿就不忧心最终失去佳人，看她嫁做他人妇？”
　　西楚凌微微笑，似乎并不担心，只淡淡说，“怎么会。”
　　白须老头看着这个自小带大的徒儿，才发现自己是从未看清过他的心思，“徒儿倒是这般肯定。”
　　西楚凌半阖狭长的眸子，看着月色下的樱花林悠然地笑，“徒儿不肯定，徒儿只是知道自己的决心是不容有别的结局出现的。”
　　“哦？”白须老头沉吟了声，“孩子你究竟是何故如此执爱一个只见过你一面的女子？”
　　西楚凌又不答了，他起身半倚着石桌，看着木屋上的一块扁阙出神，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许久才冒出句莫名的话，“这药王谷的牌子师傅是打算一辈子只挂在着木屋上了？”
　　白须老头一愣，也看向牌子，对这那牌子上飘逸的三个字怔怔发楞，终是红了眼，“你这孩子，知道还是要故意问我。为师早说过你师娘不在了，就让什么神医什么药王谷陪她一同消失罢。”话语间不经意地透出了股沧桑。
　　西楚凌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头看着自己的师傅轻轻问，“师傅您又是何故如此执爱师娘？毕竟她已故去这么多年了。”
　　白须老头一呆，才恍惚明白这孩子是在把方才自己对他的疑问扔回给了他。不觉一笑，有些无奈，“你这徒儿呵。”
　　西楚凌笑笑，突然又转了话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也只不过是个女娃，躲在花瓶后面偷偷看着我，样子全是好奇的。等我真站到了她面前时她竟然一副害怕我的样子，还可怜兮兮地让我别抓她。明明是在说谎，却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也是根本不怕我，却还要装出一副吓坏的样子。”西楚凌说着微微闭了眼，脑海中满是一个明媚的身影。
　　白须老头见自家一贯冷静的徒弟这般模样，不觉感慨这世间人大抵也是逃不脱一个情字的，心中也越发好奇那他一直听着的丫头，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白须老头动心思的当，西楚凌已经又把自己的长发和面容隐在了白巾中，他看着坐着的师傅，幽幽道，“师傅，这世间的情也不是徒儿可以控制的。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一切都在我的记忆里，徒儿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这般爱她了，大抵发现时已然是陷进去了。”
　　白发老头了然地点点头，把那粗糙的萧递给西楚凌，倏又意味不明地笑开了，“听说那丫头和未语见了两次了。”
　　西楚凌笑笑，“是。”
　　白发老头仍是笑，但却看上去有了些老顽童的感觉，实在是与他那样子不相称，“你不担心总让未语和她见面，人家丫头会喜欢上他？”一席话说的随便，但是调子却诡异至极。什么意思，怕也只是师徒两人明白。
　　西楚凌笑，“无碍，这样也好，大抵结局终是一样的。”
　　白发老头悠然点头，突然把手中的荷包抛给西楚凌，仍是语气诡异的说，“你的药怕是用完了，为师的就再接济你一些。”
　　西楚凌另接过荷包，收入袖中，对白须老头略略点了下头，“徒儿这就回了。”
　　白须老头也点点头说，“是该回了，都一整天不在宫里了。这么晚了，一路小心些。”这般的叨唠已是改不去的习惯。
　　西楚凌背对着白须老头笑笑，刚走了几步就听白须老头又嘀咕了句，“还是要再去看看那丫头？”
　　西楚凌的身形顿了顿，没有说话，白须老头只听身后风动的声音，知道那孩子是离开了，不觉摇头又是无奈一叹，他的徒儿，倒是有那西楚家的痴情。

作者有话说

　　肚子饿了，做点土豆泥去，哎，等下要去打工了。有点不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