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消亡以后》读月言星

4、第 4 章

　　Part.4 春天樱花的祭典•血色哀伤的弥漫

　　春天的来临，
　　东京的铁塔和樱花，
　　当你我的手指尖相触，
　　被温暖裹挟的我，
　　好像到达了天堂，
　　第一次，这么幸福却哀伤。

　　默默地走在东京的街头，刚刚初春的季节，东京依然漂浮着寒冷的气息。
　　至还能够清晰地看见呼出来的白气。就连街头的樱花枝上的露水还结着薄薄的白霜。
　　手里抱着刚刚买到的面包，顾小柒和苏言静静地走在街头。顾小柒不明白，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苏言到了东京。明明已经开学一周多了，但是自己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跟他一起来日本的樱花祭。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那张画？顾小柒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第一眼看见那副画的时候心情是如何的震惊。那幅画上布满了樱花，在纷飞的樱花瓣下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的影子。这幅画美丽的，已经无法用任何修辞来形容了仿佛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一般，完全看不出原来那是一幅画卷。最让顾小柒惊叹的是那幅图下方签着“苏言”两个字。
　　那幅画，自从那天从苏言的书包里掉出来以后就被顾小柒悄悄的捡起来一直保存着。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言也会画画，而且竟然画的这么好。
　　从看见那副画的那一天开始，顾小柒每一天都在想着，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去那幅画中的世界看一看。
　　那一个，雪和花交错飞舞的世界，美丽的仿佛仙境一般。还有那个，在樱花树下伸手接住花瓣和雪花的少女脸上灿烂的微笑。顾小柒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够走在这个美丽到无法接受的世界里。
　　顾小柒常常想着，苏言画画的时候是怎样一幅画面。
　　是否也是像现在这样，干净到不入尘世？还是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另一面？他画画的时候是否也像弹吉他的时候那样的专注？睫毛是否也会在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
　　顾小柒想了很多很多，什么都想了。甚至连苏言画画的时候会不会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衬这样的问题都让顾小柒想了一整个下午。顾小柒发现，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她是用来想苏言画画的问题的。
　　她一直在意着，那幅画下面“苏言”的落款。

　　天渐渐黑了，顾小柒和苏言依然并肩走在路上。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很长很长，似乎没有尽头一般。东京傍晚的街道上很静，残阳火红的光芒透过樱花枝上厚重枝叶照射早顾小柒和苏言的脸上。初春的阳光并不是很温暖，看着苏言的侧脸，顾小柒心底竟然萌生出一种暖暖的感觉。
　　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就让顾小柒又想起了那幅画中的樱花，明明掺杂晶莹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旋转，却因为那个女生灿烂的笑容而温暖了起来。整幅白色的画面却给人一种淡淡的温暖安心的感觉，好像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一盏温暖的等，就连那些已经冰冷了的哀伤也要复苏了一般。
　　虽然是一幅温暖的画卷却给人一种莫名奇妙哀伤的感觉，明明是那么的安心，可是心底地角落悲伤却不断地涌上来，不停地吞噬着所有的理智，连泪水都快要涌出。
　　不知道是因为画还是因为苏言本身就带着这种淡淡的忧愁，每一次都有泪水要涌出。
　　顾小柒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向淡定的她竟然也变得这样感伤起来，竟然在这十六岁的年华学会了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对着他默默地哭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可能，因为那个“他”是苏言。
　　总是特别的，总是特别的。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一遇上苏言就开始无法理智地思考，顾小柒很乱，很烦。总是无法理智地思考，无法静下心来，情绪总是会有很大的波动。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到家。深夜的时候，顾小柒想了无数个他们有可能会分开的理由，却没有想过只是这样而已，他们就此错过。

　　暗红色封面的日记本掉落以后，顾小柒呆愣在哪里，久久的久久的没有动作。出乎意料的，连泪水都未曾掉落。心底有某个很刺耳的声音，心，莫名其妙的空缺了一角。
　　原来，从幸福到孤独，从爱到恨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短的距离。
　　“小柒，吃饭了。”苏言略带沙哑的低音依然干净而温暖，但是听在顾小柒耳里却像是一种讽刺。
　　吃放了。苏言你是骗我的吗。
　　你一直都是骗我的对吧，是的吧。
　　从前的我真的很笨一直傻傻的被你骗着，你一定是在暗处偷笑的吧。
　　其实你……那些温柔那些微笑都是假的吧。
　　我只是单纯的替身而已……你的那些笑容，你的乐曲，都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原来，加糖的牛奶，巧克力威化饼干……都是骗人的吧。
　　苏言……不，苏雨，我想我能够了解你那莫名的哀伤了，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你，真的无法原谅一直欺骗着我的你……
　　心底，一直情感悄悄的变了……就像某种化学反应一样……带来的，是比之前还有强烈的情感。

　　当苏言走到楼上的时候，看到的是顾小柒呆愣的望着窗外，漆黑的瞳孔了弥漫起迷茫的白色雾气遮挡了原本的光点……脚边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地上沾满了尘埃。
　　“小柒，小柒……？”苏言嘴上叫着顾小柒的名字，却直径向着日记本的方向走去。他的肩膀擦过顾小柒的肩膀，他与她就这样擦肩而过，没有犹豫，只有决绝的步伐。他直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本日记本，甚至不敢用力，眼里那深深的心痛和无奈，重重地刺伤了顾小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连哭的力气都消散了，顾小柒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维持这面无表情惨白的脸颊。唇苍白无力的微微颤抖，泪水却始终未曾落下。
　　那一刻，顾小柒只是感觉心间一个很重要的位子在那一瞬间空缺了，小消失了。一个一直呆在哪里的人，此刻却离她好远好远。
　　足足有一光年。

　　顾小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呆愣愣地走出门去，她不是没有听见苏言身后的喊声，她只是不愿意回头，不愿意面对。
　　原来，一切的温暖只是泡影。
　　她输的太彻底，太失败。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爱都输在这场爱的赌博里。她的爱，她的恨，统统都成为这场赌博里的赌注。
　　尽管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必定输的分文不剩但是她还是堵了。
　　她输的好彻底，完败啊。
　　苏语，其实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是我自己傻傻的，傻傻的被你骗……
　　耀眼的车灯，划破了寂静夜空的笛鸣，鲜血洒满落在地上，染红了轿车的白漆也染红了顾小柒白色的羽绒服。日本东京三月的雪花和着樱花静静地飘落着，世界静的毫无声息，只有苏语因为惊恐而放大的双眸。
　　啪嗒，原本紧握着的生怕掉落的日记本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散开。风催过带来哗啦啦纸页翻过的声音。
　　某一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苏言，2007年夏，死于车祸。
　　之后，剩下的大半本是空白的纸页。
　　伴着哗啦哗啦的奏鸣乐，爱在一瞬间消亡，画上了句点，所展开的是他们人生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