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消亡以后》读月言星

3、Part.3

　　Pard。3冬天晶莹的雪里，映照温暖的朝阳

　　当雪花停止以后，
　　寒冷散去的顷刻，
　　升起的暖阳，最初的温度，
　　炙热而滚烫，
　　指尖出乎意料的热度，
　　最哀伤的乐章，最柔美的画卷。

　　顾小柒和苏言的关系突然改善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时候顾小柒都常常在某些地方碰巧遇见苏言。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只要在顾小柒特别快乐或是特别悲伤地时候，总会出乎意料的遇见苏言。
　　顾小柒不明白，她和苏言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变那么多，自己并不是很多变的人，但是对于苏言；从最初的无法忘怀到然后的厌恶再到现在是朋友的关系。在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变了好多。

　　“在想什么呢？”苏言笑着走过来，手中端着暖暖的奶茶。
　　“不，没什么的。”我笑着摇摇头接过奶茶。
　　“对了，比赛的画画好了么？”
　　“差不多了，只是背景要再改变一下。”

　　很简单，很简短，很简练的一小段对话。平凡普通的容易一下就被人忽视。然而，这是每一天都会出现的场景，每一天都会说出的话语。每一天都会喝道的饮料。

　　“今天画什么呢？”
　　“如果画你可以么？”
　　爽朗的笑声，很大声地回答可以的苏言清晰地印在顾小柒眼中。很多时候，他们的对话是这几句话。
　　苏言总是笑着说，如果哪天你成了大画家，那么我的画像就值很多钱了。
　　顾小柒总会回一句，那么你要从我这买的时候又会贵了。
　　每天总是这样重复着，好像从不厌烦一样。饮料永远是热饮，有时候是奶茶，也有时候是咖啡，甚至是一杯温开水，但更多时候是加了糖的热牛奶。
　　当有一次顾小柒笑说你煮牛奶还要加糖这一点真的很好笑。
　　一瞬间，苏言原本弯着的嘴角回复了原本平直的线条，头无力地垂落下来。久久的，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顾小柒，感受到了明显的哀伤。
　　近乎死亡的寂落与悲哀。

　　和苏言的第一次谈话，是在那个下午以后。那天，秋日寂寞的阳光照亮了整个世界，耀眼到刺眼。当画卷掉落的一瞬间，顾小柒被孤立在一旁。
　　一个人静了一整天，一整个下午都趴在桌子上。没有参加作文比赛，甚至反常的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自习。很安静地趴在桌面上，精神恍惚了一节课，出其不意的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连顾小柒自己都不敢相信，没有想象中那种深沉的悲伤。只是麻木地，甚至无所谓的感觉。自从第一次听见以后掉了眼泪就不在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悲伤，只是一直麻木空洞的表情，只能愣愣地趴在位子上。
　　泪水因为太悲伤所以干涩地无法流出吗？顾小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恍惚了一整天。
　　那张画还丢在那间教室的门口吧，应该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不会被人捡起，最后隐没在尘埃的墓里吧。
　　起初的顾小柒是这样想的。

　　在顾小柒还在精神恍惚的时候，苏言第一次对她开口。他拿着那张画，用一种平静没有音调的语气说：这是你的吧。
　　不是否定句，绝对不是，顾小柒没有听错，真的不是否定句。
　　当迷茫了很多天以后第一次清澈的眼神，用着略微沙哑的声音问着：“你说什么。：”
　　“还你”是比刚才还要简练的话语。
　　顾小柒抬起头，带着雾气的双眼扫过那幅画，小声地近乎自言自语的应了一句：“送你”
　　苏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把那幅画放在了顾小柒的桌面上。当顾小柒抬起头时，看见的是红叶上泛黄的泪痕以及静静躺着的巧克力威化饼干。
　　咬下去以后，甜腻到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连味蕾都有了酸涩的感觉。
　　握着那半块饼干，望着窗外逐渐坠落的夕阳，沉寂了很多天的顾小柒哭了，泪水不断地滚落。夕阳的红光映照在那幅同样火红的画上，那些泛黄的泪痕是那么突兀的明显。顾小柒知道，泪水的坠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内心温暖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转头看着苏言，安静而干净的面容。白皙的脸颊，高挺的鼻梁，还有那长长的静静垂落着的睫毛落在双眼上的阴影，顾小柒时常会无奈，为什么苏言会长的比女生还好看。
　　顾小柒总是觉得，男生如果长得比女生还要好看是一种过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男生长得太好看会给人一种很秀气的感觉，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一种无法信任无法安心的感觉。可是如果是在苏言身上的话就不会这样，总是觉得像苏言这样干净的男生长在一副很好看的面孔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和谐融洽的有些过分，似乎是苏言本应该就是长成这样的，如果苏言不是这样的就不是苏言了。
　　顾小柒无奈地笑了笑，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呢。
　　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低头；一块巧克力威化饼干安静的躺在手心里。转头：对上的是苏言干净的45°微笑。
　　干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呐，这是今天的饼干哦。我可是有好好遵守约定。
　　瞬间，心有温暖到无法承受的地步。眼睛酸涩地又有泪水要溢出。苏言又扬起他标准的干净笑容无奈的说：哭什么呢。
　　泪水，没有如同想象般止住：只是因为，顾小柒在苏言眼中看见的是满满的悲伤地无奈。
　　一种繁重的沉闷感压在心头，止住泪水的顾小柒笑着说；“在弹吉他给我听。”
　　当那简单而又哀伤的音符回荡时，顾小柒的画笔就开始挥舞起最美丽的舞蹈。
　　落雪在一瞬间停止，黑暗开始散去，天际暖橙色的光开始照耀。画卷上，没有任何的色彩，黑色的线条勾勒着苏言弹吉他专注的侧脸。
　　灼热划过脸颊，泪水在一次滚落。

　　苏言你可曾知道，因为你，从不掉泪的我变得感伤。从前我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暗自舔着伤口，一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不只是悲伤会变成泪水滚落，就连温暖也会变成哀伤在滚落。其实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你是出现在我生命中最纯粹的阳光，照亮了我一直黑暗着的世界。
　　——世纪末以后•顾小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