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守护者》九岁乔治

4、第 4 章

　　此刻，宴会大厅楼上的大房间里，正灯火通明。奥维利亚穿着类似芭蕾舞的短裙，一手搭在路德维希的手臂上，一手伸展，俯身，将腿向后抬起，高过头顶。
　　路德维希，皱皱眉，“腰不对，腰不对，你这样跳会弄伤自己的。”说着，他轻轻的用手纠正奥维利亚的动作。奥维利亚的脸上出现两片红晕，接着咯咯的笑起来，“好痒，好痒”。路德维希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转过身，默不作声。他生气了。

　　奥维利亚停顿了一下。路德维希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奥维利亚脸上的红晕还在，在路德维希面前的她，高傲公主的影子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
　　奥维利亚满脸诚恳地说：“对不起。”
　　路德维希不动，也不做声。
　　奥维利亚只好往下说：“我会认真地学的，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么”
　　路德维希这才转过来，眼睛也不看着奥维利亚，只说了一句“做刚才那个动作！”
　　奥维利亚知道他这样就是，好了。于是，继续刚才的动作。

　　可也就是这样的好时候，被我给打破了。刚刚才一头雾水的我，看见这扇门就闯了进来。

　　“姐姐”，路德维希一愣。两个人突然尴尬起来。于是，我给自己一个台阶，“非森今天晚上可能不能保护我了，我和你们在一起玩，怎么样？”然后立刻向壁炉旁边的大靠椅走过去。结了，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作风真不像是一位城堡里的公主。
　　只听见路德维希毫不犹豫的说：“好啊。”他眼里划过得一丝喜悦，我没看见。

　　于是，我就这样在这里过了一晚又一晚，看着这对未婚夫妇吵吵闹闹，时而歌时而舞。反正这样挺好，只要没看见非森，都挺好。施恩塔贝格后来也找来了，傍晚的时候会帮我端些茶点来。再后来，城堡里没有人像传说中那样被吸去了全身的血死去，城堡的警戒，也就自然的解除了。非森也像知道我的心事一般，偶尔在楼梯间遇见，只是问候一声，马上就迅速离开了。

　　在这里仿佛时间凝固住了，想想以前我念大学的时候，那感觉叫一个时光流转。可现在好像也挺好的。警戒解除之后，我花了很久的时间逛明白了这座城堡。其实，这个我要守护的玩意也没有什么，实在没有我们以前住的小区好，也没有陈妈妈家的小二楼好。妈妈的，真是回不去了。尽管这座城堡，已经算是极尽奢华，但是，我总是想在上下楼的时候，告诉旁边的人一下，什么叫电梯。其实。有一次我忍不住跟一个老仆讲了，可是他听完哈哈大笑。当时的我，真叫一个无奈阿，只能在心里暗说一句“这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啊”。

　　对了，值得炫耀的就是，我带领这帮人造了一个轿子。哈哈，实在是，有一次逛到了城堡边边自己转不回来了，浪费了很多体力。突然就想起了，中国这一古老的文明产物。哈哈，话说那些个木匠依我的图纸，造了轿子之后，那是不停的赞美我的才华。我也只能小小的承蒙一下各位的厚爱，哈哈，这些没有文化的鬼子。后来，我家那个老爸，也就是此城堡的老爷还跟我借了一次轿子用。哈哈，那是后话了。

　　偶尔，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想起刚刚来的第一天。相比之下，这些天所遇到的事情，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想起来摩尔斯，还会浑身鸡皮疙瘩，呵呵，可是当时就没有害怕，因为此人，哦，不对，是此鬼真的是太帅了。还是那第一眼见我，他对我施了什么魔法，因为在宁静的夜晚我总是想起他，虽然总是一身鸡皮疙瘩。

　　“布谷，布谷”这是半夜了，这种奇怪的鸟总是在月亮当空的后半夜才开始叫。想当年，我们几个在这个时候，还在钱柜的KTV里面大吼。现在阿，我只能在我的想象后面加上一串省略号。于是，我披了一件披衣，走下连串的楼梯，躲过明亮的火把，走到柴房门前，就是第一次遇见摩尔斯的地方。那天，也像是今晚的明月当空。我一推，门吱呀的开了。
　　“谁”里面有人大喝一声。随即，嘁哩喀喳的从里面奔出一对穿着盔甲的士兵，把我围了起来。
　　我把头巾摘了下来，露出脸，严厉的说：“你们难道不认得我么？”
　　为首的士兵愣了一下，马上说：“尊敬的特雷莎小姐，请您回房休息。”声音果断严厉，甚至有命令的口气。
　　这一下，我给镇住了。他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送小姐回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发话了。

　　于是，在洒满月光的敞院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着我进入城堡，其实与其说是护送，更像是押送。快进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转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被我突然的转头吓到了，盯着我看了一会，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艾里欧，我叫艾里欧。”

　　城堡内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没有人跟着我了。我又开始觉得有点慌了，原来晚上，女人们是不可以走出城堡的。是女人们不能，还是只有我不能？我想着，不自觉地走到了那个房间，路德维希和奥维利亚练习舞蹈的房间。里面传出来，轻柔的音乐，我轻推开门，悄悄走进去。
　　里面没有灯火，暗暗的月光洒了一地。定睛一看，和上次我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整个房间都挂上的半透明的纱，从高高的天花板一直落到地上，合着音乐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在舞动。曲子是很平缓的，可是舞蹈的人却跳的很悲伤。整个人，一跃，一颤抖，一停，一呼吸，不论伸展还是蜷缩，隔着半透明的纱，我感受到这个人火一样的热情和炙热的悲伤。我情不自禁的穿过层层纱帐，向他走去。音乐脚步随着我的脚步紧凑起来，末了，掀开最后一层纱，只看路德维希，从远处旋转着，向我越靠越近。

　　他定在我面前，用满是悲伤的眼睛望着我。在抓住我的瞬间，曲子停了。他炙热的体温，和冰冷的手让我僵在他面前。我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感觉。突然像泉水一样，涌出一股感动，这是我第一次，看别人跳舞竟然哭了。

　　路德维希长长的睫毛一抖，眼里转换的神情竟然是喜悦。他噗地笑了，“姐姐，我这酸疼酸疼的，帮我捏捏。”他指着腰顺势趴在一床羊羔皮的躺椅上，跟拉琴的孩子说：“欧，你回去睡吧，我和姐姐单独待一会。”那孩子放下琴，他脚下的动物睁开一双会发光的蓝眼睛，跟着他出去了。没错，就是那只猫。

　　我给路德维希缓缓的捏着腰。他很瘦，触摸他身体觉得很心疼。他这时候，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睛眨阿眨的，说：“姐姐，觉得心疼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
　　“呵呵，因为姐姐就是这么想的。”
　　我只能冲这个孩子微笑了，仿佛他什么都知道。
　　“姐姐，你原来就喜欢看我跳舞的。”
　　“是么，我不太记得。”
　　“不是，你记得，你一直都记得。要不然，你就不会走到这里。”
　　我微笑。
　　“我们以前每个月圆，都到这里来的。凌晨再偷偷溜回去睡觉，你好好想想。有一次，我还被爸爸抓到了，是你给我求情的。你得好好回忆下。”他越来越霸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走到窗子边上，看到一轮明月，再往下看看到了院子里的艾里欧，他也只是抬头看到我，只是看着。路德维希走过来，粘在我肩上，说：“姐姐，我们今晚不回去睡觉了，好不？”
　　“嗯？”
　　“我们一起看月落啊！”
　　“月落？！嗬嗬，好啊。”我欣然同意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个大男孩身上的温暖，或许是他舞蹈时流露的那些许的悲伤，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艾里欧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们靠在纱幔环绕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直待到清晨。

　　天只是麻麻亮，院子里忽然马蹄声，喊叫声嘈杂成一团。路德维希还在睡，我起身在窗口向下望。目光正好和领头的骑士遇见，他凛冽的目光又让我不舒服起来。这时，艾里欧冲过去，牵着他的马，看见我微微的点点头。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骑士走进城堡，我才来得及向后看，原来是一队部队，有很多人，晨曦中看见一些人衣衫褴褛，一些人受伤了。

　　“阿里克斯回来了。”刚刚醒来的路德维希在我身后大叫一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