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の手紙》TR话

3、徐虎篇一

　　第一次见到周团长时，我很激动，相信我的脸一定笑得跟朵花似的。听说他当年是以学年第一的成绩毕业的，听说跟他打仗很爽，打鬼子跟捏泥似的，听说他枪法很准，第一次射击考核竟然4发40环，这已经成为中央军校的一大传说，而那时那个传说就站在我面前，我能不激动么我？

　　方营长带着我去他那里报到，方胜利营长是预一团一营营长，周团长见到方营长二话不说就先抱了上去。听说，他俩是中央军校时的室友。团长说：“我看名单的时候还在这儿琢磨，这方胜利到底是谁，没想到还真是你小子啊！”营长也高兴地说：“是我。”团长点头拍了拍营长的肩开心地说：“好。”

　　营长开始介绍我：“我的警卫员徐虎，棒小伙子！功夫好，打鬼子不含糊！”我当即向他敬礼，大声叫道：“团长好！”他看了我一会，有些窃笑地把营长拉到一边咬耳朵去了，然后就听营长问我跟着团长干怎么样，我心花怒放，脸一定像极了盛放的菊花，为了表示我是个忠诚的人，我只能矜持地回答一句：我听营长的！

　　周团长是个很有能力很有才干的人，总之，我十分佩服他。不过，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一场南京保卫战让他失去了他的未婚妻和他的好朋友方营长。这一战打得很惨烈，我们在栖霞山没有任何援军，原驻扎地的弟兄只剩下带路的一个重伤员，再加上光华门的失守，南京城被破，我们腹背受敌，抗敌艰难。其实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南京城是怎么失守的，按团长的话来说：老子就他-妈-的不信了，几十万国军守不住一个南京城！事实上，真的没守住，甚至牺牲了全团。

　　当我和团长、方营长撤进南京城后，团长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自尽在身前。当时方营长拖住团长不让他再往前，因为前面端着架机枪，没有遮蔽物上去就是死，我站在门边监察外面的动静阻止更多的鬼子进入。团长一直大叫着‘萧雅’的名字直到那个女孩死去，当自尽的手枪声响起时，我下意识地转头寻找这不同其他枪支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那个女孩倒在血泊中，团长的叫声嘎然而止。不忍心再看下去，紧迫的环境也让我无法分心，我叫着撤退，不过团长那时明显已经失了魂了，方营长背着他冲出包围，我后卫时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在我的腿没中弹，否则那一下就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冲出四中后，团长回魂了。他一个人拿着把手枪跟一伙步枪拼，相信他虽然回魂了但却已经失去理智了，结果是胸前中了一弹后倒下。方营长背着他一口气跑出南京城，跑到天黑了都没能跑出鬼子的包围圈，奶-奶-的，小鬼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营长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决定让我俩走，他先顶一会。我不答应，我知道营长这是要牺牲自己了，可营长哪会听我的，他对我下命令道：“我把团长交给你了，团长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听到了没？！”我难过地把眼泪逼回去坚定地说道：“好！如果周团长少一根头发，我提头来见行了吧！”后来我常想，如果营长他地下有知，团长竟然少了一只胳膊，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方营长还是牺牲了，我背着团长回望山坡上被刺刀刺死的营长，摸了把泪快速离开。后来团长醒过一次，他面色平静地让我一个人走不要再管他，我不同意，他又不断地用那有气无力疲惫的声音催促我快走，我难受地看着他不再意气风发的样子，心情沉重，敷衍过他的话然后一拳把他打昏，他需要休息。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放心吧团长，我徐虎这辈子都跟定你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照顾好你，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所以，安心地睡吧，我的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