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履奇缘》翼鲸

5、自力更生 和姜衡一起

　　小西头痛欲裂地醒来，脑子里像装着浆糊，沌沌地无法思考。
　　她不得不挺尸一样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回想究竟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这个滴酒不沾得好好淑女莫小西，会醉成这样？！
　　她想起了那通电话，容志浩和那女人的声音在脑海里隐隐约约地回荡，她赶紧跳过了这段。后来是什么？她好像自暴自弃地去夜店找了姜衡，然后呢？大家一起喝酒掷色子……
　　蓦然脑子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似乎……是一位帅帅的很养眼的美男子……而且，貌似有个人冲上来想揍她，不过被人拖走了……是这样吗？
　　这是真的？还是她浑浑噩噩中的一个梦？
　　胃如刀搅，突然而来的胃痛打断了小西的回顾，管它是什么呢？她的生活已经糟糕到了顶点了，无论她做了什么，也不可能再糟了，不是吗？

　　她揉揉太阳穴，艰难地爬了起来，胃部的绞痛，让他头晕目眩地差点栽倒。
　　“姜衡——”她大声喊道，“你在吗？”
　　客厅静悄悄的，姜衡大概已经上班去了。那个精力充沛缺心少肺的粗神经女强人，她真的很佩服，也很羡慕。

　　冰箱里有牛奶，小西拿出一瓶慢慢地啜饮。
　　踱到窗前时，她猛地推开了窗子，晨间清爽的空气裹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阳光，倏地涌入了房间，把昨夜的酸腐酒气一扫而空。仿佛魔法的一霎那，小西沉郁了多天的心情突然放晴了。
　　天要下雨，人要变心，凡人的她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虽然还不明白自己的人生究竟犯了什么错，可是生活总要继续，还只有27岁的她，只能看向未知的未来。未必，没有属于她的春天。
　　只是，她真的，还能再相信别人，再相信爱情吗？

　　汽车人吸收了能量块，小西终于打通了被婚变阻塞的任督二脉，重新活了过来。
　　“姜衡，晚上想吃什么？”她开心地拨通了姜衡的电话。
　　“随便啊，找你拿手的做呗。”姜衡心不在焉地说。
　　“那……”
　　“姜总，总经理他们都在会议室等您了，要不要现在过去？”
　　电话里隐约传来姜衡秘书的声音。
　　“要开会啊，那你想忙吧。”
　　姜衡好忙啊，小西无奈地挂了电话。蓦然想起了以前和容志浩一起的生活，为什么和姜衡在一起，她还是在扮演小媳妇的角色？！
　　不行！一定要改变，男人靠不住，女人更加靠不住。还是自己靠得住！

　　小西最擅长的应该是做曲奇，当初为了容志浩专门学的，现在想到曲奇就头晕心痛外加恶心，如果忘不了容志浩，这病估计是好不了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晚上做中餐，四菜一汤，好好感谢下这几天来姜衡对她的照顾。
　　五年的厨艺不是白练的，以前白天在家无事，就是捧着菜谱和时尚杂志研究怎么让容志浩吃的舒服穿得漂亮。这样想来，那五年也不算荒废，实在不济，她还可以开个小饭馆儿谋生。
　　于是穿戴整齐出去买菜。
　　市场里鲜活的气息，让重获新生的小西感到分外亲切。她脑子里已经计划好了菜品，绝对要让姜衡吃到吞掉舌头，还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左转右转，终于看中了一家水产店的大明虾，打开钱包，小西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惊悚的事实——她要没钱了！
　　搬出来时，容志浩给的家用已经剩得不多，如今寄人篱下，虽然寄主是款姐，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这可如何是好？
　　小西皱着眉头，呆立在水产店前，开始思考人类从古至今最严肃的生计问题。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小西的求职生涯自此开始。
　　五年的职业空白，几乎为零的工作经验，找工作的艰难可想而知。
　　高级职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眼睛只盯在最初级最简单的职位上面，无非是些文秘内勤类职位。可是这样的职位因为门槛低，竞争也最为激烈，以她的年龄，不难猜到对方会有些什么样的臆想，远不如刚毕业如白纸一张的孩子使唤得趁手。
　　所以转眼两周过去，数百份的求职信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翻开越来越瘪的钱包，小西一声长叹，或者，还是要降低些要求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之后，小西终于受到了两份面试通知：一份是某小贸易公司的全职经理秘书，一份来自国际知名百强企业钟氏集团，职位是兼职打字员。

　　“姜衡，能不能借我一套你的套装穿？我可能要参加几个面试。”吃好饭，收拾好碗筷，小西有些羞赧地开了口。
　　“面试？”姜衡有些意外，“你要找工作？”
　　“嗯。”小西点点头。
　　“怎么这么快就要去工作？”姜衡诧异。她以为小西唯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家庭妇女。毕竟她一片空白的工作经验，甚至还没有应届毕业生有竞争力。
　　“也不能坐吃山空，我总要自己养活自己的。”
　　“那也不用这么急……要么，在我们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我虽然官儿不算太大，但是安排个把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姜衡扒拉着饭，边吃边说。
　　“我……我还是想自己先试试看……”小西低了头，幽幽地说，“以后的路，总要靠我自己走，别说现在没人养活我，就算以后有了，又能养活我一辈子吗……”
　　姜衡哑然。
　　容志浩的背叛否定了小西的所有，她的爱，她的好，她的自信，甚至她的人生。如果不能用别的成功来平衡这场失败，小西可能会永远的一蹶不振。
　　可是，如果那是另一场失败，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遗憾的是，她不能代替小西作选择。
　　“嗯，那就去试试看吧，反正没人要了还有我。”她越过餐桌探过身去使劲拍了拍小西的肩膀，猥琐地露出一口白牙，“我是男女通吃生冷不忌的”。
　　那是小西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最美的笑容。

　　姜衡的衣服多得挂满了整整两个大衣橱，小西本以为可以很轻松地找一件穿上，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精神折磨！
　　姜衡啊姜衡，你的身材是有多魔鬼？
　　略有点婴儿肥的小西要么把飘逸穿成了臃肿，要么把性感穿成了惊悚。她开始觉得跟姜衡在一起也许是比跟容志浩感情破裂更痛苦的事情，把她本就丧失殆尽的女性的自尊再次狠狠的摔在地上，再踩两脚。
　　和姜衡一起站在镜子前面，小西默默捂住了脸。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