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繁华一场梦》灵的女儿

2、无意中撞见的秘密 日子就这样

　　日子就这样沉闷地过着，课堂上老师讲得唾沫横飞，课桌下同学们听得昏昏欲睡。苏晓雯摊开一张白纸摆在面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勾勒起来。
　　旁边的王小薇睡醒之后，打开化妆镜，从化妆包里掏出唇彩抹了几遍，又拿起梳子输了梳头，又“啪”地把化妆镜合上，然后看了看旁边衣着朴素的苏晓雯。
　　“晓雯，你要做兼职吗？”王小薇把头凑过去，看了一眼苏晓雯纸上画着的东西，是一个很简单的山峰，一个人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山峰。那幅画相当幼稚，连小孩子都能画出来。
　　苏晓雯眼皮也不抬，继续画她那幅幼稚的画：“什么兼职？”
　　“模特。”王小薇诡秘的一笑。
　　“多少钱一天？”苏晓雯停下了手中的笔。
　　“至少这个数。”王小薇邪笑着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苏晓雯看了她一眼，问道。
　　“不，五百。”王小薇得意地笑着，无知手指依旧张开着。苏晓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想这么高的工资，工作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她现在需要钱。
　　“好啊，我想去试试——不过我有点胖，不知道身材可以吗？”苏晓雯说着，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王小薇白了她一眼，道：“这还不简单？你又不是很胖，只要饿上几天保准是好身材，到时候有了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苏晓雯没有说话，心想尽管自己已经快两天没有吃饭了，但是依旧这么胖，恐怕光靠饿是瘦不下来的。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想试试运气。
　　“好吧，我周六有时间，可以一起和你去看看。”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心里想到了自己星期天要和陌生男人第一次约会。
　　老师讲了一上午的课，苏晓雯心神不定地在下面画了一个上午，快要下课的时候，她抬眼看到学习委员面前一大叠作业本，忽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写。
　　“真是烦死了。”苏晓雯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写作业，但是她还是掏出作业本，三下五除二随便写了写，算是完成任务。下课铃刚一响，她就看见学习委员赵莹莹抱着作业本跟老师一起离开了。苏晓雯赶紧收拾了东西，赶上去交作业本。
　　可惜学生太拥挤，她被汹涌的学生挡住了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融学老师和赵莹莹越走越远。
　　终于人潮不是那么汹涌了，苏晓雯急忙一路飞也似地向着快要消失的二人的背影跑去，赵莹莹和老师有说有笑，似乎聊的很开心。苏晓雯追上他们的时候，赵莹莹已经和老师已经进了办公室了。
　　苏晓雯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站在办公室外，额头上冒着汗。她不想这样一幅样子见人，于是便站在外面喘气，等到平静了一会儿，她才不急不慢地走向办公室。可是当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关上了。
　　苏晓雯心里一震，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似乎明白要发生什么了。
　　办公室里，赵莹莹的声音如此清脆而清晰。
　　“宋老师，到时候考试可就全拜托您了。”赵莹莹说完，又接着银铃般的笑着。
　　她平时所看到的一本正经的宋老师这时用一种色迷迷的声音低声道：“你放心盈盈，我保证你金融课成绩还是第一名。”
　　此时苏晓雯距离办公室的窗子只有两步之遥，透过窗子，她看到赵莹莹坐在办工作上，红红的脸上带着笑。她白皙的手臂盘在所谓的宋老师的脖子上，而那个所谓的老师正站在她面前，用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双手在她的腰际来回摩挲着，色迷迷地盯着她的红红的嘴唇。赵莹莹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宋老师则眯着眼睛地看着着她一张一翕的小嘴，他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等她说完，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覆了上去，赵莹莹被他顺势按倒在了办公桌上，那个男人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解她胸前的扣子。急促的呼吸声在窗外都可听以听得到。
　　赵莹莹转身疯子一样地跑了起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了男人平时一副治学严谨、为人师表的样子；她脑海中浮现出赵莹莹成绩优异得到奖学金，热心大方乐于助人的样子——可是现在，她看到的一切令她如此难以置信！她恨上帝，为什么偏偏让她看到他们的背面，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大声喊着，喊着喊着眼泪就再也无法控制地落下。
　　“她疯了。”一个女生看着一边跑一边喊的她，惊讶地说道。
　　“神经病——”几个男生在背后大声笑道。
　　苏晓雯全然不顾这些，她飞快的跑着，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手中的作业本撕了个粉碎，然后狠狠地撒到空中。
　　纷纷扬扬地碎纸像是凋零的白色花瓣，似乎在哀悼那些逝去的再也无法回来的东西。

　　苏晓雯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累得跑不动了，她面无表情地靠着一棵树缓缓地顿了下来。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一切都开始变得如此朦胧不清，就像她此刻看到的每个人的脸。

　　她麻木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笑声朗朗，他们青春洋溢，他们脸上写得满满的都是幸福。可是，这张脸是真实的他们吗？

　　苏晓雯一个人在外面呆了很久，很晚才回宿舍。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下楼打水的赵莹莹。赵莹莹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脸上是热情的笑容。苏晓雯看着这个笑，忽然觉得是那么地不自然，仿佛赵莹莹脸上的面具。只是这个面具因为太完美，她以前居然都当真了。苏晓雯并没有对她笑，只是木然地看了她一会儿。赵莹莹的脸色似乎也变得更不自然了，她急忙收敛了笑，匆匆地下楼去了。
　　苏晓雯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想到：“大约是赵莹莹觉察到我知道她和老师的事情了吧，所以她有些露出原形了。她曾经是我的榜样，可是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瞧不起她。她的成绩，是假的。”
　　后来，苏晓雯去上金融课的时候，看到金融老师依旧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副嘴脸如此滑稽可笑，又是如此悲哀。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收拾了东西，当着金融老师的面旁若无人地翘了课，从此便再也不去上他的课了。

　　男生宿舍。
　　赵亮正低头玩手机，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大声道：“今天那个苏晓雯真是有种，当着金融老师的面公然翘课，把金融老师气得半死，又拿她没办法。”
　　何武川道：“上不上课是学生的自由，不喜欢他的课就不去听呗。”
　　冯研豪冷笑道：“哪有那么简单？现在是她嚣张，等到考试她就知道了，金融老师没那么好惹的，这一次，她挂科挂定了！”
　　何武川道：“凡事都没有绝对。”
　　郑杰一边发短信一边懒洋洋地叹口气道：“哎呀，我今天本来打算要跟小丽出去开房，没想到小丽她大姨妈居然来了，真是太不给力……”
　　赵亮思索了一会儿，不解地道：“可是你们可以瞒着她大姨妈啊。”
　　冯研豪冷笑道：“切，你懂什么。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也，等以后你会明白的，你个二百五。”
　　赵亮瞪了他一眼，又问郑杰道：“杰哥，你女朋友不是小花吗，怎么又成了小丽了？”
　　郑杰挠着头苦苦地思索了一会儿，道：“小花？哪个小花？”说完这句话后，小花一个模糊的笑脸在他脑海蹦了出来，他又恍然大悟地自己接着说道：“哦，我知道了……小花是我上个月的女朋友了，哦，不，是上上个月的了，她之后又换了两个，现在是小丽啦。”
　　冯研豪接着冷笑：“不愧是花花公子。”
　　郑杰得以洋洋地说道：“有钱什么都容易搞定，我们学校对面就是师范，女生多得很，随便俩钱就能哄个。小花和小丽都是对面学校的，不过她小丽也马上要更新换代了。在哥眼里，女人如同衣服，要多看多试多买多穿。”
　　赵亮思索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道：“高。”

　　苏晓雯的宿舍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她打开电脑，要让自己发疯的大脑彻底的沉沦在网络中，以忘掉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刚一登QQ，“孤单的等你”已经给她发来了信息。
　　“嗨，美女，过得好吗最近？”他发来一个笑脸。
　　苏晓雯拿过镜子照了照自己，审视了一会儿，放下镜子回到：“我不是美女。”
　　对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道：“‘美女’是武汉人对女孩的称呼，只要是女孩都称为‘美女’。”
　　苏晓雯道：“哦。”
　　对方没有消息再发来。
　　苏晓雯这时听到了肚子咕咕的叫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几天只喝白开水了。
　　“我没钱了。我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现在顾不得面子，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对方马上回道：“要不我今晚请你吃饭？”
　　苏晓雯想到了饭，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快要饿死的人，什么都顾不得了。
　　“好啊。”她回道，心里却有点在打鼓。
　　“在哪里吃饭，地点你定。”男人很友好地回道。
　　苏晓雯想了想，试探地道：“宝莱饭馆，怎么样？”宝莱饭馆就在苏晓雯学校附近，那里饭菜便宜。之所以说宝莱饭馆，主要是为了安全。她想若是男人不同意她便不去“赴宴”。
　　没想到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你等我，我马上开车过去。为了方便联系，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吧。”
　　苏晓雯很快留了自己的电话。
　　男人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他的头像便马上暗了下去。
　　苏晓雯也立刻下了线，急忙打开柜子，上翻下找，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说的过去的衣服，便马上换上了，又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她摸了摸口袋里防身的小刀，它还安静地躺在那里，便安心了不少。然后苏晓雯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宝莱餐馆门口。
　　刚到门口，她的手机便响了：“苏小姐，我已经到了，你到了吗？”这个男人的声音成熟而富有魅力。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道：“我马上也到了。请稍等一下。”她说完便挂了电话，在宝莱餐馆门口不停地拉衣角，好几次她都下定决心转身回学校，但是肚子的咕咕声再次提醒她此刻她急需食物。
　　她四处望了一下，看到离餐馆不远处停着一辆很气派的小轿车——夜色中她看得并不太清楚；她又朝餐馆望了望，靠墙的位子上，一个西装笔挺的时尚男人正和服务生低声说着什么，服务生不住地点头。
　　“这个应该就是他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吃了东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