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葵舞》vivian陆

8、第七章 第七章小凤

　　第七章

　　小凤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呆住了，她只能看到眼前鲜血淋漓的一片，满屋的红色如此刺眼，身上的红色嫁衣仿佛浸满了血液，沉重的让她再也承受不了这重量。她发疯般的撕扯身上的衣服，拼命摇着头，嘴里胡言乱语，几乎癫狂的神色把彭年吓了一跳。
　　“小凤，小凤人是我伤的，你不要这样，没事了，你别这样，没事的！”
　　“小凤！你冷静点，你冷静点！我们可以离开，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情，小凤！”彭年眼见劝说无用，干脆抓住他的双肩，拼命摇晃起来，他要把小凤摇醒！
　　大力的摇晃让似乎换回了小凤的一点神智，她像木偶一般停下了动作，缓缓缓缓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好不容易对准了焦距，看清了近在眼前的脸。
　　“哥……”
　　“我在，小凤，哥在这儿！”
　　“哥……”小凤突然一把抱住彭年，疯了般的紧紧箍住彭年的腰，仿佛一松手整个世界就坍塌了。“哥，我害怕，我好害怕！哥！”
　　心疼的看着妹妹流露出难得的脆弱的一面，彭年的心疼的都揪了起来。“没事儿了，小凤，哥永远在你身边。我们现在就离开，不能再待下去了，会被人发现的！”然后二话不说，半搂半抱地将小凤扶到窗边，两人一起从后窗翻了出去。喜庆的都有些可怖的新房被两人抛在身后，那个头上还在汩汩冒血的杨虎，也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远处，醉醺醺的杨真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两人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犹得酒醒了一大半。
　　两人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爹娘看到两人神色混乱的样子都吃了一惊。在看到小凤身上破烂的嫁衣和斑斑血迹后更加紧张。爹一阵气儿没喘上来，眼睛一翻差点摔倒地上。好不容易缓了回来，他紧紧捏着彭年的袖子，慌张地问：“彭，彭年，你，你们这是，这是……小凤……”
　　“爹，我不能让小凤在那个魔窟里过日子，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这样。我要带她走！”
　　“可是，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杨虎呢？他怎么可能放你们走？”娘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小凤，担忧的问到。
　　“我，我把他打晕了……”
　　“什么？”爹猛然站起来，又一阵摇晃摔了下去。
　　“你，你们，你这个不孝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杨虎家人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家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伤杨虎啊！”
　　娘干脆惊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流下来都不自知。
　　“你说说，你这一冲动，要怎么弥补，怎么才能躲过这一劫？”爹狠狠抽着烟，缓着气问道。
　　“爹，娘，是我不好，我……”一直沉默抽泣着的小凤，突然开了口，“我明天会回去，一定不会拖累大家，我……”她认命般的闭上眼。
　　“爹，娘！”彭年突然跪下，痛心地喊到，“你们就放我们俩走吧，反正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再怎么挽回都于事无补，你就让我们走吧，让我们走吧！”
　　小凤也扑通跪下：“爹娘，不关哥哥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劝住他，你们不要怪他！我会去求杨虎，你们不要为难哥哥！”
　　“小凤！你……”
　　“够了，都够了！”爹气的手都拿不住烟杆，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你们，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喘不上气，眼角也红红的。
　　“老头子，你别激动，小心身体啊！”娘掉着眼泪哭喊着，拍着彭年爹的后背给他顺气，“你们听见没有，你们快走，别再回来了啊！”
　　彭年眼前一亮，膝行着往前了几步，抱住爹的腿，“谢谢，谢谢爹，谢谢娘，谢谢爹娘的成全！我和小凤马上就走，绝不给家里再添麻烦！”
　　“不！哥，你以为这样就不会给爹娘添麻烦吗？杨虎一定会来要人的，你不要天真了！我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小凤！”爹好不容易平复下咳嗽，声音低下来，“和彭年走吧，让你嫁给杨虎，是爹的不对，是爹太自私，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回去也只有受苦的份了。所以，”爹猛地吸了口烟，“你们走吧，越远越好，这边的事情，我和你娘能应付。”他又深深吸了口烟，疲惫的闭上眼睛。
　　“爹！”小凤悲痛的喊道，“我不能让你们承担因为我的过错而带来的不幸，我不走！”
　　娘在一边拉住小凤的手，带着哭腔劝慰着，而小凤只是一边痛哭一边摇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孩子娘，快，给他们收拾东西，把家里的钱都给他们，让他们马上走，别拖了！”
　　娘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妥当，杨虎在门口时拉着小凤，两人一起跪下。
　　“爹，娘，下辈子，彭年和小凤还当你们的孩子，养你们一辈子！”然后咚咚的磕了三个起身走出了大门。
　　然而，刚要打开院门，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叫嚣声，火把红通通的光映的半边天都要烧起来了。没想到，杨虎家的人来的这么快，彻底让小凤慌了神。
　　“要不，我现在就出去，就说认识我打的，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不要连累爹娘和哥哥！”
　　“小凤，别傻了，快，从后院翻墙走！”娘虽然焦急，但还够镇定，推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娘！爹！”彭年突然定下脚步，满眼泪光的回头深深看了爹娘一眼，拉着小凤头也不回的王后院跑去。
　　还没等跑到墙根，就听见“砰”的一声，竟是有人将院门踹开了。
　　“你，快把杨凤年交出来！对了，还有杨彭年那个畜生！”没想到，竟然是杨真尖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