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恋》卓彦羽

3、第一章

　　我看着司机慢慢把车停在一个超级宽阔的庭院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门口了。我赶紧开门下车。
　　“喂，你这女人，动作倒是不慢啊。”我笑着向她走去。
　　“那是，能跟禹昊东见上一面，我死而无憾。”她做陶醉状。
　　“那你把王力宏摆在哪里？别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啊。”我好笑地提醒她道。
　　“王力宏是我的梦中情人，禹昊东是我的偶像，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她郑重地解释道。
　　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我摇摇头，对于她的话我不予置评。
　　我转头看向车子，见禹昊东已经下车了，便拍了一下卉子的背：“哪，你的偶像过来了，你去膜拜吧。”然后我就尽自走到一边去了，免得打搅了偶像与fans互动。
　　卉子迅速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冲到禹昊东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偶像，我能跟您要个签名吗？”
　　禹昊东愣了一下，才面无表情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签名。”
　　“没事，我知道您怕别人拿您的签名去做坏事，我不要求您写您自己的名字，您只要写我的名字就好了。”卉子一脸热情地看着他。
　　他看了卉子一眼，然后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拜托，我能有什么意见，你爱签就签呗。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归想，不过嘴上还是要帮姐妹的。“禹老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准说我偶像的坏话！”卉子吼了过来。
　　拜托，我是在帮她耶，她居然对我大小声！这女人，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我气得咬牙切齿。
　　卉子也不理我是不是会气到爆血管，一个劲儿的向禹昊东要签名。禹昊东拗不过她，只好接过笔。
　　“麻烦请写上‘萧晓卉努力向上’。”她期待地看着他的笔在纸上写出她说的那几个字，然后一脸神圣地接过来，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这女人，真受不了她！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然然应该有些话对你说。”禹昊东开口提出邀请，对象是那个乐昏了头的女人。
　　“我……我真的可以吗？”卉子兴奋地连说话都发抖了。
　　“你是然然的朋友，当然可以。”禹昊东如是回答。
　　“喂，禹老大，你不要叫我‘然然’好不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听了他那两声“然然”，搞得我寒毛全体起立敬礼。听他那口气，好象我真是他的谁一样。
　　“然然，你又忘了你是我女朋友了，我不该这样叫你吗？”他提醒道。
　　“什么？你是他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变成他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卉子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因为这样一来，她就经常有机会见到禹昊东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泼她冷水道，“我们是假的。”
　　“哎呀～，‘真亦假来，假亦真’嘛。”她一脸甜蜜地看着我，好象她才是禹昊东的女朋友一样。
　　“不可能的。”我摇摇头。一来我现在对他还没有感觉，二来他是个gay，根本就不可能爱上女人，而我也不要同个男人抢男人，丢死人了。
　　“真的不可能？”卉子看向禹昊东。
　　禹昊东没做声，只是一脸深沉地看着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怪异。
　　我说错了吗？我有点莫名奇妙了。为了打破这种气氛，我故意轻松地说道：“禹老大，你不会想让我们在这里被晒成人干吧？”
　　“进去吧。”他撂下这句话就尽自走进庭院里了。
　　我耸耸肩，和卉子跟进。
　　刚才在外面没什么感觉，现在走进来了才发现他的别墅竟然这么大的，光是屋前的草坪就可以盖一个足球场了。对这惜土如金的台湾来说，他还真是有够奢侈啊！可是为什么要叫“绿湖”呢？我前后左右上下看遍了也没看见有湖的影子啊。难道“绿湖”不是湖？我摇摇头，不懂。
　　跟在禹昊东后面走，一路上的佣人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只是当我走进大厅的时候，一个老头看到我，居然连退三步，一脸惨白，嘴里还直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我觉得他夸张的反应实在是搞笑，决定逗一下他。
　　“老人家，我知道我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人间少有，但是您也不要夸张到这种地步啊，还给我连退三步，我的光芒有耀眼到这种程度吗？”我故意走到他面前。
　　老头脸色更白了，指着我的脸直喊：“你……你……贞……贞……”
　　“张叔。”禹昊东出声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少爷。”张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禹昊东指了一下我，介绍道：“这位是卓然小姐，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你要好生伺候。”然后又对我说道，“他是这里的管家张叔，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就可以了。”
　　“哎呀，我一个年轻人还要老人家伺候什么，说出去会丢人的。”我摇摇手，拒绝他的好意。
　　“卓小姐，伺候您是我的职责。”张叔恭敬地弯腰。
　　我赶紧扶住他：“您别这样，我会折福的。”真是夭寿哦，要一个老人家向我行礼。
　　“卓小姐，您……”他有点小感动的样子。
　　“总之，如果我需要什么的话，我自会去找您的，OK？”我无奈地看着他。
　　“少爷？”他看向禹昊东。
　　“既然卓小姐这么吩咐了，你就照办好了。”禹昊东点头道。
　　“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下去给卓小姐准备房间了。”张叔说着后退了两步，才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他又再看了我一眼，还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难道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害他第一次见我就吓得叫我“贞子”，现在又看着我直叹气。搞得我现在好想拿镜子出来照照，看我的脸是不是被谁毁容了。
　　我心里想着，手下意识地翻起包包来。
　　“你在找什么？”卉子好奇地凑过来。
　　“镜子。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长得如此的不堪入目。”我嘴里说着，手上也没停下来。要死了，平时有事没事跑出来碍眼，现在要找它了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别忙了。”禹昊东捉住我的手，“张叔有时候是神经质了一点，你别放在心上。”
　　“哦。”我这才住了手。
　　“好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禹昊东理所应当地拉着我的手上楼，不过还没忘记卉子就是了，“萧小姐也一起来吧。”
　　“是！”卉子大声应道。
　　这女人，我对她已经无语了。
　　我们步上二楼，来到走廊的倒数第二个房间，张叔已经站在门口恭候了。“少爷，卓小姐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禹昊东点点头，然后带我们进去。
　　天！这是卧房吗？根本就是一个小套房嘛，只差没有厨房了。我瞪大眼睛打量着这间“卧房”。这间房间以柔和的鹅黄色为主，里面有单独的卫浴间、穿衣间、小型会客厅、大阳台，还有电视、小冰箱、空调等等，设备相当齐全。客房已经是这样了，那他那个少爷的房间是不是更加奢侈啊？我突然好想看看禹老大的房间哦。
　　“呃……禹老大，你的房间在哪里啊？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我涎着笑脸问道。
　　卉子也两眼放光地猛点头。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可以去看看。”禹昊东大方地领我们走进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格局和我的一样，只是面积更大些，颜色以深蓝色为主。不过，更吸引我的是他的床，超宽超大的一张水床。我在上面按了一下，简直舒服透了。唉，真想躺在上面睡睡看啊。恩，决定了，哪天要偷睡一下看看。我在心里贼笑道。
　　“在想什么呢？瞧你一副贼样。”卉子突然撞了我一下。
　　有……有吗？我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没想什么啊。”我看向禹昊东，“我刚才的表情真的很贼吗？”
　　他点点头。“你刚才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啦。”我怎么好意思说我在打他水床的主意呢。
　　他扬扬眉，没再追问下去。“好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姐妹吧，等吃饭的时候张叔会上来叫你们的。”他说完就出去了。
　　我和卉子回到我的房间后，卉子就迫不及待地逼供了。“你和禹昊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会成为男女朋友呢？”
　　“呃……我看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我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咯？”卉子皱了皱眉头。
　　“你也觉得这他不像是他的风格，是不是？”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之后，也觉得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他就是有意盯上你咯。到底他有什么意图呢？”卉子抓着头皮思索着。
　　“他要我当他生日宴会的女主人啊。”我告诉她。
　　“可是他应该还有其他人选啊，为什么会选中你呢？你又不是特别漂亮。”她嘟着嘴巴，有点小嫉妒了。
　　“也许是天时地利人和吧，他正好需要一个女人帮他掩盖秘密，而我就出现了。”我耸耸肩，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什么秘密？”她一听到偶像有秘密，眼睛立刻光芒四射。
　　“呃……”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卓然，我们是不是姐妹？”卉子严肃地看着我，问道。
　　“是。”我点点头，知道她要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连忙打住她接下来的话，“你不用说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不过你要先发誓不能说出去。”
　　“恩。”她点点头，只要能听到偶像的秘密，就算要她上刀山她都愿意。她伸出三个手指头，郑重地说道，“我萧晓卉日后若是泄露了禹昊东的秘密，就罚我……”她停了下来，仔细思考起来。
　　“永远见不到王力宏。”我帮她接下去。
　　“啊？不要啦，这个太毒了，我不要啦，我情愿被包子噎死都不要这个！”她哭丧着脸倒在床上。
　　“不行！你要是想听禹昊东的秘密，就非发这个毒誓不可！”我强势地说道。对于卉子，我知道用什么方法最管用，一旦她发了这个誓，那么她就算是死都不会泄露出去的，因为比起死亡来，她更受不了不能见到王力宏。
　　她考虑了很久，终于鼓起壮士断腕的勇气，狠狠地说道：“如果我泄露了禹昊东的秘密，就罚我永远都见不到王力宏！”说完，她还应景地流下了两滴眼泪。
　　“好了，别哭了，只要你不说出去，就不会应验啊。”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我死都不会说的。”她边哭边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禹昊东的秘密了吧。”
　　“恩。”我点点头，然后小声地趴在她耳边说道，“就我的观察和猜测而言，我怀疑禹昊东其实是个同性恋，找我来只是当一个幌子而已。”
　　“什么？”她尖叫起来。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想死啊，叫这么大声！”
　　卉子拉下我的手，一脸的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会是个同性恋呢？打死我也不相信！”
　　“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你想想看，他三十岁了，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这不是很不正常吗？难道你有听说过他和某个女人传过绯闻吗？”我看着她，还真希望她点头。
　　可是她却摇摇头：“没有。”
　　唉，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他把我介绍给他手下的时候，还特意跑过去安慰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叫他别多想，你说这不是更奇怪吗？我猜想八成那个男人是他的爱人同志，他才会那么在乎他的感受的。”
　　她听完我的分析，无话可说，只能哀怨地倒在床上：“天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的梦中情人见不到，偶像见到了，却是个gay，老天，你是不是在耍我啊？让我死了吧。”
　　“好了，别这样了，虽然禹老大这边没戏了，但是至少王力宏不是个gay啊，你还是有希望的。”我安慰她道，顺便叮嘱她，“记住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否则我们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放心，这攸关我偶像的声誉，我死都不会说的！”她伤心归伤心，不过还是挺讲义气的说。
　　听了她的保证之后，我就放心了，开始和她讨论禹昊东和那个男人，到底谁当０，谁当１了。结果表示，我们一致认为禹昊东比较适合当１，因为他实在是有够man 的说，我很难想象他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是什么情景，那会让人比较想死吧。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外面传来张叔的声音。“两位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二位现在要去餐厅用餐吗？”
　　“去不去？”我询问还躺在床上哀怨的卉子。
　　“去，我当然要去！我要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大吃特吃！”她从床上跳起来，高举双手吼道。
　　“恩，小心吃成个胖子啊。”我凉凉地瞥她，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张叔，我们马上就下去。”
　　然后就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好了吧？我们赶紧下去吧，不然禹老大要摆脸色给我们看了。”我说着拖着她开了房门下楼去了。
　　禹昊东家真是很大，幸好一路上有下人指引，我们才没有迷路，顺利到达了餐厅，他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桌上摆了一堆食物，不过都是西餐。
　　我本来想跟卉子坐在一起的，无奈张叔已经移开了禹昊东旁边的一张椅子，我只好勉为其难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卉子则不放过机会地坐到他另一边。
　　“来，贞……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苹果泥。”禹昊东把一碗糊状的东西推到我面前，眼中又流露出我看不懂的柔情。
　　恶！我有点厌恶地看着面前这一团面目全非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吃这个东西？和我吃过饭的人都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
　　“禹老大，看在你的情报出错了，我不喜欢吃苹果泥的。”我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心，并把碗推回去。
　　“怎么可能，以前你每天都要吃的啊。”他好象有点惊讶。
　　以前？我以前有跟他吃过饭吗？我纳闷了。
　　“我们以前没见过吧，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问卉子，她最了解我的喜好了。”我把目光投向卉子。
　　“是真的，卓她真的很讨厌这些糊状的东西。”卉子认真地点点头。
　　“是吗？我……”禹昊东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原来你不喜欢吃啊，我还以为你跟她一样呢。不过……”他又抬起头来，指着面前的一堆东西问道，“这里面总有你喜欢吃的吧？”
　　我看了一下那些高级西点，有玉米浓汤、牛角面包、三文鱼、鱼子酱等等，看起来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可是……
　　“呃……怎么说呢？你不是调查过我吗？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吃西餐的，我比较偏好中国菜，而且是越辣越好的那种。”我边说边看他的脸色。我这样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会不会不高兴啊？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清淡无味的西餐嘛。
　　他看着我，眼神暗了一下，然后对张叔说：“把这些东西撤下去吧，换中国菜。”
　　“不用了，就一顿饭而已嘛，不用搞得这么麻烦的，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我连忙拦下张叔欲拿走的盘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吃起来。这么一大桌东西，倒掉了多浪费啊。
　　“是啊是啊，我饿死了，要是再等你们做中国菜，我想我已经饿死了。再说，卓不喜欢吃，我喜欢吃啊，你放心，我会把它们通通解决掉的。”卉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知道她这是在挺我，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西餐的说，我们都是美食主义者，都偏好口味重的东西。
　　禹昊东示意张叔把盘子放下，然后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慢用。”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张叔也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和卉子互看了一眼，我们都已经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要怎样？
　　“卓，你会不会觉得他们都怪怪的啊？禹昊东好象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一样耶。”卉子凑过来，小声地嘀咕道。
　　“不会吧？可能是他情报有错呢？他怎么会把我当成别人呢？我有那么大众脸吗？”我摸着自己的脸，不太确定地说道。
　　“可是他看你……”她还想说下去，被我打断了。
　　“好了啦，你别胡思乱想了，就算他把我当成别人又怎么样呢？我又没有爱上他，管他怎么想呢，反正过了这个月我就走了，到时候我要把台湾好好的玩个遍。”我豪情万丈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干嘛？”她问我。
　　“你还吃得下这些东西吗？”我笑眯眯地问她。
　　她摇摇头。
　　“那就是咯，那我们现在还不赶紧出去觅食，难道真要等着变饿死鬼啊。”我一拍她的脑袋，拖她起来，“我不管啊，我要去吃麻辣火锅，你请客！”
　　“啊？为什么要我请啊？”她垮着脸任我拖着走。
　　“因为你今天拿到了偶像的签名啊，那是我的功劳耶。”不宰她一顿怎么可以。
　　“啊～～，我的钱包又要空了啦～～！”卉子凄惨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不过谁理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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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卉子疯狂完了之后，她便坐公交车回去了，我也拦了辆的士回“绿湖”，我还拜托了一位好心的路人记下了车牌号码，以测安全的说。
　　我一进屋，就看见禹昊东一脸阴沉地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
　　“你去哪里了？”他低声问道。
　　“吃饭啊。”我站在他面前，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东西。
　　“吃饭要吃这么久？”
　　“很久吗？我们就玩了一下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玩了一下？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你一个女孩子难道就不怕遇到坏人吗？”他开始动怒了。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危不危险我自己不知道吗？你干嘛对我大小声？”我可是好心来帮他的耶，居然为了一点小事对我大吼大叫！
　　“你……”他气竭。
　　“我老爸老妈都没这么管我，你凭什么啊？”真是的，不就吃个饭而已嘛，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当心本小姐一个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人哦。
　　“就凭我是你男朋友！”他低吼道。
　　“哈哈，笑死人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你居然还拿来当借口？”我夸张地挥挥手大笑道。
　　他瞪着我，没有再说话。
　　我没打算站在这里和他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于是上楼去了。
　　我回到房间，洗完澡，打算把衣服整理一下，一打开衣橱却看见里面挂满了一堆衣服，也是以鹅黄色为主。我拿出一件衣服来看，好象不是新的耶。我穿在身上比了一下，推测这衣服的主人应该属于清瘦型的，因为我胸部那里紧了点。我把衣服挂回去，觉得有点生气。禹昊东在搞什么鬼啊？为什么让我住在别人的房间里？我就不信他家这么大，连间客房都没有了。我烦躁得很，干脆走到阳台上去吹风。
　　我打开阳台的玻璃门，一阵清凉的夜风迎面扑来，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想起该练舞了。我回到房间里，从包包里拿出牒片，放进CD机里。随着轻快的音乐声响起，我开始舞动身体。
　　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只要环境允许，我在睡觉前都会跳一下舞，练一下基本功，我学了八年的舞蹈，虽然说上了大学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但是我还是不想荒废了它。不要看卉子那么神经，在舞蹈方面她可是很有天赋的，她跳舞的时候会感觉像另外一个人，让人忘记平时的她。
　　我穿着轻薄的浴衣，从房间里一直跳到阳台上。阳台很大，完全不会阻碍我的行动，清风袭来，撩起我的浴衣，让我觉得自己轻盈得好象要飞起来一样，思绪渐渐脱离了现实，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音乐了。
　　慢慢的，音乐声停了下来，我也从虚幻中回到了现实世界里。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擦着额头上的薄汗。唉，看来又要重新洗个澡了。我心里想着，无意间瞥了下旁边，却看见禹昊东站在隔壁的阳台上看着我，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该死，我忘记他就住在我隔壁了，我郁闷地捶了一下栏杆。倒不是我害羞，怕别人看我跳舞，只是我们现在还在冷战中，被他看到我在跳舞，八成还以为我现在心情好得很呢。
　　“喂，你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不出声？你都不懂礼貌的吗？”我口气恶劣地指责他。
　　“你会跳舞？”他答非所问地轻轻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我翻了个白眼，不然他以为刚才我在干什么？鬼上身啊。
　　“她……以前也是这样在我面前跳舞的。”他低喃道，随即垂下了头。
　　她？我是第二次听到他在我面前提起“她”了。这个“她”到底是谁呢？
　　“喂，你说的‘她’是谁啊？”我问道。
　　他抬起头看着我，没有回答。
　　“问你哪！”我喊道。
　　“……刚才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抱歉。”他说完这句话就进房间了。
　　他的道歉让我措手不及。我以为像他这么骄傲的男人，要他向我道歉会比登天还难呢，没想到……现在是怎样？他都向我低头了，我要是还斤斤计较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小家子气了？我现在要怎么做？
　　我想了半天，朝他的窗口大声喊道：“我原谅你了！”
　　我要让他知道，我卓然也是个气量大的人。喊完之后我也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