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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紧赶慢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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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城门关闭前入了洛阳城。
李弄玉顾不得擦擦脸上的汗水,一路打听着找到师父好友岳清抒的府上,却见小径尽头孤零零一座三间小屋,稀疏的篱笆圈出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三五根青竹,竹枝随风摇曳,望之脱俗。只是屋门紧闭,象是无人在家的光景。
“晚辈封丘李弄玉,奉家师之命,求见岳前辈。”
如此扬声三次,只听木门“吱呀”一响,走出两个人来。
当前一人,看上去年纪甚轻,但身形高大,剑眉直飞入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顾盼间灵动凛利,倒似两把小剑“嗖嗖”向外射着冷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当真英俊的不像话。
李弄玉想不到一天内连遇两个英俊男子,果然洛阳城人杰地灵,比自己家乡封丘强了不知多少去。
后面跟着的中年人,面目平凡,衣着也不似年轻人一般的精致,垂手低头,似乎随从一流。
李弄玉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心想哪个也不象师父描述的“菩萨剑”岳清抒的样子,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年轻人看了她一眼,便毫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对那随从低声说道:“回头禀报老爷子,事情已有眉目,请他老人家只等着好消息吧。”脚下连停也不停,与李弄玉擦肩而过。
李弄玉吐吐舌头,心想:“人长的好看,可也目中无人。”
当下转身问道:“兄台请留步,请问这里的主人是不是姓岳。”
那年轻人只作未闻,倒是随从脚下一缓,怪笑道:“是与不是,进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李弄玉听他口气不善,心里一紧,当下奔入房中。
此时天色已黑,房中没有点灯,更是乌黑一片。李弄玉站定等眼睛适应黑暗后,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跌坐在地上,双眼紧闭,正在打坐调理内伤。
“看他慈眉善目的,应该就是那位人称‘菩萨剑’的岳前辈,难道刚才那两人是岳前辈的仇家,将他打伤?听师父讲,‘菩萨剑\'岳清抒一手回风拂柳剑尽得峨嵋派真传,是江湖上的用剑高手,那两人两手空空,竟能伤到岳前辈,想必武功高得很。”
李弄玉不敢打搅老人疗伤,乖乖站在一边等候。
半柱香功夫后,老人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李弄玉忙恭身为礼:“岳前辈,晚辈封丘李弄玉,奉家师之命前来送信,”将早就拿出的信函,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那老人却不肯接过去,扫了一眼信函封面后,就拿双眼不住的打量着她。
李弄玉将信函举在半空中,良久得不到回应,只得讪讪的收回双手:“那个...岳前辈...”
那老人摆摆手:“先扶我起来。”
李弄玉恍然,不由自主的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手忙脚乱的将老人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老人坐定后,瞅了一眼李弄玉:“你是蒋老弟的徒儿?”也不待李弄玉回答,接着道:“你师父的信我也不用看了,这信若是早来半个时辰也好,只是现在已经于事无补。”
李弄玉听了不由大汗,若不是自己的好奇心,被那林中的白衣男子耽搁了一会儿,只怕早半个时辰送到也不一定。
可是听岳清抒这么说,倒象与刚才的主仆二人有关。
李弄玉道:“晚辈惭愧,这信送晚了,回去定当领师父的责罚。恕晚辈愚钝,不知这半个时辰之内发生了何事?”
岳清抒不答反问:“你师父门下弟子众多,怎么这次让你这个女娃来送信?”
李弄玉道:“晚辈师兄们都有事外出,家中只剩我跟小师妹,家师道此信十分紧急,不得已派出了晚辈来送信,”顿了顿,低声问,“岳前辈,我是不是闯了祸?”
岳清抒一怔,看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叹道:“罢了,天意如此,你也尽力了。”
李弄玉听了却益发难过,心想:“要是我没有在林子里耽搁这么久就好了。”
岳清抒道:“劳烦带口信给你师父,就说岳某无用,没有保住那东西的下落,只怕对头下一步就会找上你师父,请他尽早打算。然后你将方才那两个人的形貌描述给你师父听,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弄玉“啊”了一声:“那两个人果然不是好人,他们抢了前辈您的东西吗?”
岳清抒惨淡一笑:“这些你不用知道,只管按我说的学回去。”
李弄玉欲言又止,看到岳清抒已经闭上眼睛,一副逐客的模样,只得恭身道:“晚辈记下了,晚辈告辞。”
出得茅屋,李弄玉忖道:“听岳前辈的口气,刚才那两人迟早会寻我们的晦气,我要赶紧回去给师父报信才对。”但转念一想,“我答应了给那位白衣公子家里传信,若我食言,只怕他在林子里再无运气遇到行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若是就此病死,岂不造孽?何况我跟老毛人疲驴困,若不歇上一晚,只怕明天再赶不动路了。”
于是打定主意,牵上毛驴,先到一家客栈定了房间,嘱咐小二好好喂饱坐骑,自己却连饭也顾不得吃,打听着城南槐树巷,一路找去。
却是相当的好找。
李弄玉站在槐树巷尽头,面对着足足有三丈高的大红门和门前的青铜狮像,不由大大的咂舌:“比我们那里的县衙门还要气派!”
时已掌灯时分,两个巨大的灯笼挂在门前檐下,照得门前亮若白昼。一个青衣小厮坐在侧门门口,打着瞌睡。
李弄玉走上前,轻唤:“小哥,醒醒。”
青衣小厮慢腾腾伸个懒腰:“谁啊?”一边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着朴素,就不太殷勤的样子。
李弄玉拿出白衣男子给的玉佩,道:“我奉三公子之托,给他的家人传个口信。”
只见那小厮“噌”的站起,眼睛贼亮,一把夺过玉佩,急吼吼地道:“三公子的口信?你等等。”转身撒丫子跑进门内。
不一会儿,只听脚步声急,那小厮伴着一个三缕长须的中年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