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爱你》洛雪

8、公主对王子说：我会离开的 她所做的一

　　酒吧里灯光昏暗，每个角落里都坐满了客人。
　　乐队在舞台上疯狂投入地唱着歌。
　　少男少女在舞池里玩命般地狂叫，狂舞。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沈泪雪的伤基本已经康复。手臂上的纱步已解除，伤口愈合，开始长出了新肉。只是留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疤痕。
　　顾臣皓坐在酒吧里不起眼的角落里，喝着闷酒。桌前已经歪歪斜斜地堆放着好几个空瓶子。
　　沈泪雪端着啤酒在人群中穿梭不停，额上沾满了虚汗，可挂在她嘴边的依然是那柔和甜美的笑容。她就好像一个永远也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孩子一样。她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耍心机地去接近他。她只是希望自己努力一点一点地去改变他。
　　顾臣皓望着她忙碌的样子。一皱眉，拿起啤酒直往口里倒，视线也随之移到别处去。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开始注意她。
　　可恶！他低声诅咒着。
　　童辉拿起一瓶酒，也跟着他喝了起来。童辉望着他，眼神有些深邃。从那晚皓送沈泪雪去　　医院回来后，皓就变得有些异常。这几晚，他不断地喝闷酒。他是故意把自己灌醉还是满怀心事，借酒消愁？
　　“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辉望着皓，皱着眉。
　　“没有。”顾臣皓冷冰冰地说着。

　　嘶声力竭的奏乐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顾臣皓站起来，向着沈泪雪的方向走去，身体有些微晃，可能是酒精起的作用。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有些错愕地望着他，头发有些零乱，幽深的黑眸里流淌着一丝怒意，棱角分明的面容冰冷冰冷的。
　　“回去！！”他对着她阴沉地吼着，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嗯？你喝酒了吗？”她似乎没有听得懂他的话。
　　“我再说一遍，回去！！不要再留在这里，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中的是愤怒，是厌恶。
　　沈泪雪震惊地呆望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冲着她发那么大的火？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她没有作声，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出神。
　　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缓慢。黑白分明的目光就像清澈流淌的泉水，可刹那间仿佛受到了伤害。

　　寂静。
　　室内只剩下敲打鼓的余音在回荡。
　　所有的人都威慑于他的气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

　　沈泪雪慢慢的转过身，拖着脚步离开。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做什么都是错的？在他眼里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感动他。
　　眼里翻滚着泪水，她努力不让自己僵硬的肩膀线条泄露出一丁点的忧愁情绪。

　　后巷。
　　昏黑的灯光在摇曳着。
　　漆黑的天空，
　　几点疏星，显得异常凄凉。

　　沈泪雪捧着小猫，望着它，自嘲地说道：“沈泪雪，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对吧？”
　　小花猫在她的怀抱里，懒懒地蠕动着，偶尔“喵”地叫了一声。
　　她的眼神暗淡，瞳孔里有些空洞，唇边的笑容也显得苦涩，仿佛以为小猫也认同她的说法而苦笑。

　　一丝风吹来。
　　清凉清凉的。

　　“很快，顾臣皓那小子就吃到苦头了。”
　　“对啊，一个月之期很快就到。只要一月之期一满，他就必须被赶出校。”
　　“呵！呵！太好了，昆哥这回一定会很满意！”

　　昏暗中，有人在低声絮语。
　　沈泪雪偷偷地躲在杂物堆后。原来是姜明，圣德学院姜校长的儿子。
　　一月之期？赶出校？
　　难道是……？
　　失窃一事，她差点就给忘了。当时，姜校长对外宣称，只要在一个月内，找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顾臣皓与此事无关，那么顾臣皓就必须赶出校。
　　沈泪雪心神一慌，身体不由地抖动一下。“咣”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易拉罐。
　　“是谁？”一声低沉的叫声，接着脚步声迅速向这边走来。

　　昏暗昏暗。
　　没有人会路过这条幽暗的后巷。
　　只是偶尔听到马路那边传来了几声汽车的鸣声。

　　“姜明，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沈泪雪被压在高高的围墙上。他们团团地围着她。
　　“不为什么。顾臣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像他这样的小混混，欲除之而后快。教育经费10万元，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箭双雕，这一招我耍得够狠了吧？”在他面容上，看到的只是阴险和狡诈。枉他平时还在同学面前装着一副斯文善良的样子。
　　“你很卑鄙！”她鄙视地瞪着他，“我会向学校告发你这个伪君子的。”
　　“随便。我倒想看看学校是相信顾臣皓这个小混混还是我这个好学生？”他的嘴角挂着高傲和不羁的笑容。
　　“姜明，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明斜睨着她，用手托住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眼底闪射过一抹异样的邪光，“既然你那么护着顾臣皓。明天放学，学校后面的仓库见。我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
　　“好！”她偏转过头去，让他的手落个空。

　　***** ****** ****** *****

　　明天。
　　阴暗的仓库里，阴冷阴冷的。
　　堆满了一些废置的零件。铁片、木块扔得遍地都是。
　　里面积满了蜘蛛网，积了几层厚的灰尘。仿佛空置了整个世纪一样，没有人去打理。

　　“明哥，你真的打算救顾臣皓那小子吗？”
　　“你当我是白痴啊！”姜明狠狠的往那人的头上敲。
　　“那么为什么还要约那个小妞来？”
　　“因为她很漂亮”他露出了一抹奸邪的阴笑，“这回我就要顾臣皓看看我的厉害。”
　　“吱嘎”一声重重的拉门声，他们的谈话也随即停止。

　　晚霞满天，
　　整个天空都被染上了粉色。
　　夕阳西下，
　　夕晖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沈泪雪冷冷地盯着他们，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怒意，长发柔柔地披在脑后。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心底泛起了一抹紧张和害怕，让她不由紧紧地抓住背包。掌心冒出了虚汗。她紧咬住下唇，警惕自己要镇静，不要害怕。
　　“你终于都来了。我还以为……”
　　“我不敢来？”她望着姜明，努力使神情显得淡定，“说吧。只要你答应跟我去教官那里说清楚整件失窃事件都是你在自导自演，与顾臣皓无关。我可以替你向教官要求，从宽处理。”
　　“笑话！”姜明走到她的面前，直瞪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教育经费是我偷走的。顾臣皓在学校的表现纪录本来就很糟糕。学校失窃，我就知道校方一定会怀疑顾臣皓。我费那么大的周章才拿到那笔钱，你现在叫我去自首，那我岂不是白痴！！”
　　姜明大笑着，伸手一推。沈泪雪一个踉跄向后倒了一步，重心竟向后倒，双手重重地按在地上。“啪”一声，一支银色的录音笔从背包里掉下来。
　　姜明眉心紧皱，愤怒溢言于表，一个箭步上前。
　　“不要！”沈泪雪望着他大喊，想冲上去阻止姜明。
　　另一个男生抽起地上的铁片，往她的腿上一割，鲜血顺着修长的腿往下流。沈泪雪立即倒在地上。
　　姜明扬起了一抹奸邪的笑意，抬起叫，狠狠的踩下去。
　　“啪”一声，录音笔变得支离破碎。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动作。

　　她呆呆地望着，眼底尽是晶莹的泪水。
　　姜明一副得意的样子，里面又夹杂着愤怒。他想不到到眼前这个沈泪雪竟然会带录音笔来。他低估了她！！
　　姜明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泪雪一步一步地后退。惶恐…….害怕…….

　　“姜明，你闹够了没有？”一声冷漠热稳重的声音打破了凝结的空气，仿佛一把利剑刺穿了僵硬的冰块。
　　她猛然地转过头来。
　　童辉！！
　　他像一个使者一样，直立在仓库门口。映着满天的红霞，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无比明亮，无比美丽，刺眼得令人眩晕。

　　灰尘在空气中翻飞。
　　映着彩霞，
　　仿佛也被染得红红的。

　　沈泪雪望着那些被童辉打得落慌而逃的小人。以童辉这么棒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镂罗，一点也不成问题。她艰难地蠕动着身体，伸手捡起破碎的录音笔。
　　手指紧紧地手紧，把它握在掌心里。泪水慢慢滑落下她的脸庞，慢慢地，浸湿了他苍白的嘴唇，苦涩的。她无声地哭了……
　　“不要哭了，回去吧！”童辉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说着，他转过身去，向着门口走去。
　　沈泪雪自己忍痛站起来，血丝在腿上越染越大，一滴一滴地直淌下来。
　　童辉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望向她。不耐烦地又走向她。双臂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仓库铁门走去。嘴里嘟喃着：“沈泪雪，你这个笨女人！”

　　***** ***** ******

　　淡淡的月光洒进屋里，
　　昏暗昏暗的。
　　只有泪雪书桌前摇曳的那一丁点可怜的灯光。
　　昏黄的灯光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夜已深。
　　但灯下依然还有不眠的她。她望着桌面上支离破碎的零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本来她想　　尽最大的努力把录音笔修好，可是修了一整夜也没有搞好。她心里不禁暗暗地咒骂着姜明那个讨厌的家伙。

　　夜凉如水，
　　点点星光。
　　皎洁的月光，那么柔和。

　　泪雪的眼皮沉重得很，仿佛有千万斤重担压在上面。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些，把眼睛睁大一些。
　　可是，沉重的眼皮还是很不听话，一直往下坠。
　　终于——
　　眼皮一合，她“啪”一声，趴在书桌上，
　　甜甜地睡着了。

　　圣德学院。
　　失窃一事，在圣德学院里闹得沸沸腾腾。男生们巴不得顾臣皓被赶出校，女生们却可怜巴巴地祷告着，希望顾臣皓能留下来。毕竟，像顾臣皓那样帅气中带有点坏坏的男生。单是看着他，就已经赏心悦目了。
　　校方还特意因为失窃一事召开一个会议，向全校公开解释此事，免得学生们内部自传，传出一些影响学校声誉的流言蜚语。
　　礼堂里。
　　议论纷纷，里面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咳咳”几声干咳后，教官缓缓地走上台。台下立即一片肃静。
　　教官拿起话筒，环视了一下，一脸严肃地说：“关于这次教育经费失窃一事，经本校多番彻查，证实——”
　　话突然顿住了。
　　全场屏息，安静得只听见风扇“沙沙”地吹动着发出的响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紧张、藐视、焦急……
　　惟有她，沈泪雪。坐在礼堂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嘴边浮起的是一抹淡然镇定的笑容，
　　“与顾臣皓无关！！”教官这话一出口。
　　全场哗然！！！
　　女生们立即脸上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男生们一脸懊恼，好像一副打败仗失望而归的模样。
　　顾臣皓双眼望向前方，双手插在裤袋里，倚在椅子上。脸绷得紧紧的，仿佛在听着一件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情一样，一脸漠然。
　　礼堂里当即像煮沸了的热水一样，吵翻了天。拍掌声、欢呼声、埋怨声、诅咒声混成一片。男女对峙成两大阵势，吵闹了起来。
　　泪雪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她轻轻地拉开椅子。在喧闹中悄悄地离开礼堂，她不习惯这种喧嚣的场合。

　　清风应面吹来，
　　凉飕飕的。

　　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却有种零乱的美感。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着。银色的录音笔在她手里静静地躺着。
　　清早，妈轻轻地把她叫醒。她才知道昨晚她竟然累翻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夜。不过，幸好因为姜明这个傻瓜，才让她蒙混过关，把他给骗过去。

　　“姜明，你想清楚了吗？”沈泪雪一大清早就敲开了姜明的家门，刚好是姜明来开门。她望着他，微笑着问：“你确定真的不把事情说清楚吗？”
　　“沈泪雪，你不要再作梦了！昨天童辉把我打得这么伤，我甚至还可以把他一起赶出学校，好让他们兄弟有个伴。”姜明摸着脸上的伤痕，愤愤地说。
　　“既然这样，我就把这个交给教官好了！”泪雪举起手中的录音笔，摇了摇，笑着说，像个孩童般。
　　“录音笔？怎么会这样？不是烂了吗？”姜明错愕地瞪着她。
　　“可是，被我修好了。上天还是要惩罚那些心绪不正的坏人。我想如果这里面的内容公开出去。无论是对你、对姜校长，还是对圣德学院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她从容地说，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惊慌。
　　“你想怎么样？”言语间有些不知所措，姜明的额前冒出了一些虚汗。
　　“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要挟我？”
　　“我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去要挟你。我只是在努力让事情变得公平一些。你也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一切到最后还是由你来决定。”她从容淡定地婉尔一笑。

　　柔和的阳光开始洒遍大地，
　　麦苗在微微地摆动。
　　小小的花萼怒然开放，
　　举起大大小小的杯盏，
　　在熏风中歌兮舞兮。
　　沈泪雪闭着眼睛，在风中漫步，风中有百话的芬芳，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一切都如她所料，姜明毕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必须顾全他父亲的颜面。
　　突然，她仿佛感到什么似的，轻轻睁开眼睛。
　　果然！！
　　童辉背靠在宣传栏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低着头，流海在风中轻轻摆动着。他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沈泪雪，你果然不简单！”
　　“我也是赌一把而已。”她说得很平静，笑容浅浅的。
　　“姜明这个胆小鬼。一支新的录音笔就被吓倒了。”他脸上扬起了一抹鄙视的轻笑。转而，他微抬头，定定地凝视她：“你赌的这一把，赢了！”
　　“昨晚，谢谢你。”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嘴角含着柔和的笑容。
　　他们四目对视。
　　他望着她，一点一点，嘴角上扬，变成弧度，仿佛笑了。

　　***** ****** ****** ***

　　正午时分。
　　阳光开始变得猛烈，
　　刺眼晕目得让人昏昏欲睡。

　　“啪”一声，训导室的门被重重地打开了。
　　顾臣皓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愤怒。事情早上明明已经解决，虽然他不知道校方这次为什么会突然相信他。但是，那该死的老顽固竟然还硬生生地抓他到训导室教育了两个小时。
　　沈泪雪迎了上去，上课的时候顾臣皓突然被教官抓到训导室，她担心又出什么事了。于是，一直守在训导室门外。猛烈的阳光把她照得有些晕眩，额头上冒出了热汗。
　　“顾臣皓，你没事吧？”他走得很快，她只得快步紧跟在后面。
　　“我的事与你无关。”他一味的冷漠，撇开脸，仿佛连多望她一眼也嫌多余。突然，他又停了下来，直瞪着她：“我不是说了吗？要你在我面前消失，干嘛还那么多管闲事？”
　　她愣愣地看着他：“我只是……只是想呆在你的身边。”她的话很轻，像一阵耳语。不知为何，如此轻的声音却让他恍惚失神。
　　他瞪着她，眼睛幽深漆黑。
　　良久，他拉起她的手，大步地向前走去。

　　蔚美河。
　　湍湍的流水在“哗哗”地流动着，
　　河中的一些石头被河水磨洗得光滑。
　　清澈的河水偶尔会撞在体积较大的石头上，
　　溅起了一圈圈的水花。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望着他，诧异地问。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他瞪着她，脖子上的三棱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咧”一声，他扬起手，一把把脖子上的三棱柱扯下，握在手心里。望着她说：“如果你能够把它找回来，我就答应跟你交往。”
　　说罢，顾臣皓一扬手，向河里一挥。三棱柱便抛向空中，形成了一条弯弯的弧度。最后轻轻地落在河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浪花。空中还残留着一道七彩的轨迹。
　　沈泪雪错愕地看着它掉进水里，她想阻止他。可是，无能为力。她甚至可以答应，以后再也不烦着他，只要他不把三棱柱给舍弃。
　　闪着光芒的三棱柱是属于他的，就像当年他为她套上的小拉环一样，小拉环仅仅是属于她的。虽然小拉环早已沉淀在池底中。但那也是一种象征！！她是凭着三棱柱散发的那道光芒，才找到他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把它舍弃！？
　　她呆怔地望着他，就像一个脱线的木偶，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刹那间被抽离。怔怔地站着，动弹不得，心底骤然抽痛。
　　她望着他良久。
　　猛烈的阳光笼罩着他们，火辣辣的。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仿佛刹那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如果我真的让你那么透不过气来，那么我答应你，我会离开。”她的眼里噙满了闪亮的泪水。
　　她转过身去，卷起袖子，跳下河去，河水浸过了她的双脚。她弯下腰，伸手去摸索。
　　顾臣皓望着她，阳光把她的后背映得金灿灿的。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紧抿着双唇，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心里冷得仿佛僵住了，再也不能跳动。
　　他漠然地转过身离去，把她独自一人留在那里，手掌渐渐紧握成拳，握在手心里的三棱柱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华。
　　扔出去的只是一颗水晶。也许，这样做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你必须离开她。你给不了幸福她！”一把低沉的女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紧握的手“勒勒”地发出可怕的声音。
　　对，他决不可以让自己爱上她！
　　决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