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爱你》洛雪

6、有一种爱是执着 尽管他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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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升吧
　　炫人的灯光，激昂的歌声依然，
　　高升吧这个没有白天的酒吧，无时无刻都在舞动。

　　“这几天，吧里没什么事吧？”顾臣皓插着裤袋，领着一帮兄弟走进了高升吧。
　　“放心，皓哥。萧昆这小子上回栽得那么伤，他也没这个胆子再来捣乱！”恶狼应答着。
　　“过几天，黑风堂会有一批货运到这里来。这几天，要盯紧一点！”顾臣皓拿起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是，皓哥！”
　　“皓哥，那个沈小妞这几天没烦着你吧？”胖虎阴声怪气地笑着。
　　顾臣皓绷紧了脸，没有答话，只是一味地喝酒。从那晚他把玻璃瓶搁在她的脖子上后，她再也没有烦着她，没有为他做便当，没有替他抄笔记。
　　她知难而退了？他在心里是这样问自己的。
　　不过，也许这样对她会好一点。毕竟，他根本就给不了幸福她。
　　他也绝对不会爱上她！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点苦笑。
　　“咣”一声，那边传来了酒瓶被打碎的声音，接着便是一片混乱。
　　顾臣皓眉头一皱，快步向那片混乱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低着头连连地抱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这帮人全是废物！！”萧昆冲着那个不小心在他身上打翻酒杯的服务生大吼。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往地上摔。
　　吓得周围的人都面容失色。萧昆，这个可恶的恶魔。
　　“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连连向后退。
　　萧昆走上前去，用手托起她的下巴。
　　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白白的皮肤，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一样楚楚动人。
　　“哇噻！我的乖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小美人？”萧昆挑逗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她惊恐地望着萧昆，浓眉大眼，国字形的方脸，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梳着一个火红色的凤梨头。
　　“不用怕，我的小宝贝！来，跟大哥喝一杯。”萧昆色迷迷地望着她，把酒杯递到她的跟前。
　　“放开她！”一声很有霸气而且极具磁音的嗓音响起。
　　人群迅速向两旁散开，开出了一条小道。
　　接着，顾臣皓领着一帮小弟走了过来。
　　顾臣皓长身而立，一身黑衣，黑玉般的碎发无风自舞，脖子上的三棱柱显得格外的耀眼。
　　顾臣皓瞥了一眼，是沈泪雪！
　　她到底在干什么？他心理暗暗地诅咒着。
　　他转过头来，瞪着萧昆：“萧昆，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搞事！”
　　萧昆望着他，哈哈大笑起来：“顾臣皓，你算什么？教训我？告诉你，我今天非要在这里搞事。”
　　萧昆一挥手，站在他后面的小弟一拥而上。顾臣皓挥手一扬，拳头重重地落在应面而来的人脸上。接着，鲜血便像喷水池一样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随即，倒在地上。
　　沈泪雪吓得连忙向后退，眼睛瞠得又大有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多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童辉和顾臣皓身手很棒，内外配合得很好。萧昆的部下一个个被击到，但皓的兄弟也伤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酒吧里的人早就被吓得鸡飞狗叫，全都跑光了。只有两帮人在互相厮打。
　　“砰”一声刺耳的枪响。刹时，所有的人都住了手，寻着枪声的方向望去。
　　高挑的身材，一套黑色紧身的皮裙，长筒靴子直及膝盖。及耳的碎短发，伴着风飞舞起来，双眼深邃得犹如一潭秋水。右手高举着一把银色迷你手枪，面容冰冷得犹如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女。
　　她-------应雨晨，黑风堂堂主应立天的小女儿。
　　“噢！原来是应小姐哦！好久不见哦！”萧昆轻笑着，好一副自大的模样。
　　黑风堂历来都是各大堂口的领头人。青木堂的堂主去年突然无故暴毙，接着便由萧昆接班。由萧昆所带领的青木堂所属的小弟队伍突然壮大，企图想垄断整个堂口，在□□上称王。
　　“萧昆，闭上你的臭嘴！我一枪就可以毙了你！”应雨晨鄙视地瞪着萧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萧昆这副恶嘴脸。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会忌讳这种小人？她完全可以一枪就了结他的性命。
　　“哇！我好怕哟！”萧昆装出害怕的狗样子，然后哈哈大笑。“应雨晨，别怪我不告诉你。我死也会要你爸给我垫底，我甚至可以让整个黑风堂倒下！”萧昆走到应雨晨的面前，让她的枪直对着他额头的正中央。
　　应雨晨冷冷地看着她，握紧的手仍然镇定地直指着萧昆的头。如果她这一强打下去，萧昆就会马上倒下，但是…….
　　“来啊！怎么还不开枪？”萧昆得意洋洋地望着应雨晨在笑，他甚至自信满满地认为尽管应雨晨的枪法如何了得，在他面前还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萧昆伸手一推，应雨晨收住了枪。
　　萧昆轻视地扬起嘴角，笑了。一切都如他所想。应雨晨绝对不会那她爸的性命开玩笑。
　　“跟我斗？哼！我们走！”一声令下，萧昆带着他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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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全被打翻了，满地都是玻璃的碎片，
　　还有殷红的鲜血。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沈泪雪低着头，眼眶里满是泪水。剛才的一幕幕仍然回荡在脑中，惊恐依然存在。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臣皓愤怒地坐在高椅上，狠狠地盯着沈泪雪。
　　“咣-----！！”地动山摇的巨响！他一脚踹翻了前面的桌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面容失色。
　　顾臣皓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力气大得甚至可以把她整个人都提起来。
　　“说，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他竭力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此刻，在他的心头似乎有一座火山，火势极猛，随时都好象要爆发。
　　“我……服务生”沈泪雪被他吓得舌头打了个结，话说得吞吞吐吐。
　　顾臣皓用力一摔，沈泪雪便像一个毛娃娃一样，轻而易举地倒在地上。
　　“是谁批准她到这里来的！”顾臣皓转过身来，对着其他人大吼着。
　　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
　　全场一片哑然，死一般的寂静。
　　“是我！”一把沉着而稳重的声音。
　　童辉！
　　“辉，你是不是疯了？”火山一下子爆发出来，滚烫的熔岩向外飞溅。“你看，搞成这样子！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沈泪雪不断地点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泪流不止！
　　“你闭嘴！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顾臣皓冲着她大吼。
　　“皓，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即使不是她，事情也会发生的。萧昆本来就不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且惊恐地望着童辉。这是辉第一次冲着皓大吼。
　　而仅仅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沈泪雪！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顾臣皓握紧了拳，沉重的拳头重重地落在酒桌上，引起了一连串地震动。
　　“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也没有用！”童辉扔下这句话，便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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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是那么的深远，
　　明月更像涂了一层霜，
　　明亮地在那里挂着，
　　仿佛冰轮一般。
　　这样的夜晚，残酷地坐着，
　　亲自听着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啃噬而一分一分消失的声音，
　　并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如劲风中的残灯，
　　所有的力气都花在抗拒。
　　昏暗的后巷，偶尔听到老鼠作作索索的声音。没有人愿意跑到这里来，只有她，沈泪雪傻傻　　地跑到这里来喂猫。
　　她呆呆地看着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猫。这是她第一天到这里来上班就遇到的可怜小猫。往后的几天，她都拿饭菜跑到这里来喂小猫。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泪水好象不听话那样，不断地往下流。她没有去擦，以至于到最后满脸都是泪水。
　　“你闭嘴！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顾臣皓冲着她大吼。
　　沈泪雪在心里不止千次地咒骂自己。是啊！她除了会说对不起，她还会说什么？她只会哭，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离开他的那段日子，她不断地强迫自己不要哭，要学会坚强。她憧憬着在某一天会找到他，他会诧异她的坚强，并为她而自豪，再次为她套上小拉环。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原来她一点坚强也学不到。即使在找到他以后，她还是那么的爱哭，那么的软弱。
　　她哭得哽咽，内心疼痛的感觉在不断扩大又扩大。她想抬头忍忍眼泪，是不是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可是，为什么？泪水还是不断地往下掉。
　　她不经意地触动了右手的手指上，空空的。十二年前，他为她套上的小拉环在她掉进池塘的　　那一刻，早已沉淀在水底。
　　内心又是一阵落寞。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沈泪雪心底没由来地一阵慌恐，赶紧用手擦去满客的泪水。脚步声由远渐近，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揍成了一团，紧张得咚咚跳。
　　脚步突然停止了，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泪雪揉揉眼睛，看清楚是----应雨晨！她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应雨晨显然看到了沈泪雪，有些愕然。应雨晨再回过头来看看小猫。
　　沈泪雪看到应雨晨手里拿着便当，微笑着：“你也来喂小猫吗？”她想不到外表如此冷酷严肃的应雨晨会来喂小猫。看来，她还是很有爱心的。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拿着枪的样子。
　　“是，不过现在我想不需要了。”话语很冷，好象一点感情也没有。
　　“刚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皓，说得一点也没错。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应雨晨厌恶地瞪了她一眼。她讨厌死了这种柔弱，经不起一点风吹的小妮子。
　　“我……”
　　“我劝你，还是离开皓吧。他不会爱上你的。”应雨晨说地如斩钉截铁，好像毫不置疑。
　　“我相信有一种爱是执着。我不会离开他的，永远都不会！”
　　应雨晨望着沈泪雪，尽管灯光如此的昏暗，但应雨晨还是可以肯定在她还没有来之前。沈泪雪肯定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因为她的双眼红通通的。
　　但此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千万只火把在眼底燃烧。沈泪雪说得如此坚定，应雨晨甚至可以从她的眼里看得出，她很爱顾臣皓，甚至比那个她还要多。
　　“你会后悔的！”应雨晨瞥了沈泪雪一眼，转身就走。
　　应雨晨快步走着，高挑的身材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背后却传来了一声大叫“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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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空，
　　零零点点的星星，发着幽幽的银光，像玉枣般缀在漆黑的天空中。
　　在三十层的高楼上俯首望去，整个蓝烟城都尽收眼底。
　　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人群。
　　童辉独自一人坐着，香烟抽完一根又一根，以至于遍地都是烟头。他总喜欢一个人坐着，望着这副夜景独自发呆，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应雨晨站在他背后这样望着他已经很久，而他竟然全然不知。应雨晨没有去打扰辉，她希望他能发现她。
　　应雨晨望着童辉高大的后背，有点落寞。辉总喜欢穿白衬衫，而皓却不一样。皓总是一身黑衣酷酷的打扮。
　　从那个他在这里跳下去的那一刻开始，辉就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孤僻。应雨晨知道，她是一个罪人。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
　　“辉……”应雨晨喉咙变得哽咽。她想哭，却不可以哭出来。
　　童辉身体微微一震，他知道是应雨晨。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
　　“辉，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指的是沈泪雪。”他明明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偏偏在逃。今晚这是她认识辉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吼皓。皓是他的兄弟，而他竟然会为了沈泪雪而大动干戈。
　　她上来这里就是要为了问他这个吗？
　　“没有！”童辉似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回答得那么利落。
　　“还是你把沈泪雪当成了她的影子？”
　　死一般的寂静，空旷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俩站着。
　　徐徐的微风，拂过他们的脸，掠过他们的发际。
　　应雨晨碎短的发丝被吹得零乱，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显得有些迷离。
　　“童辉，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竭力地压抑住泪水，不让它流下。
　　童辉的心猛然一抖，恍惚刹那间掉进了万丈的深渊里。
　　他猛地转过身来，抓住里应雨晨的肩膀，是那么的用力。可是，她没有躲开，尽管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即使她已经死了，也见不得我会爱上你。”童辉愤怒地望着她，话从牙间里磨出来。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在你心里，只有一个她，从来都是，对吗？”泪水再也压抑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宁愿对着一个幻影微笑，也不肯把目光稍稍转移到自己身上。在童辉的眼瞳里，她看到里她自己，一个泪流满脸的应雨晨。
　　一个外表如此坚强冷漠的应雨晨，只有在他面前在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也只有他才会令到她流那么多的眼泪。
　　“你不要忘了，是因为你。圣，才会从这里跳下去的。请你永远记着。”童辉刹时双眼像着了魔一样，浑身散发着冷气。可怕得很。
　　应雨晨的心猛然裂开，看不见的血液汩汩流出。沉痛低喊的声音，带着过往厄梦般的回忆，一起充斥着她的脑袋。
　　“雨晨，我爱你！”
　　“雨晨，我爱你！”
　　一幕幕回忆着，沉重的身体拼命地往下坠。最后，变得模糊，以至于连她的脸也分不清。她闭上眼睛，吃力地让所有记忆沉淀下去。
　　她浑身都好像被抽光力气一样，双脚虚软得一点一点地往下跪。最后，无力得瘫坐在地上。独自一人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