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在他的世界里容不下她 原来公主和 ...
-
圣德学院……
天黑沉沉的,
几块巨大的乌云聚在一起,
积压在天空中,像是快要压下来似的。
一丝风也没有,天气糟糕得很。
连飞鸟的踪影也没有。
一晃眼,半个月已经过去了。沈泪雪抱着书本,若有所思地走在小路上。这半个月以来,尽管每天她都为顾臣皓带去便当,可是每一次他都把它扔掉。每天她为顾臣皓抄写的笔记,他总是看也没看就扔到一旁。
她开始疑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暴雨来临前,天气闷热得很。她额上的虚汗顺着脸頬一直淌下。
“我刚经过训导室,看见顾臣皓、童辉在里面,好像校长也在耶!这回不知顾臣皓又犯什么事了?”
“好像是上级刚拨下来的教育经费10万元不见了。教官怀疑是顾臣皓干的。”
“不会吧?这回又有戏看啰!”
擦肩而过的对话一下子钻进了沈泪雪的耳朵里,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失窃?
下一秒,她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往训导室里跑。
“咣”一声,她冲进了训导室,里面的人一下子全注视着她。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抱歉,打扰了!”沈泪雪微微地鞠躬,脸上因羞愧被染上了一抹晕红。
顾臣皓厌恶地瞪了她一眼。她到底在搞什么?
“哦!原来是沈泪雪同学。有什么事吗?对了,黎医生最近可好吗?”校长刚刚脸上的严肃一下子跑光了,堆满了笑容。
“谢谢校长的关心。我妈最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顾臣皓鄙视地看着校长虚伪的臭屁相,然后把眼光投到沈泪雪身上。这女人可真了不起。连校长也要卖她的帐。他冷冷地发出了一个鼻音“哼”。
“校长、教官,教育经费的失窃不是顾臣皓同学干的。”沈泪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顾臣皓、童辉、校长、教官,不约而同地望着她,瞠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好像没听得懂她说的话。
“不是顾臣皓干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那又是谁干的?”教官发话了。
“我……我不知道。”沈泪雪吱吱唔唔地说。她真是一个大笨蛋耶!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沈泪雪同学,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说不是顾臣皓干的呢?”校长干笑了两声。
“那么校长你又凭什么说是顾臣皓干的呢?”沈泪雪争辩着。
“学校里每一位同学都知道,顾臣皓是一个坏分子。不但无心向学,还与□□勾当,经常结伙斗殴。还曾经把一位同学打得内出血而捉到牢里,呆了几个月。警察局里还留有他案底。”教官像陈述一样,讲得有条有理。
沈泪雪被教官说的话一下子怔住了。坐过牢?
不过,她很快就镇静过来:“那又如何?”
“如何?试问一个底子这么差的学生会干出什么好事来?学校的教育经费整整10万元。不是这种败类,我们圣德学院还会有谁这么有胆量把钱偷去?”教官愤愤地说。他说得字字有力,两眼直冒火星,好像恨不得把顾臣皓一口吞下去。
“败类?”声音从顾臣皓的牙间磨出来,拳头被握得发出了“勒勒”的响声,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皓!”童辉立刻压住了顾臣皓。
沈泪雪见状,立刻说:“教官,依你这样说。凡是失窃就归坏学生干的,那么是不是凡是有胡子的都可以当成爸爸呢?”
“那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教官摸摸胡子,严肃地说。
“对啊!底子的好坏有怎么可以跟失窃一事,混为一谈呢?如果单凭教官你所说的,就判定失窃一事是顾臣皓同学干的,那岂不是很不公平。教官一向以理服人,如果这样草率行事,我怕教官难以服众,而且以后在同学们的心中,教官的形象一定会大打折扣。”沈泪雪从容不迫地说。
“这……”教官被沈泪雪说得一时语塞。他本以为这次一定能借此来逐顾臣皓出校,好让他出一口气。可是,看来他实在是小看了沈泪雪这个丫头。
“那顾臣皓,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校长推推搁在眼前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顾臣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目光幽暗,浑身散发着寒气,冰冷得让人觉得不寒而粟。他斜瞥着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瞪着校长。
沈泪雪急了,走到顾臣皓的跟前,望着他:“顾臣皓,你快说你没有。这不是你干的,对不对?”她望着她,似乎在乞求他,在等待他说是,这不是他干的。此刻她因等待而变得气急败坏。
顾臣皓带着一丝冷笑,脸孔俊美得令人心惊,浑身散发的寒气,可怕得犹如地狱里索命的魔鬼。他愤怒地转过身去,大步地走开。
“嘭”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关上,那声音犹如地动山摇一样。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震。
**** **** **** **** ***
天开始下起雨来,
豆大的雨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溅起了一个个晶莹的水花。
一滴滴的水珠聚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条细细的水流。
雷声轰鸣,
狂风“呼呼”地刮了起来,把两旁的树木吹打得东倒西歪。
沈泪雪不顾一切地掀开雨帘,跑了出去。
“顾臣皓!顾臣皓!!”
急促的叫喊声从背后传来,他并没有理睬,仍然大步地向前走,任凭着雨水把他的身体打得湿透。
“顾臣皓!”突然沈泪雪张开手臂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泪雪静静地望着他,雨水仍旧“哗哗”地下着。此刻在她的眼里仿佛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他,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俩。
“让开!”顾臣皓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怒气在四肢百骸中乱窜。
“为什么要这样?只要你说出真相,只要你说不是你干的,我就会相信。”她的眼里似乎蒙上了一曾水雾,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真相?你要听真相是吧?事实的真相就是我干的,够了吧?”顾臣皓一味地冷漠,撇开脸,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不会的。你在说谎,对不对?”沈泪雪扳着他的手臂,大声地叫喊着。
她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卑微。她的脸上透出一股惨白,胃开始痛。她竭力地压抑住内心的疼痛。
“你够了吧!不要装作很了解我一样,我跟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怒不可遏地低吼。脖子上的三棱柱在雨水的洗涤下,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她呆呆地望着他,灵魂仿佛刹那间被抽离,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跟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雨水不停地下着,似乎越下越大,永远也没有停止的一天。
他们彼此之间只是一步之远,可是此刻她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光年的路程一样。她怎么抓也抓不到他!
“让我爱你吧!”突然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说得坚定而有力。
顾臣皓恍惚地出神,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帅气的面容似乎有种惊讶和惶恐掠过。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用力抓住她的说就往前走。
**** **** **** ****
高升吧
炫眼的灯光不停地在闪烁,节奏快速且流行的歌曲声,喧嚣的吵杂声,充斥着她的耳朵。衣着性感暴露的女孩,一身奇妆异服的男生都在舞池里摇头摆腰,伴随着乱杂的节奏在兴奋地高呼、拍掌。
她被他拉着,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怕他,一路走来,大家看到他都不停地喊“皓哥!”这是她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她的心在发抖,惶恐地看着周围的人。这里的人似乎都很不友善,她开始有点害怕。
他把她拉到舞池的中央。
“跳啊!”他望着她,嘴角还挂着似嘲讽,似调侃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他。湿透的身体不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发丝的末端还滴着水珠。
“怎么?哑巴了是吧?跳舞啊?还愣着干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小奸小坏的笑意。
“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我跳舞吗?”他的话语很轻。
“不是你口口声声地说要爱我的吗?这儿就是我打混的地方。既然你说爱我,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的世界是怎样的?你看清楚了没有,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属于你的。”他低吼着,愤怒的火气在眸中流动。脖子上的三棱柱在炫耀的灯光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舞池里的人被惊吓住都停了下来。
他随手抓住旁边一个衣着性感的女生,热情地吻了起来。周围的人一下子惊呼了起来。全场轰动,歌曲声更加响亮。他们都在激情地欢呼着、大笑着。
只有她,像傻子一样呆呆地站着。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连蚂蚁也在笑她。她觉得全身冰冷,好像一下子掉进了一个冰窑里,让她动弹不了。她拼命握紧双手,克制住浑身的颤抖和自脚底冒上的寒意。
“这就是我!”良久,他才停下来,冷冷地对沈泪雪说。那个性感的女生就像打胜仗一样,高傲地看着她。
“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却硬要伪装自己。你不觉得这样很辛苦吗?”她说得有些哽咽。
顾臣皓瞬间,眼底下的光明骤然暗淡。他的心陡然一震,仿佛是被刺中了内心深处的疼痛。
他抽起旁边的一个玻璃酒瓶,“砰”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敲,酒瓶便破了,玻璃的碎片向四处飞溅。
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被吓得目瞪口呆。
顾臣皓冷冷地勾起唇角,伸出右臂握住她单薄的肩膀,稍一用力,将茫然不知所措的她猛地拉进自己的怀中。
然后把被敲碎的玻璃瓶,狠狠地压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没有丝毫闪躲的余地。
“你说得很对。我是在伪装我自己,那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我。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你猜,我会不会割下去?”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股浓浓的寒气,冰冷得犹如那索命的魔鬼。
“不会,我相信你。”她说得坚定有力,带着一股凛然。
“不会?那你就错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还带着冷笑。
他的左手渐渐地用力,玻璃瓶压在她脖子上的痕越来越深。殷红的血慢慢地从雪白的皮肤中渗出来。顺着玻璃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轻轻地颤抖,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得惊人。她感到周身寒冷,针扎般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她感到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皓!”突然一声稳而有力的叫声划破了全场的肃静。童辉慢慢地走了进来。
“不要搞出人命。”他说得似乎很平静,好象是一片没有波澜的湖面。
顾臣皓静静地盯着童辉。良久,左手一松。玻璃瓶“咣”地一声掉在地上。
“大家继续玩吧!”他一声令下,全场又恢复了喧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毕竟,这种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休息室里
昏暗的休息室里,
只有窗缝间透进的点点光线。
静悄悄的。
“谢谢你!”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童辉小心地为沈泪雪包扎好伤口,低着头在收拾着医疗用具。
沈泪雪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以皓的性格,他完全会割下去的。”他依旧低着头静静地说着。
“我知道。”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抬起头望着他,诧异地问。点点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明亮。
“尽管我知道他会伤害我,但我依然选择相信他。”她偏着头望着童辉,温存的笑意在眸中流动。
“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你和皓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容不下你这个人。”他低着头收拾好用具。
门轻轻地打开。
他走了出去。
然后门又轻轻地关上。
**** **** **** ****
鸟儿睡了,
花儿也睡了,
所有人都睡了。
惟有她醒着,夜愈深,愈清醒,
清醒如败叶落余的枯树,
似梁燕飞去的空巢。
沈泪雪坐在窗前,苍穹是那么呢深远,雷雨后的天空一片漆黑。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失窃一事,如果一个月找不到任何证据,顾臣皓就必须被赶出学校。”教官愤愤地说。
“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属于你的。”顾臣皓低吼着。
“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你和皓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容不下你这个人。”他低着头收拾好用具。
一幕幕地回想。
骨子里是彻底的烦恼。她把所有的情绪宣泄到图画里,在无法坚持的痛楚中,她用零乱的图画涂抹混乱的伤痛,涂满一张,随即撕碎。
突然,一件衣服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猛地回头,是妈。
黎惠沁微微一笑,捡起地上被她这个女儿乱扔的画纸。“小雪,怎么了?”
“妈,怎么还没睡?”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惊慌,让她一下子不知说什么话来。
“那你怎么也没睡?”黎惠沁想起女儿刚回家是全身都湿了,心里不觉地担心。
“我!”
“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还是不适应新学校里的生活?”此时的黎惠沁比过去更多了一分成熟和慈爱。是眼前的这个女儿改变了她啊!
“不用担心,傻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黎惠沁抚着泪雪的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