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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只要有他在,就有她 幸福,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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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的房屋,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剩下了挂钟上秒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回荡在屋里。
“咔嚓”一声,童辉按亮了屋灯。刹那间,明亮的灯光充满了整间屋子,黑暗被取替了,可明亮得有些刺眼。
“辉,找死是吧?”一声低吼回荡着。
童辉微皱眉,径直向着屋子那个角落走去,一阵浓烈的酒味溢满了整间屋子。整间屋子乱哄哄的,遍地都是酒瓶,烟头。一些酒瓶翻滚着,发出“哐哐”的声响。
顾臣皓歪歪斜斜地倒在那角落里,零乱的头发下那双深邃的黑眸布满了血丝,昔日鹰一般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无比沉重的打击而招致了深沉的伤害。
顾臣皓拿起酒瓶,微仰头,一股脑地把酒全喝光,火辣辣的灼烈感立时沿着喉咙燃烧而下。
“不要再喝了!”童辉一把夺过酒瓶酒瓶,把倒在地上的顾臣皓一把提起,重重地扔进宽大的沙发里。自从,在湖边那天后,皓就每晚喝到铭天大醉。他知道皓在强撑着,尽管白天他一副冰冷的样子,但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
顾臣皓沉默地望着某一个角落,下巴绷得很紧很紧,抿紧的嘴唇透出落寞的孤独。浑身弥漫着熏人欲醉的浓重酒气。微微皱眉,伸手又抓起酒瓶往口里倒。
童辉一把抢过酒瓶,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砰”一声巨响,酒瓶碎裂,玻璃碎片溅得四周都是。
“皓,不要再喝了。你听到没有?”童辉冲着顾臣皓怒吼。怒吼声在屋里回荡,灯光也仿佛被震动着摇曳。
顾臣皓呆滞地望着遍地的碎片,心里仿佛触动里过去的那一根弦——
他抽起旁边的一个玻璃酒瓶,“砰”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敲,酒瓶便破了,玻璃的碎片向四处飞溅。
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被吓得目瞪口呆。
顾臣皓冷冷地勾起唇角,伸出右臂握住她单薄的肩膀,稍一用力,将茫然不知所措的她猛地拉进自己的怀中。
然后把被敲碎的玻璃瓶,狠狠地压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没有丝毫闪躲的余地。
“你说得很对。我是在伪装我自己,那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我。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你猜,我会不会割下去?”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股浓浓的寒气,冰冷得犹如那索命的魔鬼。
“不会,我相信你。”她说得坚定有力,带着一股凛然。
“不会?那你就错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还带着冷笑。
他的左手渐渐地用力,玻璃瓶压在她脖子上的痕越来越深。殷红的血慢慢地从雪白的皮肤中渗出来。顺着玻璃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轻轻地颤抖,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得惊人。她感到周身寒冷,针扎般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她感到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笑,冰冷阴寒的气息将他的心一直一直地往下坠。
“哐”一声,门被重重地打开。
应雨晨急速地冲着顾臣皓走来,神色凝重。
“皓,跟我到爸那儿去,马上!”应雨晨用不可置疑的口吻冲着皓吼道。
“滚开!”顾臣皓一把重重地打掉应雨晨抓着他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童辉瞪着应雨晨问道。
“昨天在龙湾码头的那批机枪被萧昆调走。”
“不可能,萧昆不可能知道黑风堂昨天有货运到。”
“有人出卖了我们。负责运货的黑风堂兄弟全部被毙……”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起窗纱,透进来,彻骨的寒冷。
若大的房屋里,不断地回荡着同一个低沉的声音——
全部被毙……
全部被毙……
*** ***
伊莎孤儿院
温熏的阳光碎碎地散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碧绿得像一片片透明的翡翠
一群群孩子们烂漫地笑着,跑着,闹着
像一群永远也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小鸟一样
“小雪,你来啦?”一把柔和的嗓音响起,沈泪雪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沈泪雪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孩子们似乎有点入神了。
“院长。”沈泪雪微笑着,淡然的笑意里透着点点的落寞。
“怎么了?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刘院长似乎一眼便看出了,她微笑着,苍老的脸上满布皱纹,话语里充满了关心和温柔。
“没有。”沈泪雪仿佛刹那间失神,话说得像一片耳语那么轻。
“傻孩子,你骗得了我可骗不到你自己啊!是因为那个他吗?”刘老院长凝望着她,手轻轻地按在泪雪的手上。
沈泪雪没有说话,失神地望着刘老院长。眼神空洞洞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唇边的笑意恍惚间透过一点脆弱的细光。
刘老院长柔和地望着她。每一次她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呆呆的,满脸都写满了忧伤。
柔风轻轻地吹过,
垂吊在榕树上的千纸鹤随风飞舞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似乎做什么都是错了。我……该怎么办?”她轻轻地叹气,右手手指轻轻收紧,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颤动。
刘老院长轻抚着小雪的头,和蔼地微笑着:“傻瓜。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是会遇到挫折的时候,但是没有人会跟幸福作对。也许我们会伤心,会哭泣,但它总会过去。幸福,总会来的,就像一定会到来的春天一样。”
沈泪雪静静地凝望着她,眼眸里仿佛闪着点点的碎光,湿润而晶莹。
“拿着!”刘老院长轻轻地打开泪雪的手掌,把一只粉色的纸鹤轻轻地放在她的手心里,微笑着。
Dida dida dida dida dida——随着可爱的小调,手机在震动着。
她一皱眉,按下了接通键。
“泪雪,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哪怕皓要死掉,你也一点都不在乎?”电话那头传来了童辉低沉的嗓音,言语间带着些急促。
“辉,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皓要死了!他要去跟萧昆火拼。你知不知道?”电话那头是怒吼声。
沈泪雪心底抖然一震,冰冷瞬间从指尖传递到脚趾,握在手心里的纸鹤因手一时的虚软,仿佛折断了翅膀,徐徐地飘下地面……
一袭黑衣,黑玉般的碎发无风自舞,冷漠肃杀的气息笼罩着他。顾臣皓冰冷地注视着窗外。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留恋,她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即使应立天要他独自去火拼,这又有什么关系。也许,他死了。在她面前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走!”一声令下,所有的兄弟都尾随着顾臣皓。
“不要——!不要走——!”
顾臣皓错愕地止住了脚步,微抬头,是她!
沈泪雪站在他面前,不断地喘着粗气,乌黑的头发有些零乱,双唇苍白得很,微微地有些发紫。
“不要去!求你……不要去!”她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睛却出奇得明亮,闪着星光。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他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阴影中。
“不要去!你会死的,你听到没有?不要……去”她气急败坏地对着他叫,狂乱的呼吸和全身血液疯狂地奔腾,心脏痛得犹如被刀割一样。
顾臣皓呆望着她,心底像被咬噬般的酸涩。他会死?即使死了又怎样?她会在意吗?他的手指抽紧,嘴唇抿得紧紧的,犹如彻骨的寒风般冰冷。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那又如何?”
“你怎么可以死?难道你没有值得珍惜的人吗?童辉、雨晨还有雨琪,他们会很伤心的 。”还有我,沈泪雪也会很伤心的。会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把心都哭碎。
她会吗?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为他掉泪吗?
“我必须去,没有人可以阻止。”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阴冷阴冷的。
沈泪雪冲上前,一把抓起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娇小的手紧紧地握着他宽大的手,她的手有些烫,他的手却冰冷得像一潭冰湖。她凝望着他,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
“那么请你把我带上。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有我。不要把我丢下,自己一个跑掉。”她的声音比风还要轻,然而却带着凛然的坚定。
空气凝结得仿佛冻住了,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动作
每一个人都呆滞得像木偶不能再呼吸。
他凝视着她,定定的。突然一阵冲动,他伸出手臂用力抱紧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在用一生的力量将她抱紧,再在不放开。
良久。
他轻轻地松开,她早已在自己的怀抱中昏过去。顾臣皓知道,他必须要去。那是一种责任,一种无法逃避的宿命。从应立天在街上捡到他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必须知道他的一生都必须为他而效力。
但是,他怎么可以带着他最珍惜,最宝贵的人去冒险呢?
“把她送回去。”顾臣皓俯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低声地向旁边的阿标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