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爱你》洛雪

12、只要他幸福就好 也许她这样

　　12
　　“咣”大门重重地被推开。
　　若大的房子，大理石明亮得有些刺眼，
　　屋子里的色调都是低沉的黑色。
　　大厅的正中醒目地放着一把一米长的武士剑。

　　“你终于都来了。”一把低沉而沙哑的男嗓音响起，回音在空旷的屋里回荡。
　　“说吧，你要我来的目的。”
　　“好，够爽快！”旋转椅瞬间转了过来，萧昆满脸堆满了笑容，“应雨琪，没想到两年没见。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有吸引力。”他用手托起应雨琪的下巴，污秽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流淌。
　　应雨琪鄙视的瞪着萧昆，一甩手，把萧昆托着她下巴的手打掉。“少废话！不要再兜圈子了，我没有时间跟你磨蹭！”
　　“你的皓哥都不要你。你的时间应该多得是才对！”萧昆邪笑地盯着她，话里充满了嘲笑和讽刺。
　　“萧昆，你……”
　　“呵！想不到你生气时的样子更迷人。”萧昆玩弄地取笑着，“我听说，下个月泰国会有一批机枪运到黑风堂，对吧？”
　　“怎么？又想打它的主意？如果这就是你今天要我来的目的，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应雨琪怒视着他。
　　“你不会帮我？那么好，我想顾臣皓应该很有兴趣知道两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吧。”萧昆颇有兴趣地跟她打趣着。
　　“萧昆，你要胁我？”
　　“你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简单。在沈泪雪面前上演了一场这么精彩的戏，利用她的同情心来可怜你。两年前，你还是那样。一切你都安排好了。看来，你就是会装可怜，对吧？”
　　“两年前，我可没安排你砍掉我的手。可是，你……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她冲着萧昆吼道，仿佛一个被触到要害的魔女一般。双眼迸射着妖邪的魔光。
　　“我这不是成全你吗？要不，你以为顾臣皓会这么便宜地呆在你身边吗？”萧昆依然嘴角挂着一丝的小奸小坏，仿佛砍掉她的手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好，我答应。下个月，在龙湾码头。不过，我的条件是……”

　　*** ***

　　日子一点点地过去，
　　像往日一样。

　　这段日子，应雨晨那天对她说的话一直徘徊在脑海中。她常常把自己困在画室里，整天整夜地画画，把图画来麻醉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
　　雨晨说她是自私的，是啊！她是自私的，只是想着自己，有那么多人伤心流泪，她都不知道。琪可以承受被奸污的痛苦，可以为皓失去一只手臂。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做过。琪是应该得到幸福的。

　　漆黑的夜空，
　　星光稀疏。
　　显得有些凄楚，有些悲凉。
　　“妈，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你自己工作也不要太晚，小心身体！”沈泪雪轻轻地盖上电话，漠然地站在街边，等着出租车。

　　繁华的闹市，
　　喧嚣的人群。
　　车水马龙的街道，
　　汽车一辆辆地飞速呼啸而过。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开来，停在她的身边。沈泪雪刚想上前，眼睛却定定地望着前方，脚步瞬间停下。
　　透过疾驶而过的车辆，她遥望到街的那边，顾臣皓怔怔地站着，凝望着她。
　　她有些意外，有些吃惊。
　　一辆辆汽车带着风飞快地驶过，急促而零乱。使她只能在车与车的空隙中才能看到他。她望着他，有些出神。
　　出租车“叭、叭、叭”不停地响着喇叭。她没有去理会，定定地站着，脚步再也移动不得，仿佛已经牢牢地固定了。

　　风，一丝一丝地拂过。
　　有些凉意。
　　秋天来了，
　　遍地都撒满了枯黄的落叶。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的语气很冷淡。
　　他没有回答她，眼睛沉郁黯黑，怔怔地望着她。他受不了这么冷淡的她，仿佛他在她的心里已经不被重视，一点位置也没有，连一个普通朋友都不如。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了。”她平静地说着，不带一丝的感情，轻轻地转过身去。
　　“我有那么可怕吗？要躲着我。”
　　“我一向如此。”她轻轻地挪动着脚步，冷冷地说着。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仿佛只要再在他面前多呆一会儿，她就要支持不住，快要崩溃了。
　　他一伸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她拉回来，拉进自己的怀中，直直地凝视着她。
　　她开始挣扎，她想挣开他握住自己的手。可是，他是那么的用力，仿佛用一辈子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握住。
　　他直直地凝视着她，美丽如黑玉般的眼瞳里只看到了她一个，整个世界他只看到了她。其他的一切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良久，
　　“怎么办？我发现……”他静静地说着，“自己好像爱上了你。”

　　刹那间，她定住了，动作一下子僵硬。
　　世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
　　一切都停止了运作。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泪雪慢慢地抬起头，面孔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乌溜溜的眼珠里好像有些雾气。她静静地望着他，有些失神，有些空洞，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快而急促地从他们身边驶过，没有去注意他们。
　　隐隐约约的星光，
　　幽幽地笼罩着他们。

　　他爱她？她好像在听着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一样，惊愕地瞠大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心脏此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两年前，在琪生日的那一天，萧昆用□□将她□□了。”
　　“事后，皓去找萧昆报仇。在他们火拼的时候，琪替皓挡了一到。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应雨晨的脸色显得那么苍白。“眼睁睁地，看着琪的左臂从她的身体上活生生地砍下来。然后，倒下去，遍地都是血。”

　　“沈泪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伤害很多人？你真的很自私，一味地想着你自己。那些爱着你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因为你，有多少人在背后伤心流泪。如果你已经决定放弃皓，那就彻彻底底的放弃。要不，你就不要放弃皓，勇敢地跟他一起。”应雨晨怒吼着，眼角里闪着泪花。

　　“没关系！只要是因为他才受的伤，我一点也不介意。”应雨琪脸上掠过一丝忧伤。
　　“他？”
　　“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

　　沈泪雪呆怔地望着他，目光澄净如水，缓缓地在他面容上流淌，眼底有如雾的悲伤。轻轻地，她把他推开。只是轻轻地，这次她便把他推开，挣脱开他的怀抱，偏过头去。
　　“在你把三棱柱扔进河里的那一刻，我对你的感情已经结束！”她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双唇微微地渗出一点点的血丝。
　　“没有，它一直都在。”他的眼睛沉郁黯黑，低沉的声音隐约间有一丝的颤抖。
　　“可是我已经把对你的感觉扔掉。”她冷静地说着。心里撕心裂肺的酸痛不断地扩大，她努力压下那种感觉，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漆黑的夜空，
　　凄凉的夜风，
　　路上的车辆一辆辆地疾驶而过。

　　“只是一个小饰物，难道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他怒吼着，手掌渐渐地握成拳，指骨已握得青白。
　　“是！”沈泪雪脱口而出，“它很重要！”她拼命握紧双手，克制住内心的颤抖和心虚。
　　顾臣皓错愕地呆怔在原地，刹那间针扎般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
　　他抿紧嘴唇，面孔绷得紧紧的，浑身笼罩着一种骇人的低气压。
　　他转过身去，大步地走开，孤傲的背脊挺得笔直，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沈泪雪望着他越渐越远的背影，心脏就像被车轮狠狠地碾过一样，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沾满了晶莹的泪珠。
　　她竟然把他推开了。
　　她知道，他恨死她了！

　　黑暗中，
　　她傻傻地站着，独自轻轻地抽泣
　　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 ***

　　课间的课室乱哄哄的，
　　一丝丝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跑进来，
　　明亮的，暖暖的。

　　沈泪雪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睫毛轻轻地动了动，抬起头来，望望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自己整整写了一个早上，仿佛被世界隔离了一样。
　　她的眼睛不经意地落在课室外倚在围栏上的顾臣皓，应雨琪偎依在他的怀里，他俯下身去在琪的耳边低声说几句，然后琪的脸染上了一抹绯红，甜甜地笑了。偶尔他也会轻轻地扬起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沈泪雪呆怔地凝视着他，看着他嘴角那道好看的弧线。仿佛有一刹那的出神，然后一抹静静的笑容染上她的唇边。只要他能幸福地笑就好。她以为那天她的话会伤害到他，她的漠然拒绝会令他狠狠地恨她。现在看来，一切都已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和琪都会很幸福很幸福的，那样就再也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没有人会伤心流泪。
　　是这样吗？

　　“泪雪！泪雪！”
　　一阵呼唤声把呆怔中的她一下子唤过来。她愕然地回过头来，是——班长。俊秀的脸庞，笔挺的鼻梁上搁着一副墨蓝色的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班长？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因为要庆祝校庆，所以学校特意组织了一个接力比赛。正好我们班缺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够参加。”
　　沈泪雪错愕地望着班长，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而有些迷惘和失措。班长在班里深受同学的尊重和拥护。有关班里的事他都会半得妥妥帖帖，以前这样的一些活动，他都鼓动同学积极参加。只是她没有想到，班长这次会找到她来了。
　　“班长，可是我不行啊！我的运动很糟糕，跑步跑得很慢。”沈泪雪有些为难地望着班长。不是她不想参加，而是她实在跑不得。以前国中的时候，有一次她瞒着妈偷偷地参加了跑步，结果没跑到一半就气喘被送进了医院。自小，她身体就不大好，经常跑医院。她实在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拖了班上的后腿。
　　“没关系！正因为运动糟糕，才要多锻炼一点，这样身体才会更健康。”班长微笑着望着她。班长也是因为平时看到泪雪身体好像很容易生病，而且脸色有点苍白，他想应该是缺少运动的缘故吧！刚好这次活动缺一个人，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沈泪雪。
　　“可是，我担心……会拖班上的后腿！”沈泪雪犹豫地把心中的忧虑说出来。
　　“没关系！只是友谊赛而已，胜负并不重要！！”班长真诚地望着她。
　　“那……那好……！”

　　“以她那样的龟速去跑接力赛？真是笑话！！”语气很冷淡，而且充满了不讥和嘲讽。那声音的主人抱着双臂，两条长腿懒洋洋地步入教室。拉开椅子，在沈泪雪的旁边坐了下来，像孩子般地将修长的双腿放在桌面上。
　　顾臣皓！！
　　“顾臣皓，请你尊重一下同学，好不好？”班长挑起了双眉，严肃地对顾臣皓说。
　　“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你看她的样子，也许没跑得几步就晕倒了。你是叫她去跑接力赛，还是叫她去出洋相。别丢光了班里的面子！”顾臣皓阴郁地望了沈泪雪一眼，撇开脸，唇边扬起一抹瞧不起的笑容。

　　沈泪雪呆怔着，耳膜轰轰作响，
　　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很慢很慢，眼神渐渐地暗淡。

　　“顾臣皓！！”班长怒视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跑这个比赛。你会选择她还是我？”顾臣皓把话放得很慢，里面饱含着傲慢和不羁。仿佛在向沈泪雪示威，故意令她难堪一样。
　　“我依然会支持沈泪雪同学，而且泪雪同学也已经答应了！”班长凛然地说着。顾臣皓这是第一次参加这些活动。他也知道如果由顾臣皓来参加，那么毫无疑问接力赛肯定是赢的。可是，他决不能妥帖，顾臣皓就是太狂妄自大。
　　“班长，那就让顾臣皓同学参加吧！”沈泪雪轻轻地说着，柔和的笑容里恍惚透过一点脆弱的细光。
　　“可是，泪雪……”班长惊讶地望着沈泪雪，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处处护着顾臣皓？听说，那次教育经费失窃一事也是她为顾臣皓澄清事实。
　　“让顾臣皓参加接力赛一定会胜出的，而我只会拖班里的后腿。我答应你班长，以后我会经常运动，努力让自己变得健康。好不好？”沈泪雪微笑着望着班长，像孩童般真诚。让人看了不禁心软下来，答应她。

　　“可是现在，我又不太想参加了。怎么办？”

　　顾臣皓唇角勾起带点恶意的笑容。
　　“顾臣皓，你不要得寸进尺！”班长跨前一步，直瞪着他。
　　“要我参加？可以，不过条件是沈泪雪必须把座位调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位。”顾臣皓冰冷地说着，仿佛不带一丝的感情，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愕然！！
　　“为什么？”调到班里的最后一位？那里的光线很暗，对上课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位置距离黑板也很远，坐在那里就仿佛被世界隔离了一样。所以班上的最后一位一直空着，没有同学愿意坐，以至于位子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因为我不想再看见她！”顾臣皓一字一顿地从牙齿间磨出来。

　　沈泪雪唇边的微笑有些颤抖，直直地凝视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仿佛间被抽离了灵魂，愣愣地站着，
　　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轻。
　　她的手指微微地收紧，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他恨她？甚至连望她一眼都不愿意。他把她丢弃在那阴暗的角落里，看不见她，注意不到她，然后慢慢地将她遗忘。
　　“好！怎么都不要紧，只要你幸福就好！”
　　她轻轻地说着，仿佛只是一阵耳语，只有他才听得见。

　　*** *** ***

　　窗外的阳光从乌云间迸射出来，洒满了整个圣德学院，
　　猛烈的阳光透过树梢，斑斑驳驳的。
　　有点刺眼，刺眼得令人眩晕。
　　碧绿的湖面被阳光照得闪着一圈圈的金光，
　　偶尔一条小鱼冒上来，激起一圈微微的波纹。

　　沈泪雪静静地坐在湖旁的大树下，背靠着高大的梧桐树，两个膝盖紧靠托着一本厚厚的练习书，手中的笔在纸上不断地打着草稿。现在是午休时间，所以很安静。她可以静静地独自一个人坐在湖边温习。自从坐在课室的最后一位，由于光线的不足，很多笔记都没有摘抄，所以她必须好好地整理一下。
　　“咚”一声，一个小石块从她头顶划过，抛进湖里，然后有向前跃了三跳。宁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闪闪发光。
　　沈泪雪抬起头来。
　　“怎么？很惊讶吗？”童辉打趣地在她身旁坐下。
　　“没有！”她对他微笑着，仿佛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吃惊。
　　童辉瞥了沈泪雪手上的书，抿紧的嘴唇动了：“你这个人真的笨死了！明明可以不用这样，却硬是要逞强。坐座位是这样，对皓也是这样。”
　　“如果这就是你今天的来意，那大可不必。因为这不时逞强。”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她合上书，站起来：“我要回去了！”她转过身去，刚想离开。
　　童辉冷冷地勾起唇角，一伸手，抓住了沈泪雪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回来：“究竟你还在逃避些什么？从一开始，你不就是说要爱皓，要好好地守护他吗？为什么你要怕伤害到别人，而那么容易地离弃阿皓？”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沉郁黯黑，仿佛一个没有边际的黑洞。
　　她心底骤然抽痛，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但很快慌乱逝去，重新变得像往日般的淡然自若。
　　“雨琪比我更需要皓。她可以因为皓失去一只手臂，甚至可以承受着被人欺辱的痛苦。而我，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她应该被得到幸福。”

　　阳光如琉璃般洒下，明晃得使人睁不开眼睛。

　　她静静地望着他，眼睛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失落，渐渐地黯淡。

　　“那么你的幸福呢？阿皓的幸福呢？”童辉一把举起她的手臂，指着手臂上那道深深的疤痕，“这是什么？那也是你为皓挡的一刀，你也可以为了皓到酒吧里端盘子，为他澄清失窃事件。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你为他做的！”
　　仿如隔世。仿佛过了千万年，过去的事情都似乎被遗忘。在这一刻，被这痛斥想起了差不多被遗忘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爱他，是你自己说的；离开他，也是你自己说的。你把皓当成了什么？一个任由你摆布的娃娃吗？你这样很软弱，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连捍护自己感情的勇气也没有？”他直视着她，嘶声力竭地怒吼。
　　软弱？她软弱吗？为什么爱他是软弱的，离开他也是软弱的？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错，错？
　　“我……我只是希望皓能够幸福。”她哽咽地说着，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非常缓慢。心脏微微地抽痛。
　　“幸福？阿皓幸福了吗？他现在幸福了吗？”
　　童辉淡淡地望着她，眼睛里有些麻木，有些淡漠。
　　“我……”

　　空气仿佛变得呆滞，
　　她愣住了，呆滞得像木偶般。
　　她找不到答案，他现在幸福了吗？

　　“幸福，幸福得很！”一把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臣皓挽着应雨琪的肩膀，言语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不羁。他的面容被强烈的光晕照耀得有些看不清，而英挺俊美的身材，冰冷的下巴，冷漠的气息，依然令人觉得他无法接近。
　　她错愕地望着他。
　　此刻在她眼里仿佛只剩下他，再也没有任何的旁人。
　　“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好不好？没有了你，地球还不是一样会转动。”他唇角勾起了一抹不羁的笑容，身上透出的那股傲慢的气息，就像一堵厚厚的高墙般将他与她永远隔离。 　　顾臣皓把应雨琪抱得紧紧的，直直地在她身边擦过。
　　力量大得把她都撞到一边去。她颤抖地闭上眼，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颤抖，心脏仿佛被车轮狠狠地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对了，那晚说的话是闹着玩的。不要天真的以为那是真话。”他冷冷地说着，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整个身体都仿佛跌入了彻骨的冰窑。

　　他直直地凝视着她，美丽如黑玉般的眼瞳里只看到了她一个，整个世界他只看到了她。其他的一切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良久，
　　“怎么办？我发现……”他静静地说着，“自己好像爱上了你。”

　　疼痛，像一把大铁锤在猛击着她。泪水轻轻地从睫毛上滴落，落在苍白的嘴唇上，咸咸的，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