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爱你》洛雪

10、她爱他，一直都是 尽管她刻意

　　　　10
　　窗外下着蒙蒙的细雨，
　　被风轻轻地吹起，仿佛飘舞着千万层轻纱。
　　叶子被浇洗得澄清，空气潮湿得带有点清新。

　　沈泪雪坐在画架前，拿着画笔的手悬在空中，眼神空洞洞的，睫毛微微地在抖动着，仿佛若有所思。

　　顾臣皓俯下头来，双唇印上了她的双唇。她的心脏猛地一震，瞠大了眼睛，惊愕地望如他慑人心魄的眼中。

　　“这样你觉得很好玩吗？”她擦轼着双唇，嘴角扬起一丝不在乎的笑意，眼里却噙满了闪亮的泪花。
　　“是！”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收紧，画笔被紧紧地握在手心，眉心微微一皱，下意识地轻轻咬住下唇。
　　“泪雪！！泪雪！！”陈飞轻拍了她一下。沈泪雪猛地回过神来。
　　“泪雪，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沈泪雪微笑着。
　　Dida Dida Dida Dida Dida 手机随着一段可爱的小调，在震动着。
　　“对不起！我听个电话！”沈泪雪微微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走出了画室门外。

　　“你好！我是沈泪雪！”
　　“晚上有时间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很有霸起而且极具磁性的男嗓音。
　　“什么？”她仿佛听不懂那人的话。但下一秒，她便醒悟过来，对方是顾臣皓！只有他才会这样霸道而且这么没礼貌。
　　“今晚六点，你到蔚美河来！”他很干脆地说下这句话。
　　“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爽约了，你就死定了！”
　　“可是……”
　　嘟……嘟……嘟
　　她还没说完，他便挂了线。沈泪雪愣愣地看着电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究竟在想什么？

　　*** *** *** ***

　　五时三十分
　　顾臣皓拿起沙发上的黑皮革往身上一穿，往手机屏幕上一瞟，时间还尚早！嘴角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皓，她回来了！”应雨晨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是吗？”顾臣皓的眼神渐渐暗淡，摆弄着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
　　“离现在还有30分钟，你去机场接她吧！”应雨晨面对着明亮的落地玻璃，语气冰冷地说着。
　　“我没有时间。你去吧！或者让辉去，反正都一样。”他的语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粗暴，面容冷漠，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你应该知道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你。这两年，她为什么要到美国？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她什么！”应雨晨转过身来，面对着皓说。
　　“够了！这些都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他怒吼道。

　　*** ***

　　蔚美河
　　因为今天几点小雨的缘故，
　　清风吹来特别凉，
　　还夹杂着微微的寒气。
　　天幕渐渐地降落。

　　一对对的情侣亲热地坐在河边低声笑语；一对对年迈的老人家牵着手在河边散步。尽管饱经风霜的脸爬满了皱纹，两鬓黑发换成了银丝，但在他们脸上的依然是幸福的微笑。沈泪雪蹲坐在河边的小草坡上，听着随身机里播放出来的音乐，耐心地等候着。

　　机场
　　空旷的机场大厅，地面的大理石闪亮闪亮的，广播里不停地报着各航班的情况。来来往往的乘客拖着行李箱急促地走过。
　　在乘坐美国航班的出口处，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长身而立，头微微地低垂着，流海半遮着那双深邃的黑眸，冷漠肃杀的气息笼罩着他。
　　每一位从他身边经过的过客都震惊地呆望着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煞气令每一位过客都不寒而栗。整个大厅都不再明亮，似乎所有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皓！——”突然一声大叫。顾臣皓在抬起头来的下一秒，他便被紧紧地抱住。良久，他把她推开。
　　“我还有事，要先走！”顾臣皓盯着她，瞳孔渐渐冰冷地紧缩。
　　“皓，我好想你！”应雨琪望着顾臣皓大步离开的背影，大声地喊道。她跑上去一把挽着顾臣皓的手，迷茫的双眼里泛着点点的泪光，“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这两年以来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应雨琪又一次紧紧地把顾臣皓抱住，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顾臣皓猛地把她推开，冰冷地看着她，眼睛了有些淡漠，有些麻木。

　　蔚美河
　　暮色渐渐地变得暗沉，
　　路灯也逐渐亮起，昏黄昏黄的，可在漆黑中却显得异常明亮。
　　河道两旁的树木在风中轻声作响。

　　其他的情侣、老人家、一家大小都渐渐地牵着手各自离开。只有她——沈泪雪，还愣愣地蜷缩坐在草坡上。凉风吹来，乌黑的长发被吹得有些零乱，手里握住的电话早已沾上渗出来的汗液。她拿起手机第十次按上顾臣皓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然是一阵忙音。她的手指微微地收紧，睫毛在轻轻地颤抖。信心开始有点动摇，惶惑与恐惧相煎熬。

　　夜幕漆黑没有一点星辰，
　　昏黄的灯光洒下。

　　冰冷的气息令她的心一直往下坠。她有被他欺骗了！！上次他对她说，把三棱柱扔到河里去。可是最后，他却戴着三棱柱出现在她面前。这次有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来这里。他约她到这里来只不过是在耍她，在惩罚她！十二年前，她就这样跑掉，丢下他一个。
　　忽然，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滴落在她苍白的双唇上，苦涩涩的……

　　*** ***

　　第二天．圣德学院
　　沈泪雪还是如同往日一样，平静地上学、听导师将课、做笔记，仿佛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没有约她，她也没有像傻瓜一样做在河边等到深夜。
　　顾臣皓审视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昨天他没有赴约，为什么她不生气？为什么她不问他没有去赴约的理由？为什么她出奇的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又或者，昨天她根本就没有去到蔚美河？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浓眉紧皱，深邃的黑眸里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请问沈泪雪同学在吗？”一声询问声在课间的喧闹中响起。
　　紧接着，一位戴着眼镜，剪着小平头的男生走进来，眉宇间有着很阳光的一股气息。他的右肩挂着一袋画具。
　　“陈飞！”沈泪雪抬起头来，柔和的笑容沾上了轻轻扬起的嘴角。
　　“泪雪，我们可以走了吗？”陈飞接过沈泪雪手中的话具，很绅士地帮她提着。
　　“嗯！”
　　“你确定要跟他走吗？”旁边的顾臣皓冷冷的说，话语间有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可怕。
　　“陈飞是我的画友，我们要到画室去画画。”话一出口，她脸上马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泪雪，可以走了吗？要迟到了！”陈飞下意识地拉上沈泪雪的手，直往门口走去。
　　“放开她！”顾臣皓双眼盯着陈飞拉着沈泪雪的手，话从牙齿间磨出来。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寒气，双手紧握成拳发出“勒勒”的响声。
　　陈飞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顾臣皓铁一般的拳头直朝陈飞的脸上挥去，重重地落下。然后，陈飞的身体慢慢地向后倒，最后“嘭”一声，倒在地上。
　　刹那间，一片寂静。
　　全教室里的同学都注视到这边来，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所有的动作都停止。
　　仿佛地球停止了运行，万物失去了生命。
　　顾臣皓眼里尽是愤怒，他望着错愕而且震惊的沈泪雪，迷茫的样子闪过着愤怒。
　　“陈飞，你怎么样？”沈泪雪连忙把陈飞扶起。
　　“跟我走！”顾臣皓一把抓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不要！顾臣皓，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你不要像孩子一样，高兴就打人，不高兴扭头就走，好不好？”沈泪雪挣开他的手，对着他喊道。
　　顾臣皓凝视着她，下巴绷得紧紧的，身体渐渐冷却。眼睛沉郁黯黑，昔日的光芒仿佛受到了伤害。他瞪着她，僵硬的手指握成拳，指骨隐隐青白。
　　慢慢地，他转过身去，大步地走开。孤傲的背脊挺得笔直，一股慑人的气势令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剩下教室里的人愣愣地站着……

　　*** *** ***

　　夏天快要过去了，
　　可午日的阳光依然明亮得刺眼，
　　让人有些晕眩。

　　“幸福水吧！”沈泪雪低声地叨念着。幸福水吧？是不是坐在里面的人都会很幸福？她心里轻笑着却有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静静地坐着，环视着四周。水吧里都是木质的桌椅板凳，手工很精致细巧。四壁玻璃的夹层有着五彩斑斓眩目的鱼群，蓝色的色灯把水映得更加晶莹美丽。墙外红尘喧嚣，墙内丝竹靡音，水气浓重。宁静得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泪雪！”陈飞轻声地喊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发呆？“泪雪！！”陈飞又一次轻声喊她。
　　“啊？！”沈泪雪猛然地回过神来。“对不起！”她的嘴边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对了，陈飞。昨天真的很抱歉，伤口还好吧？”沈泪雪看着陈飞脸上的淤黑，很抱歉地说。
　　“打我的又不是你，你不用跟我道歉。昨天我涂了点药，伤口好多了。”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介意，顾臣皓他不是存心要打你的。”
　　陈飞望着眼前的沈泪雪，迷茫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着急，清瘦的脸庞，白皙的皮肤里隐约间有着一丝的惨白。突然，在他心里有一阵的悸动。
　　“吱戛”水吧的门又被推开。他们没有去注意，只是一味低声说着，偶尔她会轻轻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突然，她一下子怔住了。
　　顾臣皓走进了水吧，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很美很优雅的女孩子。身材很高挑，黑色的吊带裙使她看起来更加婀娜性感。一把波浪似的棕红色长发柔柔地披在脑后。
　　顾臣皓一身黑衣，英挺俊美的身材，冰冷的下巴，冷漠的气息，依然令人觉得他无法接近。水吧里的人都注视着他，低声嘀咕着、赞叹着，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帅气的男子！！
　　显然，顾臣皓已经看到了沈泪雪，他浓眉紧皱着。盯着坐在沈泪雪对座的陈飞，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快。又是这小子！！！他拉起应雨琪的手快步向那边走去。
　　看着，顾臣皓拉起那女孩的手向着自己走来，心底涌上了一阵慌乱而且夹杂着一种心酸的感觉。
　　顾臣皓在离沈泪雪不远的一尺地方坐了下来，眼睛一直望饿她，下巴绷得紧紧的。沈泪雪马上躲开他的目光，她眼中的慌乱渐渐逝去，重新变得像往日一般澄净明亮。

　　“皓，我真的好高兴！你竟然主动拉我的手，以前你从来都没有。”应雨琪甜甜地笑了。
　　“是吗？你高兴就好！”顾臣皓依然冷漠地回答着，眼睛却一直望着沈泪雪。
　　“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刹那间，顾臣皓的眼神显得有些暗淡，他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你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你会照顾和爱护我一辈子，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对不对？这个承诺会兑现这一辈子的，对不对？”应雨琪握着顾臣皓的手，眼里泛着泪花，迫切地问。
　　顾臣皓冰冷的瞳孔里显得有些空洞，他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对，我会做到的。”他冰冷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的无奈和悲凉。
　　应雨琪嘴角上扬，幸福而满意地笑了。然后，低声地诉说着她在美国的一切经历。顾臣皓静静地听着，眼睛却依然注释着沈泪雪。
　　沈泪雪恍惚从顾臣皓的眼中读懂了，他此刻的悲伤和无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显得如此忧伤？他不幸福吗？为什么在他帅气冷漠的面容上忽然有一种孩子气的无助？她心底骤然地抽痛，眼神地暗淡下来。
　　她轻轻地拿起桌面上的果汁细细地喝了一口。陈飞轻笑着，拿起纸巾伸手小心为她擦去沾在嘴角的汁液。
　　“谢谢！”她茫然地说着，双颊蓦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顾臣皓盯着他们，一股莫名的妒意让他的瞳孔收紧，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冰冷。他的手掌渐渐紧握成拳，指骨已握得青白，手背筋脉突突直跳。
　　“泪雪，其实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陈飞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沈泪雪静静地，等待着他把话说下去。
　　“其实……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陈飞断断续续地说。
　　沈泪雪一下子怔住了，茫然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她惊愕地望着陈飞，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此刻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交往。”她小心地说着，惟恐因为她的措词不当会伤害陈飞。
　　“因为顾臣皓吗？”他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沈泪雪没有说话，垂下睫毛，心底一阵莫名的疼痛，目光暗淡下来。
　　“他根本就不可能把幸福给你。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的。”陈飞显然有些激动。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沈泪雪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泪雪，你听我说。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的。”陈飞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
　　“陈飞，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要回去了。”沈泪雪想挣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量大的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他！！”顾臣皓站起来，冲着陈飞低吼道。
　　“顾臣皓既然你有了那个漂亮的美眉，就不要一心二用了，好不好？踏的船太多，会淹死的。”陈飞望着顾臣皓，嘴角挂着一丝的阴笑。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顾臣皓瞪着他，双眼迸射着火光。
　　陈飞一动不动地站着，依然紧紧地握着沈泪雪的手，丝毫一点也没有放松。顾臣皓一把上前，拳头又一次重重地挥过去。他把陈飞拽起来，狠狠地往地面上一摔，雨点般的拳头重重地落在陈飞的腰间。沈泪雪拼命地喊着“不要打！！不要打！”可是顾臣皓没有理会。他是可怕的！！没有人可以阻止到他做任何事，从来都没有！！
　　然后，他拉起沈泪雪的手一语不发地走出幸福水吧。“皓！皓！”应雨琪喊着追出去，可是顾臣皓没有回头，一直紧紧地拉着沈泪雪的手，骑上了他的机车，疾风而去。

　　机车带着震人发聩的声响呼啸而去，
　　风刮过他们的身边，
　　吹动他们的衣服。

　　她的头发被吹打得零乱。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因为他的车速快得足以在她一不留神的时候，她就会掉下去。
　　此刻，她觉得就这样抱着他，已经足够了。她已经很幸福了。她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依赖他，是那么的离不开他。
　　她爱他，一直都是……
　　顾臣皓疯狂地驾驶着机车，看着腰间她紧抱自己的那双手。一点一点地，嘴角上扬，变成弧度，一抹微笑轻轻地浮现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