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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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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羲还是郡县的时候,周王朝一统天下!
在漫长的年代中,周,已世袭到第十五位皇帝!
历来,周的皇帝,艳福不浅。集天下女子荟萃,挑选资质最佳的女孩,移植宫中培养。
在花开的季节,含苞欲放的骨朵竞相争放,一时传为佳话。然而,凌驾于倾国倾城之上的,却是出落于宫廷深院的侍女。
在选妃大典上,那侍女素妆上阵,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无花枝招展、争宠的秀女,亦无威风凛凛的皇者。她,只按照姑姑的吩咐,托盘而出,亲自把金光闪闪的桂冠,呈现给华盖下,龙椅上的人。她,气闲神定地踏上铺展的红地毯,蓝天白云下,朱墙绿树内,神色各异的莺莺燕燕间,一袭未梳妆的青丝,黑如泼墨,缭乱的花花草草,黯然失色。
她,端详宫廷内英姿勃发的唯一男性,顿时,红霞在白皙的脸蛋上,添了几分娇媚,然后,低眉,呈上精致华丽的凤冠,半遮面,其意未尽。
华盖侧,恭顺的太监总管,看着眼前呈现的一幅美女献冠图,侧目揣测圣意!已有十个春秋,未册立皇后,众妃争夺的凤冠也已多时不曾号令后宫!今,是选妃大日,这名冒失的侍女竟端上宫中禁忌前来邀功吗?无知的丫头,公然挑腥皇威吗?总管太监低首讪笑,不知哪位后宫又暗生嫉妒,自找苦吃了?
太监总管却不知,龙椅上的皇者已起身,走向阶梯下持冠侍女身前,然后弯腰,只手抬起低垂的眉黛,温柔地问:“芳名?”
“娇妍!”轻轻扇动下颌,吐气如兰。
皇者,在刹那间,凝固成石。
太监总管鄂立,半男不女的他,已难以衡量美女的分量。
娇妍凝视着将托付终身的成熟男人,体味着姑姑的教诲。如姑姑所说,没有人胆敢上前阻拦,在外面的世界里,只需沉默。
她自小,跟着姑姑,在深宫内院过着清贫的日子。寒窗里,清冷的两人,沉默寡言,一贯以丰富表情,优雅姿态,琴棋书画交意。然,那些做作的动作,经天生丽质的她编演,竟无丝毫矫揉造作。
在她含羞蹙眉时,那一顶代表权势的凤冠,沉沉地压在如瀑布飞泻的发丝上。
姑姑!她谔然抬首,从皇者迷恋的眼睛里看见了教导她的姑姑:这一顶凤冠终属于你!有什么能抵过你的国色天姿!
宫廷深苑,杂草丛生的破屋前,门可罗雀。陋室内,三尺白绫前,三位不同年龄层次的女人,姿态各异,却都相貌平平。粗布麻衣的老妇人埋首铺展刺上鸳鸯的锦帛;气质高贵的中年妇女轻言细语;卑躬屈膝的少妇悉心听教。
“无芯,在这些隐忍的年月里,看清了宫中玩弄的权术了吗?”收回凝视窗外的眼神,中年妇人娴熟地走到没摆放笔墨砚台的书桌前,轻轻抚弄锦帛面栩栩如生的鸳鸯。
“看清了,姑妈!”颔首的少妇必恭必敬的答应。
停顿了许久,俯首专注于锦帛的中年妇人不经意一句:“那么,以目前的能力,能够做到万无一失的防御吗?”
“能,姑妈!”毫不犹豫,少妇猛然抬首,坚定望着清高的背影。
中年妇人并未回首,反而一旁服侍的老妇人惊诧地回视少妇炽热的眼神。节奏缓慢的一问一答,似乎在无意间已达成了什么协议,老妇人忍不住瞧瞧昏暗的陋室中摆放的刺眼的三尺白绫。
“好!”一字铿锵有力的赞语,经过咬牙切齿蹦出,完好地印刷在软软的白绢上,血迹斑斑。普通的字眼经过血的洗礼,变得沉重了,压得薄薄的锦帛皱了些许,“那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处在错综复杂的宫廷里,自然有机会领悟其中的奥妙!防御是绝好的隐身之术,而攻击,稍有差池,转眼变为众失之的,招来杀身之祸。况且,娇妍已前去面见皇者了,呈献沉寂十年的凤冠!”手指的咬痕愈来愈深,沾血的手挥洒自如,白绢红字,“迈出这蜗牛斗室,娇妍就是皇后,而你将成为皇太后,知道吗!练就了后天防御之术的你,将是天生携带了攻击武器的娇妍的左臂右膀。这样的安排,并非亏待你,想必你也深之其渊吧!宫中的女人最嫉恨的是美貌与心计并驾齐驱,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后宫意味着颠覆王朝的能力诞生,后果势必是破坏。然,除却心计的美女,便是一件无懈可击的工具,为我所用!”血红的双唇,中年妇女舔食自己的鲜血,道出多年累积的怨恨,“漫漫长夜中,阴森内苑里,他竟从未牵挂苦苦守侯的正房妻子,却醉心于天下美女!好一个负心汉!功成名就后,遗弃糟糠之妻!”几声凄凉的惨笑,血书的字不如先前遒韧有力,“我已是社稷的妖后,几乎土崩瓦解的家族的罪人。”颤抖的手抓弄桌面的三尺白绫;玩弄于鼓掌的雪白丝绸中生出朵朵妖媚的血花,煞是好看,“我命何惜!今日为您送上天下尤物,让您也尝尝万民同弃的苦果!多疑霸道的您,在美色的熏诱下,定会丧失判断的能力。欣儿,去吧,外面的世界为你设造!”
少妇领命待发,方移步门外,便听见屋内老妇人哀求的音调:“主子,何苦了,不值为那人寻死呀!主子……”
“放肆,连你也敢在我头上耀武扬威吗?人人有自己的宿命,我不去,难成大业!你留着老命,为无芯排忧解难!还不退下!”半分后,凌绝地呵斥转为幽幽的低语,“麽麽,我族命运啊……”
倚门的无芯痛涕掩面,四分五裂的家族屏息等待今日一战。再也承受不了里屋哽咽的音调,少妇狂奔,远离那悠悠扬扬,撕心裂肺的声音。
娇妍在沉思,但,她的身躯习惯性接受别人的支配!
皇者,牵着她的手,起驾。
在场的每位脸面上已不见其他任何神色,统一俯首称臣:“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齐声高呼中,她回神,傲视群芳,聆听皇者的召告。
“朕的皇后,朕的娇妍!”
皇者的圣旨,群臣高呼“万岁!”呼应。然,激情澎湃后,却意外地听见一尖锐的女声:“藏姿阁的皇后娘娘,悬梁自缢了!藏姿阁……”显然,奔来的无名宫女,在半途已被禁卫队截止。
藏姿阁,娇妍低念着,姑姑的庭院不就是藏姿阁吗?皇后娘娘自缢,姑姑自缢?
“姑姑!”惊慌失色的娇妍叫喊出今天第二记声音,提裙奔向庭院深深。
破天的声音从娇喘声中呼出,令人消魂!皇者沉醉的眼里流露出疑虑:“藏姿阁的皇后娘娘?”转而,却以鄙夷代替,“获知,朕新册皇后,以死相抗吗?愚蠢!”
三异族
在娇妍前,在位的第十五位皇帝,只立了一名皇后,皇帝未登基前的太子妃!太子妃没有过人的姿色,却有雄厚的家族后盾!,正是那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拥立太子顺利登基,太子妃也晋升为国母!
太子妃的家族属外系,占地一方,不受大周统治,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在前几个皇帝,曾试图征服周边境那片富饶的土地,但,任其调遣何其多的金戈铁马,却不曾踏入神秘园的半分土地。那样神秘的民族,不知为何,弃家园,跟随太子妃来到繁华的京都,拥立失势的皇太子?
登基的皇太子,也不忘太子妃家族的种种恩惠,封官赐地,一时风光无限!在坐享荣华富贵后,太子妃家族族长,也慷慨地捐献周王朝几攻不下的神秘园。而后,一方哺育一个民族的山清水秀,在一酒后醉言后,便成了皇家的避暑山庄!
但,大周的选妃制,使皇后清楚的意识到仅有的青春已悄悄流失。在偌大的皇宫内,国色天香,沉鱼落燕,比比皆是,且,得宠的妃子嚣张跋扈,恶劣至不把正宫娘娘放在眼里!再而,身边侍女太监,从中挑拨,久而久之,暗生嫉妒之心。曾是妇人典范的皇后,经周密的筹划,重新整顿后宫,并试图终止四年一次的选妃制!
皇后的呼声很高,曾一时盖过皇上!然,在远古的封建社会,龙就是龙,凤就是凤,男尊女卑的封建意识已深入骨髓。最后,大势已去的皇后抱着代表身份的凤冠,走入了无人迹的冷宫!
而失去家园,依附皇后的族人,已染上精度的骄横淫逸,天生的禀赋已被洗涮得毫无色彩。失去攀附的支柱,昔日皇亲国戚转眼成为人人唾弃的外族浪人!更甚,意志消沉的神秘园族长,借酒消愁,俨然街头无赖糟老头!
稳坐江山的皇者,在消散的香熏里,渐为清醒,即刻下令起架,前往,从未步足的冷宫藏姿阁。
被冷落了十年的皇后,如此恨朕吗?让朕负你,负天下吗?
轿夫匆匆脚步声响彻于人迹罕至的冷宫,如过客插曲,隐隐勾出喑喑抽泣声,与之附和。
皇者,用紧握的手顶了顶皱起的眉头。
藏姿阁前,停轿,总管太监提高嗓音:“皇上架到!”
“吱——呀!”老麽麽推开两扇陈旧的大木门,低垂红肿的老眼,跪拜:“皇上吉祥!”
然,阁内涕声依旧。皇者忧烦地抵着眉心。伺候于左右的总管太监立即会意,拂尘下跪:“皇后娘娘,请保重玉体!”
抽动的玉体依然在藏姿阁内,阴暗的一角晃动。总管太监斜眼仰望掌管生杀大权的皇者,眼里暗涌浮动,阴晴不定,不由虚汗连连,不再自作聪明,多言!
素来盘做在冰雕玉砌的皇位上的天子,不再顾及繁文缛节,跨入清冷的藏姿阁。
阁内,一切从俭,伤心欲绝的娇研扑在木榻上前任皇后的尸身上,痛苦流涕。
皇者淡淡地望了望床榻上年老色衰的面孔,已毫无生气,再转眼于别处,似乎,那去世者与这藏姿阁的冰冷物体,并无两样!
皇者就是这样的人呀,被拥立于层层阶梯顶端的龙椅上,俯瞰芸芸众生,人命如草芥!太监总管抽出粉色丝绸,拭汗后,紧随其下,转至书桌前,铺展的锦帛跳入皇者深沉的眼里,翻转出不同的皇者形象。曾几何时,落难的皇子误闯入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神秘园,赢得少主人的芳心,花前月下,订情的锦绣鸳鸯记录了誓言旦旦,
“若吾为皇,尔为吾后,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刹那,皇者拾锦帛,细细阅读白绢红字:“皇上,十年余,臣妾面壁思过,方知愚昧。臣妾,身为国母,淡忘妇人之道,为妻之责,妄为表率。妾,自知罪孽深重,不能侍奉皇上,特精心培养才女娇妍,望能为皇上分忧解劳。妾,无颜面圣,令其,持冠奉还,在此,以死谢罪!”
一席话下来,已成十五年前,神秘园少主人陪同落难皇子重返京城,凭着聪明才智,万贯家财,投身宫廷争权夺势,然后,从皇子到太子,从太子到皇者,幕幕清晰,晃若昨日!
皇者稍微欠身,泛着些红潮的脸,保持着冷若冰霜,若有所思。总管太监恭敬伺候左右,在皇者有所示意前,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宫中自小禁身的太监,用尽心思,好不容易爬到人生顶点,却落入随时可能死于非命宫廷大陷阱,终日提心吊胆,因为皇者的一字一句,胜过任一把无眼的刀剑!
清静的藏姿阁再次响起脚步声,皇者已起身,看望灵魂远去的前任皇后。
矜持的娇妍压抑着扑喉而来的郁气,哽咽着。此时,她已闻身后的轻而慢的脚步声,踩着内心的旋律,仿佛感受到了贴近的心灵,于是,抽身奔向驾临的皇者,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顺势埋入皇者温暖的胸膛!
“姑姑……”娇妍涕不成语。
拦香入怀的胳膊,不禁僵硬,然后放软指骨,轻轻搁放在柔软的娇躯上,闭眼琢磨,似乎某一嫩芽破土而出了!
终于找到了,长年隐藏在阴谋背后麻木的心,又重新为爱为情跳动了。皇族争位的斗争中,曾经是先皇最为宠爱的皇子,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受害者。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里,遇贵人,带着雄心壮志,更多的是报复的心理,杀回曾编制美梦和制造厄运的宫廷,玩权术,耍阴谋,皇位,失而复得!可是,站在万人抢夺的高位上,心,从未为自己跳过!可能有一次,尖锐地蹦跳,差点刺穿肺腑,是那一次以皇后为首的后宫之乱,曾经共患难的皇后也把刺刀指向我,迫使我不得不把脆弱的心脏潜埋在最深处,深至连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多久了,没心没肝的日子,恐怕,我已适应了。只是,方才,什么东西抵触着胸口,难受,一时之间,不能明白!幸而,她帮我找回了,多么神奇美妙的女子!
“不哭,不哭!”只言片语,皇者抚慰丧亲的少女,“朕,会以最隆重的国礼葬贤德皇后!”
周皇的旨意一召告天下,大年三十,京师大街小巷,白花布段取代了喜庆红料,昭然若示地哭泣。这自然是忌讳,几近人人紧闭房门,怕染了晦气,流年不利。寒风凛冽的长街,少数几家不死心的商人敞开门铺,破落墙角依坐的叫花精神抖擞,不甘心地张望,对于他们,酝酿一年时光的年底,本是大赚一笔和饱餐一顿的好日子,晨里,初燃起的热闹劲儿,活生生地被一段白绫逼了回去,不解气!
没事混日子的乞丐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模样,挠耳抓虱,靡靡不振。在这臭气熏天的叫花堆里,一老乞儿卧地而起,观其身,衣衫褴褛却也整洁,胸前白色小花立而不乱,蓬松乱发下掩着张悲苦的褶脸,尽显丧亲之痛。老乞儿拖着步子,行于街,街边的烟花商铺孤单地敞开着,无人问津,一念间,盗烟花,取火,冲天一柱燃烧的烟花,凄凉地绽放。
“老爷子,您这一闹不打紧,可害惨了我!”商家闻声而出,急急关店离开,“老爷子,大祸临头,快逃吧!”
老乞儿望天赏花,充耳不闻,神情已是漠然,再观其面,饱经风霜,却不怒自威。又是落魄人,京师里,近年来,这类人,添了不少。
守卫京城的官兵,闻风而来,刀枪在握,威风八面。骑马的官怒骂:“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
一阵脚踏地声,不费吹灰之力,两支锋利的长枪已架在脖子边。老乞儿悲凄的双眼似不见这可致人死地的兵器,不加反抗。
“找死呀!”
“这年头,不叫人活了!”
“……”
藏在门缝后的京城百姓无声的叹息,冥冥里,累积的怨,一鼓作气,冲上天。银铜色的天挤压出洁白的雪,旋于空。缤纷中,一抹紫杉罗衣,如霞如风,穿越铺天盖地的白,卷离了刀口下的老乞儿,只留下一记清脆的女声:“借人一用!”
雪地里凶神恶煞的官兵像被抽去了魂魄,呆呆望着紫杉罗衣消失在茫茫雪花里!
那紫带着老乞丐仍身轻如毛,翩翩降于国丈府。府外,门可罗雀,府内,杂草丛生,却有十几个黑衣人俯首请罪:“国丈爷,属下来迟,请恕罪!”
老乞丐立于破阶之上,享用久违的气势:“尔等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忘恩负义的周朝皇帝……”老乞丐意识到言辞过于激烈,缓和了语气:“我等皆为园内人,不必拘礼,蒙不弃,可称我族长!”
原来这老乞丐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国丈爷,谄媚得将起家之地——神秘园相赠,愚蠢得闯入龙潭虎穴——京师,甘做俗人,一旦失势,连落脚也没有,终沦为乞丐,却仍未磨掉火暴的坏脾气。请罪的十来人忙忙称是,起身时不乏皱眉之人,他们这群殃及的池鱼,为了皇后的嘱托,也为了怀恋的家园,选择跟随族长,不知是福是祸!或许他们应该学学潇洒的年轻人,自求谋生,管它什么国仇家恨!
站在紫衣身侧的绿衣丫头,似乎看透黑衣人所想,“咯咯”地笑起来!
黑衣人尴尬地赔笑,老乞丐似乎也从往日的荣华富贵神游回来,忙问:“可是饰瞳?”
“正是师兄!”绿衣丫头俏皮地回答,“小女眠休,奉家师之命,同师兄前来协助族长!”
紫衣饰瞳点头称是,黑发下轻闭的双眼未曾开启,长长的睫毛,飞舞的眉,勾勒出挺拔的鼻,温润如玉,如诗如画!
“圣山的长老们可好?”神秘园族长礼貌性问好。
圣山!那尖尖地穿破了天空的圣山是神秘园地禁忌之地,只有园内天赋异禀的人接受考验后才能步入之地,黑衣人不禁打量眼前来自圣山的人。
眠休却一改嬉笑的脸色,严肃道:“枯朽了百年的圣树初长了嫩芽,神秘园潜伏着危机,家师命我二人尽快带回罪人……”
“眠休”紫衣饰瞳温柔的声音带些责怪的意味,及时阻拦口直心快的师妹,然后恭敬地询问:“无芯师姐可在,家师急召她回去!”
“哈哈……”神秘园族长一愣,冷笑几声后答话,“小女为复族大业,谋下计划,先去也,长老们坐视不管也罢,却谴汝等小儿,兴师问罪?”
一直谨言慎行的黑衣人,先是庆幸请到长老们的协助,这会儿又对这平白无故产生的矛盾担忧,却仍不插嘴,眼里流露出无奈之意。
紫衣饰瞳似乎感知了黑衣人的意愿,在眠休争辩前抢先回答:“族长莫要误会,皇后娘娘功不可莫。此计一石二鸟,不但缓和了皇族同我族的矛盾且争取了有利时间,我与师妹定当全力以付,完成皇后娘娘的遗愿!”紫衣饰瞳心中一紧,果如师父所言,外面的花花世界如毒药,能彻底地颠覆一个人的心志,只怕无芯不能轻易劝回。师姐不知动用了园内的什么力量,长老们纷纷动怒,无奈不能亲自下山惩戒罪人……另外,师父念念的枯木逢春,究竟有什么难测的祸源?
紫衣饰瞳不动声色,暗自用武力牵制住眠休,对于淘气的小师妹,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无怪乎,连师父也认同这种方法!
“各位,以目前的实力,我族不足以与周朝抵抗,但眼下,五王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才是上策。我等不可轻举妄动,依计而行!”神秘园族长交代完毕,便拂袖而去。
黑衣人无奈的摇头,紧接着散去!
一阵寂静后,国丈府内传出眠休气急败坏的声音:“师兄,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是谁把神秘园拱手相让,是谁使枯木又逢春,不是那老匹夫又是谁?神秘园的叛徒居然敢向本小姐发脾气,看我怎么教训他,师兄别破坏我的好事!”
“眠休!”紫衣饰瞳宠溺地挠挠小师妹的头,“发泄够了,就该办正事了!无芯师姐在哪?”
“还是师兄最了解我,老匹夫发怒一时间的呆楞,我便得知师姐的所在地。她,当然在皇宫里!”眠休得意地望着沉思的师兄。
“眠休,只要点到为止,我们便能获取信息,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在这乱世中,师兄不能随时保护你!”
“哎呀,我的好师兄,不如你开启天眼,我动用摄心术,我们一起杀入皇宫,强行带回师姐,岂不快哉?”说着,眠休真的踮脚试图用手掰开紫衣饰瞳的双目,“师兄,让眠休瞧瞧你的紫光魔影!”
“胡闹!”张扬的黑发织成怒气,扫去眠休不安分的小手,“普天之下,只有死人见识它的真容,而它看见的世界只有灰烬,眠休,此后不要再说如此任性的话!”
眠休俏皮地吐吐舌头,显然不在意师兄的警告,撒娇样拽拽紫衣饰瞳飘逸的外衫:“师兄,不要生气了嘛!”紫衣饰瞳轻眯着眼,自然瞧不见他的情愫,眠休却是明白他的心思,“师兄,我们先到皇宫里玩一转,散散心,顺便拜访无芯师姐!”
“恩。”紫衣饰瞳随意应了一声,便随眠休而去。世间万物,摸得着,听得见,却看不见,相隔何止千山万水。于是,他紫衣饰瞳踏风而去,御云而归,不会多留半分足迹,免生不能自控的七情六欲。
已近黄昏,眠休规矩地跟在师兄身后。皇宫大可媲比神秘园山谷,却不仅是树木,溪流,茅草屋那般简单,星斗满空时,也没走出一条道来。
看来是时候了,再跟着不苟言语的师兄,迟早闷死:“师兄,我们分头找,能省一半的脚力!”
“也好!”紫衣饰瞳不加思索便应了眠休的提议。
如此爽快,方才想好的词句白白浪费了,算了,留着下次用,反正一块待着的时间多着了。眠休一想到将在皇宫里痛快一游,嘿嘿,止不住奸笑两声。她已大体摸清了皇宫的地形,本来嘛,她又不是那固执师兄,生了一双眼睛不能用。不要怪她哦,她只是希望和师兄有一个小小的分别而已!
紫衣饰瞳等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才轻轻叹息。宫的金碧辉煌,刺激着眼皮下滚动的眼珠,强烈的明暗对比,诱惑睫高频跳动。半虚的眼睛捕获了些许色彩,他想要得更多,想绚丽的颜色充斥着他的眼睛,想感受目不暇接是怎样的滋味!即使是瞬间,他也要留下一抹多彩景色,去颠覆黯然失色的水墨画。
紫衣饰瞳开启了天眼,望见的依然是黑与白。虽然他知道白昼黑夜,但从未亲眼分辨,所以此刻,他不知自己身在何时?那本是只有暗的夜呀!
他懊恼,为了一己之私,又毁了一方田园。
“多美的眼睛,胜过天上任一颗明星!”温柔动听的声音飘来,如清风拂面。
紫衣饰瞳全身颤栗,眼波如水,搜索声音的主人。
“无芯姐姐,快来,那人的眼睛好象我的紫水晶!”
看清了,上天并不待薄我,赐于我第一眼的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从此,我不再抱怨,不再贪心,我眼里的世界只为她一人设置!
“你竟随意开启天眼,饰瞳!啊,已经破咒了吗?它已经是一双平凡的眼睛了吗?”
“无芯师姐!”紫衣饰瞳打断了无芯的大惊小怪。
无芯热灼的眼睛变为冰石,充满敌意。
“你叫饰瞳,多么贴切。这块紫水晶送给你吧,只有它才能配得上你!”
声音如汩汩溪水,紫衣饰瞳紧闭的眼里飞舞着她绝美的姿态:“谢谢!”紫衣饰瞳接过,握在手里,感受残留的丝丝余温。
“娘娘,请早些回屋歇息吧!皇上回怪罪奴婢的!”无芯特意强调了“娘娘”两字,嘲笑地望着紧泯双唇的紫衣饰瞳。
紫衣饰瞳毫无修饰的长发遮掩了半张脸,但从勾长的嘴角也能看出内心的悸动。
那一抹清香渐渐淡了,飘了远去。
“师姐。”
“长话短说!”
“师父让我转达,物归原主,一切不迟!”紫衣饰瞳言简意赅。
“也替我转告师父,无芯不能回头了!无芯只留一条性命,师父若要便拿去!”
紫衣饰瞳最不善长的便是言辞,处于这罅缝里,进退两难。
“无芯师姐,又戏言了。师兄不善表达,坏事说成好事,好事偏要说成坏事!其实,师父命我二人前来协助你们。先前我们已经拜见族长大人,这会涉险深宫,不就是为了和师姐叙叙旧嘛。师姐,有何吩咐,我和师兄定效犬马之劳!”
“犬马就不必了,眠休小师妹!”无芯看着花枝中的眠休,眼里多了一分宠溺之色,“少调皮捣蛋就行了!”
话说眠休离去后,前后思量,总觉不对劲:师兄,也对自己的眼睛好奇吧!该不会自各偷看。眠休想象师兄对镜梳妆的草图:这样的画面怎能错过了!所以呀,眠休假意离开,这招引蛇出洞果然厉害,师兄真的独自欣赏自己的眼眸!那眼眸,怎一个美字了得(眠休不再提眼睛两字,太俗气了),对,紫水晶,师兄,真是太帅了(以前没发觉)。
噢,不,眼前亦真亦幻的女子是谁?清新脱俗,媚态百生能并驾齐驱吗?那她肯定不是人,或是本姑娘窝在小园子里太久,没见识!
眠休躲在角落独自胡思乱想,稍加清醒时,师兄师姐僵持对望,她不得不出马,化解误会!
“呵呵,师姐哪儿话。秋高气爽,又是这般锦衣玉食,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便成了光会蠕动的虫子,师姐可要养我们一辈子!”眠休干脆投进无芯的怀抱里撒娇,又偷偷地向紫衣饰瞳呶呶嘴。
“师姐的脾性,师父了若指掌。他说……”
“罢了,罢了,你俩下山听从她的命令便是!”没等紫衣饰瞳说完,眠休便绘声绘色把师父的话描述了一遍!
听了这话,无芯渐渐收了笑脸,轻言:“我着正有一件头痛的事,非你二人不能完成!”
“师姐,尽管吩咐!”紫衣饰瞳温和的说。
“这事不急,到酷暑难熬的时节方能生效。你俩先出宫协助族长,到时,我再通知你们!”
紫衣饰瞳额前的黑发浮动,略有所思,无芯师姐心存芥蒂,多说无益。目前,查清师姐私下带走的圣物藏于何处,才是正事。紫衣饰瞳回忆起师父的告戒:圣物不知是死是生,形神不定,一切是未知数。
紫衣饰瞳当机立断:“师姐万事小心。”
冬,雪白覆盖了荒芜的大地,营造出苍凉的怨,埋藏在绝望中酝酿,化了,凝结成怨毒的恨,春,暗暗挣破冰封土掩,滋生在腐化的纸醉金迷,夏,初长成仇。
无芯运筹帷幄之中,稚嫩的娇妍稳稳操纵后宫这方是非之地。冬,笼络,春,立威,夏,翻云覆雨。步步为营的仇展露出杀气,劈入空中,化为无形的气!
入夏的第一个烈日蒸腾着热气,难熬的闷热提前笼罩着七月初,催促大周第十五位皇者摆驾前往皇家避暑山庄——神秘园!
隔日早朝途中,望着红彤彤的朝阳略带刺眼的光芒,春风满面的皇者不由感叹:“酷暑实在难消美人恩啊!”一入朝堂,俯视朝拜的臣子,已急不可待:“朕,明日和皇后前往山庄避暑,朝政之事由丞相、太子太保辅助太子处理!”
话一落地,列队中一年迈的老者出列,鞠躬而述:“老臣惶恐!皇上,请听老臣一言,时局动荡,处心积虑的五王虎视眈眈,皇上宜留不宜出呀!”
劝荐的老臣抱着必死之心等候专制的皇者裁决,大殿内,久久无声响,俯首请命老臣心生奇怪,斜眼睨视堂上天子,竟吟吟地,笑颜逐开,不似往日暴戾的皇者。这一瞥,稳扎的心堤,裂了条口缝,凛然正气泄了大半,仅在转念间,细细汗珠润了干涩起褶的额头。
“众卿不必忧虑,朕的黑将军暗,战无不胜,此去,将军随行护驾,朕和皇后必化险为夷!”皇者,和颜悦色地力排众议。
事先准备的臣子们有些招架不住,看着怡然自得的皇者,暗里轻声叹息,相视摇头,却各自心知明睹,若坚持上荐,必招杀身之祸!也许,普天之下,敢于顶撞刚愎自用的皇者,也只有不知好歹几岁孩童黑将军暗。那一段佳话,至今,津津乐道。
十岁娃儿轻而易举击败对手夺标,却正眼不瞧太监捧着的圣旨,拒而不接!
皇者听闻,饶有兴趣,不怒反笑,问道:“朕的御书房藏尽天下武学,武状元是否有兴趣?”
擂台上的十岁娃儿控制脚力,跳过密布的侍卫,反身跃入华盖下的阴影里,平视正襟危坐的皇者:“你是削去光那家伙‘明将军’军衔的皇帝么?”
“大——”胆字未出口,多嘴的太监暴毙倒地。
“好!”方才疑心重重的皇者,脱口称赞,盯着阴冷的眼瞳,顺之语调说着,“朕正是那皇帝!”
得到肯定的回答,孩童微微仰头:“那我做你的将军!”话毕,踩着刀剑,扫过惊愕和冷汗,走远时,不忘对心生好感的皇帝传来密音,“御书房一日,保你一日!”却无缘瞧见皇者笑言后,比冰冷,比崖险的脸!
京师皇城,众臣行礼送行。黑将军亲锐队前护后拥,新册皇后的马车紧随皇者的马车,黑龙蜿蜒而行。然,浩浩荡荡的护卫队中,却无黑将军桀骜的身影!
“无芯姐姐,我听见了鸟叫,溪水音,闻到了花香,草泥味!”马车内欣喜的娇妍欲掀开飘晃的窗帘。
“娘娘,皇上已下旨,娘娘不得迈出马车半步,亦不得外露半分容颜!”其实,帘外车轮声,马蹄声,步行声,隆隆一片,淹了清脆鸣音,尘尘烟土,隔了野外清新味。想来那皇帝实在可笑,长途跋涉以来,竟从未掀起门帘,看看朝思暮想娇妍。如此以来,到达神秘园以前,皇者定然不会前来探望。想到此,无芯放柔声音:“娘娘,再忍耐一夜,明日便可如愿以尝!”
“真的!”郁郁寡欢的娇妍兴奋地拉扯着宫女无芯宽大的衣袖。
“无芯什么时候骗过娘娘呢?娘娘美美睡一觉,养精蓄锐哦!”无芯顺势拉娇妍入怀,在耳边轻言。
“恩……”娇妍快快入了眠。
将至羲州,已是幕天黑地。羲州副将在城外十里处恭迎圣驾。轿中皇者冷哼一声,下令就此扎营。
半个时辰后,皇者移驾至帐内,丝毫不睬长跪不起的羲州副将。
副将恭谨的伺候着,期盼羲州郡守早些赶来,奈何迟迟不现,不禁低声咒骂:该死的皇帝卑鄙无耻,明知黑将军暗拖住了明将军光,却这般刁难。唉,见怪不怪了,当年,皇族夺位大战,年少的明光盗父帅兵符,披荆斩棘,围剿叛党,拥太子登基,丰功伟绩,赢得明将军的称号。那时侯,坐享其成的狗皇帝,便有意无意削弱明将军的军权,后又借皇后发起的宫闱之乱,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夺权降职。唉,明将军实在好脾性,甘愿贬至荒蛮之地,奔波劳累。待稍安定后,这狗皇帝偏偏闲着没事,到什么神秘园避暑,路过羲州,顺便找茬挑事!当年,明将军要是听臣下一言,带兵拿了狗皇帝,现今也不必受这窝囊气……嘿,待我替将军杀了这狗皇帝!羲州副将冷笑一声,准备拔刀而起……
“臣,迎驾来迟,请皇上降罪!”满天星斗,泻了千丈光芒,引导两匹骏马驰入营地,其一白衣人下马,紧挨着羲州副将,跪拜请罪。
羲州副将得到暗示,按地不动。
久久,帐内太监宣旨:“宣羲州郡守晋见!”
起褶的衣袖洒印着梅花状的血痕,垂直的长发摩挲而过,低头进帐后,洁白的衣再次落地:“皇上,请移驾城内行馆!”
“城内行馆!”皇者坐南朝北凝视着跪拜的白衣男子,嘴角浮出阴冷的笑。十年前,落烂的太子领着神秘园的武士杀回皇城,联合盗兵符的明光,里应外合,夺得皇位!从那时,所有的光芒只为明将军绽放。
春秋更替,周,赫赫有名的天才将军,英姿勃发,远盖过懦弱,暴戾的皇宫主人。即便是深宫内院的三千佳丽也不在为争宠而心狠手辣,个个梳妆打扮,倚窗盼望飘逸的白影!
一国之君,颜面尽失!杀戮之意蔓延至整个思维,但他隐藏得很好,他一点一点地夺回军权,一分一分地消磨光的意志,然后把光禁锢在荒野之地。他真舍不得杀他,因为盖世英雄完全被他掌握在鼓掌之中,这是何等荣耀!
可是,如今,五王之首的青冥王招光为婿,有意招揽骁勇善战的明将军光!数日前,收到那样的奏折,便决定了今夜的行经。不能为他所用的,他都要亲手毁了。如当初,对明将军光亲睐有加的妃嫔一样,毫不怜惜杀尽,然后频繁的选妃!
此刻,送亲队伍已在半途了吧,青冥王,既然你要抢,朕就送你一具尸体!
心意早决,皇者不再拐弯抹角:“明将军,猜到朕的来意了吗?”
“臣不敢胡乱揣测圣意!臣是待罪之身……”
“将军何罪之有?将军与青冥王联姻,喜事一桩!朕正苦恼送何礼物?将军请看!”来回踱步的皇者猛地拉开帐来,厉声道,“三万大军如何?”
帘外人密如麻,羲州副将早被擒拿。帘内的明将军早已察觉帘外动变,却一声不吭,当初,青冥王招他为婿时,便料到逃不过这一劫!死有何惧,他向来无求无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羲州郡守故作惶恐。他一切随意,天要他死,他也就不必多费唇舌,顺应天意,去死!
“那就自行了断吧!”
羲州郡守依言拔剑,机警的护卫兵迅速冲入营帐,枪指羲州郡守,保护皇者。
“怕了吗?”羲州郡守询问最前面的护卫兵。那护卫兵不住哆嗦,眼前即是传闻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明将军光,黑将军暗难以超越的亲兄长。曾经,所有的亲卫队连手也敌不过禁军统领黑将军,今夜,门外三万军队也不足为患了。
“我很怕呀!如果我不怕死,我早就自杀了,所以请这为兄弟帮帮忙,用这柄剑刺进我的心口!”明将军见护卫兵畏缩不前,眼里闪过一丝邪意,却又装作诚恳的模样:“用你的枪,也可以,刺准点!”
那护卫兵盯着送来的长剑和手中的长枪,毛骨悚然,大汗淋淋,不禁退后一步,煽动身侧的护卫兵:“兄弟们,一起上!”
待到十几枝长枪刺破衣衫,顶着血肉之躯,羲州郡守正闭目享受时,随之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住手!”
声音出处,亲卫兵恭敬地退让,黑将军暗黑衣素裹,冷冷盯着帐内的局面,轻狂一笑:“光,送你的梅花漂亮吗?”
“暗,第一次送的礼物,为兄当然珍惜万分!”羲州郡守侃侃而谈,甩甩长袖,梅状血迹鲜明醒目。
黑将军从来不受限制,明将军处处受限,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待遇,拜皇者所赐!
不过,暗的天才兄长光依然处之泰然,即便是在几个时辰前,十里坡外,第一次败给弟弟的光依然微笑地说恭喜!暗倒要看看,天才哥哥在生死关头,如何做到处世不惊?没想到,他居然潇洒地领死!再没有见到大惊失色,张慌失措等恶劣表情前,暗怎么能让光轻易的死去!
“他已不是我的对手!”黑将军暗像是对谁说着,旋即跃到马背上,侧身低吟,“血,很鲜美!”投射在营帐上马背上的黑影扇合着嘴形和扬头的姿态,似乎回味无穷!
嗜血的恶魔!
“我的黑将军呀,朕,错过了一场激烈的比武!”皇者冰冷的面孔挤出僵硬的微笑,望着人马黑影变淡变散,“黑将军,大事已妥,朕勿须逗留,即日起程!”皇者阴黑着脸,步入前阵,“羲州郡守,永守羲州,此身不得出城!”
“谢主隆恩,微臣告退!”羲州郡守漠然退出营帐,白衣没入黑暗!
“无芯姐姐,无芯姐姐!”侍女急切的唤着,“无芯姐姐,无芯姐姐!”
“什么事呀?”无芯整理着云髻,倦容满面。
“娘娘,娘娘,不见了!”
“什么,娘娘不见了,还不快去找!”无芯怒斥,忽,眉头一皱,闪过几个念头,又喝道,“回来,今儿是什么日子?”
“十五!”
“月圆之夜!”无芯望天,黑蓝的天群星遍布,哪见得月盘,“是月影啊!是我疏忽了!月影之夜,她是自由的。”无芯自顾念着。
“无芯姐姐,无芯姐姐!”又一侍女慌张奔来!
“又怎么呢?”
“皇上,过来了!”
“什么?”只是一时失措,无芯立即冷静下来,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娘娘想念皇上了!”
侍女们顺着她的话想下去,个个羞红了脸。
无芯见起了效果,话语中带些警告:“行了,行了,这事不能私下议论,小心这里。”无芯指指脑袋。
侍女和麽麽不自觉摸摸头,调皮者忍不住伸伸舌头,仿佛是死里逃般!这不是危言耸听,皇者宠爱皇后的程度,深不可测。
“还不下去布置,准备迎接圣驾!”
说着,无芯进了营帐。老麽麽一语不发,尾随其后,小心提防。
皇者,迫不及待了,是怕了吗?自从见了他,皇者便乱里头阵脚,今夜要是杀了他更好!三拜九叩,皇者顾不上说免礼,已掀帘进帐,灯火阑珊处,他的绝尘仙子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