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_云杉

4、四

　　过了几日的早朝之后，璃玥见萧清涟神色严重地回未央宫来了，于是赶紧迎上。

　　“皇后娘娘神色怎的如此差？不是与众妃嫔去赏梅了么？”璃玥扶住萧清涟，细声问道。

　　萧清涟没有说话，快步走进了殿内。

　　璃玥也赶紧跟了上去。

　　萧清涟坐在红椅上，望了璃玥许久时间，终于开口道：“皇上几天前是不是来过未央宫？”

　　璃玥一愣，却又马上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萧清涟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皇上吩咐说，不要告诉皇后娘娘……奴婢又见这几天皇后娘娘没有什么不对，也就放下心了……就没有跟娘娘说……”璃玥赶紧跪下，唯唯诺诺地回答。

　　说着，启溪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回来了？那梅儿可好看？”

　　看到璃玥跪在地上时，嘴角的笑意猛然僵住，赶紧跑过去，急急地道：“璃玥怎么了？娘娘脸色怎么那么差……”

　　“皇上来未央宫的事，你也知道罢。”萧清涟面无表情，声音冷的让人发寒。

　　启溪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跪下，磕头道：“娘娘恕罪……”

　　萧清涟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你们有又什么错？皇上的命令，你们也不敢违抗……”

　　启溪和璃玥面面相觑，终于启溪大着胆子问出话：“娘娘……皇上那日来做了什么？”

　　“……”

　　萧清涟沉默片刻，道：“他拿走了西竺的奏折……而且，他解旱的方式，与我当日在帕子上写的一模一样……”

　　启溪和璃玥愣住，想到截住奏折，是萧大人的嘱托，是为了减少皇上手中的军粮，这她们也是知道的。萧清涟写的这些个解旱之法，她们也是曾夸过的。

　　原本以为已经够隐蔽，却不料苏慕祈竟真能找到奏折的放处。

　　但这样一来，万一萧大人认为是娘娘已经与皇上是一路的了，怎么办？

　　启溪和璃玥又互视一眼。

　　“……把意姑娘找来。”萧清涟突然说道。

　　“诺。”启溪行礼后，退下了。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工夫，启溪急急地进来了。

　　身后跟了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面目姣好，身姿婀娜，脸上带着温文如玉的笑意。

　　举手投足间，也可见是个洒脱之人。

　　启溪走到萧清涟面前一行礼，道：“娘娘，意姑娘请来了。”

　　还未等萧清涟回话，那唤作“意姑娘”的女子快步上前，翩翩坐在了萧清涟身边。

　　“皇后娘娘再不召我，我都快闷死了。”说着，伸出玉手，在面前装作烦厌地摆了摆。

　　璃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意姑娘也真是的，满嘴的‘死’字，也不见得吉利的！”

　　萧清涟也没有责罪，对着司意的手就是一拍：“意儿，我这次找你来是正事。”

　　司意也不拘礼，嗔道：“成成成，你皇后娘娘叫我来，哪回不是正事？不是正事的时候，那也是四年前了。”

　　“几天前皇上来了我宫中，拿走了西竺的奏折，今日又将我写的解旱之法颁布了下去……”

　　司意打断：“那又怎么了？不过是拿走奏折，萧老头儿又不会觉得你与苏慕祈一路了。最多也就责怪你没有放好奏折，隐住风声。”

　　萧清涟却是顿了顿，“……那解旱之法，当日姨父把奏折交予我时，我也曾是同他说过的……”

　　司意像是急了一眼，一下子站起来，“怎么？这样一来，若是萧老头儿以为你是故意把这些东西给了苏慕祈那小子，你已经是心向夫家了，他还不急着赶紧造反？”

　　“正是如此才叫你来了。”萧清涟淡然道，“你易容术天下无双，将我的容貌变成启溪的模样，助我出宫，也是不成事的了。”

　　司意低头略思了一会儿，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