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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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醒了。
看着这幽静的深苑，我才想起，这个是真田爷爷家里。我起身，既然睡不着了，就随便逛逛吧。穿好校服，我跪坐在门口的回廊上，看竹筒一起一落就像云卷云舒一样。
这是清晨四点，天空还在沉睡的时候。
我起身，看到管家爷爷在给塘边的花树浇水，我穿上鞋。
“芥川爷爷，我来吧。”
“呀，寂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芥川爷爷也就是管家爷爷，朝我笑道。
“我习惯了。”我领过水壶，兀自开始欣赏这份别意。春天，快到了吧。风还有些凉意，却让我感到惬意。风起风落，飘落一地感伤，注入心里的是恬然。
真田玄一郎起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色。“寂若，爷爷叫我们吃饭了。”“知道了。”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刚好浇完，那就去吃饭吧。
真田家的餐桌上都是极为安静的，只有我偶尔给爷爷挑菜的时候几句似玩笑似命令般的话语。
“那么，我们出门了。”我挥挥手。跟上了这位表哥大人。立海大里真田家并不是很远，但是还是要走二十多分钟，我知道他怕我跟不上故意放慢了脚步，“哥哥不用管我，我跟得上的。”说着我快步走了一段距离。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他也依言快步走了一些。
一路无言，我们都不是会搭话的人，我知道配上我这样淡漠和他冷淡的性格，这样的相处我还是比较愉快的。
“到了。”面无表情。
“嗯。”依旧面无表情。
果然只有校风严谨的学校才比较适合我。
“嗯，是你等我部活完了我们一起去还是你先去。”他转头询问我。
“我自己去吧。谢谢哥哥了，那寂若走了。”我稍稍低头。走向教学楼。
“呀，玄一郎，这是谁啊？”我没回头，听得出来是个温柔的声音，可是却很坚毅还透着一副天生王者的贵气。我依旧走，不急不慢。“我的妹妹。”我窃笑。他一定很别扭。
之后的话没听了，因为我已经到了教学楼。二年三班，啊，是这里了，嗯，教室找到了，那去找老师吧。
“噔噔噔。”
“请进。”一声清亮而不失庄重的声音传来。
“您好，我是今天转来的上虞寂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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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虞寂若，请多指教。”抬眼一扫，看到玄一郎哥哥了。
“那就只有幸村旁边的那个座位了。”哦，谁啊。我看到一个笑的很温柔的人举手，我走过去，点头：“幸村同学，请多指教。”哥哥在他的后面。这样还是比较方便的吧。
对于这些初中的知识我还是没有忘太多，不过既然说好了要好好享受学校的，那还是认认真真听课吧。一笔一划记下笔记，听课，回答问题。一丝不苟。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我掏出药，正准备吃。
“上虞，把这个填了吧。虽说你是才转来的，但是初二还有半个学期。”我的美人同桌如是说。
“这个是？”我看不懂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呃，这就是所说的社团活动吧。
“嗯，寂若，你要报什么社团呢。”哥哥还是比较关心的。
我仔细看看，那就适应吧，在射箭社打了一个勾，添上烂熟于心的信息，递给他，“好了。就射箭社吧。”
“寂若会射箭？”哥哥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嗯，不会，不会也可以学吧。”我不在意的耸耸肩。
“啊，我还以为你会填网球部呢。”幸村笑的温柔。
“为什么？”我可是才碰了两次网球啊，那种会受伤惹潆泓哭的运动，我还是不去接触好了。
“你可是玄一郎的妹妹啊。”为什么我觉得那片百合背景是那么诡异。
“所以？”我挑眉，虽然说我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不过，还是明知故问了。
“、、、”他有些愣，“没什么，只不过觉得你好象不喜欢网球啊。”
“不是每个人都有同样的爱好好不好，况且，”貌似我对于每样事都提不起兴趣来，因为太容易做好，所以，上次对于网球的兴趣已经没有了。只有尝试别的运动了，既不会受伤，又不用浪费体力的运动，就是射箭了。“每个人都需要拥有自己的世界吧。”我可不像天天和一群热血少年在一起拼命啊。“那么，哥哥我社团活动完了来找你吧。”早就听说立海大的网球很厉害，哥哥也是正选之一，即使现在只是二年级，还是大放光彩。一定会训练到很晚吧。
“嗯，我们会很晚，不然你先回去好了。”哥哥有些为难。
“不用，我等你好了。”我绝对不会承认是我没记路。
我摆摆手，拿着入社申请走去射箭部。
“玄一郎的妹妹真有趣。”幸村笑的花枝乱颤。
“啊，我会保护她的。”既然是他认可了的人，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一如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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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啊。拿着手上的入社申请书，我找到女子射箭社。呃，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几个人啊。
“呀呀，今天有幸村大人的比赛也，不行我一定要去，小鸢我请假啦。”一个身着射箭社服装的蓝发少女捧着双颊。
“又是和那个海带头吗？”紫发少女不以为然。
“是啦是啦，但是不要叫人家海带头的说，小恶魔才可爱的啦。”还是那个花痴的姿势。
“…”我真的看到她头上蹦达蹦达的“井”。
“ANO，请问谁是部长？”我绕了一圈只看到她们两个人，太诡异了吧。
“我是。”刚刚的紫发少女转过头。“你是新来的队员么？”
“嗯，我是来申请入社的。”我走上去递给她申请书。
“哎呀，这种东西就不用看了，给你先换衣服吧。”刚刚发花痴的蓝发少女一把抢过我的申请书，朝我笑笑，“你好，欢迎你，我是副社长柳梦岚，你叫我岚或者是梦，梦岚也行。我旁边这个冰山女就是社长幸村鸢。叫她小鸢吧。”
“哦。”我点点头，接过她递给我的衣服，“社长，副社长请多指教了，我是上虞寂若。”我恭恭敬敬地行礼。
“不要这样生疏啦。若若。”她不在意的拍拍我。
“前辈，寂若还是不要失礼了”我也不在意的闪过。
“喂，我们是同一级的啦。”她嘟起嘴，“算啦算啦，我走了，小鸢、若若、拜拜！”她冲出去。
我转身去换衣服，呀呀，还真有点麻烦。“嗯，社长，怎么。”我还是很疑惑。又不知道怎么问。
“还是叫我小鸢吧，我都听习惯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脸色渐渐柔和起来，“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是吧。”
我点点头。
“那是因为，”她脸上出现有些尴尬的神情，“她们都跑去看网球部训练了。”
“。。。”您是社长也不管管啊。
“我也想管可是她们从来不听的。还说要集体退社。”她脸上闪过悲伤的神色，“要是退部，我们的这个社团就会解散了。可是我不想让它在我手上终结，所以，只要她们能够完成基本的训练，我还是可以让她们去欣赏的。”
“那，我现在要干什么呢？”其他人我也不是太在意，因为人多了反而很嘈杂，这样正好，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寂若你，”她有些古怪地看着我，“你对网球部没有兴趣吗？”
“完全没有。”我摇摇头，我真是对网球的印象差到极点了。“您能教我吗，我不会射箭。我还是觉得射箭比较好玩儿。”我抬头，很真诚的看着她。
“不用对我用敬语了，叫我小鸢就好了，难得碰上有相同爱好的人啊。”她浅笑，其实也很温暖。“来吧，不会也没有关系，我教你吧，其实射箭是很有趣的。”她拉起我的手到道场。“嗯，我先示范给你看看吧。”“好。”我跪在一旁观看。
从入场到跪坐到拿弓到取箭到对准到射出都浑然天成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优雅而高贵。啪、一声亦惊动了飞鸟。箭正稳稳地插在红心上。
“啪啪啪。”我不自觉地拍起了手。“好厉害。”
她朝我微笑：“只是不断的练习罢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啦。”
她把弓递给我，我接过。找她刚刚的动作看准红心，拉、射。“啪。”却落在了一环的边缘。“诶？”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对的很准啊。
“不是这样的，寂若。”她温柔的抬起我的手，“箭是有重量的，所以你一开始不能够对准靶心射，而应该对准上方，不过对的地方要依据箭的重量以及射的远度。”啊，好复杂。还以为和射枪是一样的勒，原来还怎么复杂啊。
偌大的射箭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时时低语纠正，我默默不语思索，就是这样安静的氛围让我感觉很舒服。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寂若你可以回去了。”她起身，“我去看看岚。”
我擦擦汗：“部、呃，小鸢，你先去吧，我想再练一会儿，反正网球部的训练很晚的，我还要等哥哥。”抬手准备继续。
她顿住脚：“哥哥？你说谁？”
“啊，哦，玄一郎哥哥，真田玄一郎。”
她脸色一白就匆匆换衣走掉了。“寂若，我把钥匙给你一份，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我先走了。”
“好，慢走。”我疑惑为什么她对于哥哥的态度那么奇怪，不过也没有深究，继续我的训练。唉唉唉唉，看起来很简单，其实还是不好掌握啊，我开始不断换箭，然后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啊啊啊，右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不过，甩甩，很久没有找到这么有挑战性的值得我认真的东西了，我眼眸中透出的是兴奋。
我的手上一直没有停下，拿箭、拉、看准、射。也许是掌握到一些技巧了。看着手上因不断拉弓而勒出血滴下来我才想起，啊，是不是有些晚了。
夕阳红如血，天边的火烧云绚烂无比。
我匆匆换了衣服，起身换了鞋，挎好书包，锁了门，想小跑赶过去，可一阵无力感涌上，呀勒呀勒，是不是坐太久了，我也没力气再支撑了，苦笑，看来注定要和大地来个接触了，我有些讶然，要是这个时候碰到敌人不就挂掉了。我也很无奈，为什么将来这样的设想会实现。当然这是后话了。
然后我就华丽丽的晕掉了。我也很唾弃我这个身体，原本以为换了身体会好一点的，谁知道还不如原来那个破烂身体呢，我很无奈，就不能当个正常人吗。我倒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听芥川爷爷说是哥哥黑脸把我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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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父亲给爷爷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我的身体很不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吧。反正他是很担心我的身体的，开始哥哥还没有在意什么的，谁知道现在玄一郎哥哥也再也不要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我苦笑，这个，有点困难啊。我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然后，从此我就被哥哥逼着吃药了。即使是潆泓、父亲也没有逼过我，不过眼前这个表哥。唉，这也算是一种疼爱关心的方式吧。“小若，”皇帝大人有些脸红，但心里又鞭死他的爷爷了，说什么叫那么生疏干嘛呀，“那个，你的手没事吧。”
我低头看看，哦，原来是昨天射箭时候留下的：“哦，这点不算什么的，没事。”看着白色的绷带，包的整整齐齐，还是有些心暖，“谢谢。”我扬起头，“谢谢哥哥了。”是很大的笑容。想起原来的生活，身上的血凝固也不会有人管的，但是现在即使是小伤也会得到这样的关心，果然，这是梦想筑成的世界吗。
真田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的，看着昨天自家的妹妹一下无力倒在地上，如果不是精市接住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是太松懈了。明明不想让她受伤，但是看她快要受到伤害的时候又无能为力，自己还真是差劲。挥动手上的竹剑，发泄般地砍着空气。“玄一郎，你的剑为什么而挥，剑道在你心中又是如何理解的。难道对于你来说，它只是一种泄愤的工具吗。”爷爷的话总是回响在耳边，对，他真田玄一郎的确喜欢在懊恼自卑悔恨痛苦的时候挥动手中的剑，因为，他悲哀的发现，除了这些他什么也做不了，说好要守护的人会受伤自己无能为力，说好要实现的梦想却总会迷茫，未来明明铺好的道路却总还有点奢望。也许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人了。
“哥哥。”还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哥哥，“你不用为我的事情而自责，这没有必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但是还是任性，让你们为难了。对不起，其实都是我的错，根本不关你的事的。”我很自责，因为我让哥哥很自责，我成了他的负担和累赘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总觉得自己太矫情，可是真正面对亲情的温暖和关爱时，还是忍不住心软，自己不想让他们担心可却更加让他们担心了。
“小若，快回去吧，晚风很冷。”哥哥过来把身上的外套给我披上，我别扭的咳嗽两声“呃，哥哥，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就是不用为我担心了。”“还说没事，都咳嗽了，快回房间去。”我欲哭无泪啊，你误会了，那是缓解尴尬的，不是因为感冒。不过这样的感觉很舒服，真的，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自己说不希望别人在乎，自己也可以独立生存，可是只要是人就会在潜意识里渴望温暖吧，其实，我们都一样，是别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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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若。”
“爷爷。”
“你觉得玄一郎怎么样。”
“嗯，哥哥啊。很好啊。”我直盯盯地看着他，“真田家的下一任家主，很适合。不过还要历练。”
“呵呵，不愧是我的孙女啊。”
“爷爷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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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爷爷叹了口气，想到前几天玄给自己说起寂若的身体时的痛心。要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寂若会更加优秀的。可惜，上天也是嫉妒这样的人才吧，迫不及待想把她带走。那么些时间，怎么够啊。自己，也还真是老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