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养成一只小蝴蝶》季扎

5、05 小蝴蝶被发现了？ 喂，不想死

　　叶灵……叶氏一族居然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啊。许穆背刀走在黄土路上，一边用凶狠的眼神吓退所有敢于向自己投来窥视目光的人，一边想。蝴蝶族实在是太过喜欢把自己的族地隐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优哉游哉地过着自给自足的小日子，导致现在连“许穆”的称号者都不清楚蝴蝶族究竟还剩下几支氏族。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除去天生性格恬淡，喜爱清净的原因之外，蝴蝶族实在是太过“美”名远扬，想要不被那些觊觎他们的贪婪家伙打扰，也只有隐居一个途径可走。毕竟那些所谓的“上族”……
　　呵，“上族”！许穆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神情如冰霜般寒冷。

　　心情不好的许穆磨磨牙，将本来背于背后的大刀一把拔出，凭空挥舞几下，忽地一声断喝向着旁边的巨石斩下！
　　巨石在足有两米长、半米宽的大刀下应声而断，仿佛是块柔嫩的豆腐一般。许穆挥动大刀挽出一个高难度的刀花，沉重的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向她自己的脖颈袭来。刀刃越逼近许穆，速度就愈快，甚至已经带出了一片残影！
　　“那个疯子终于不想活下去，打算自杀了？”看得目瞪口呆的路人甲拉住从身边走过的路人乙问，表情竟然有些雀跃。
　　“那可真不错，蛐蛐盆里少了一霸啊！”路人乙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许穆手中大刀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目光中带着兴奋。
　　这一刻，走在路上的行人、藏身于路边乱石堆的流浪者、低矮的房屋里不知在做些什么的人们全部停下手头的动作，整齐一致地看向许穆的方向，表情有咬牙切齿，有幸灾乐祸，也有人伸出头来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缩回了头，死活不肯再露面。
　　“不看下去吗？”头上长着一支乌黑的独角的青年用破布仔细擦着腿上的雪白的兽牙刀，随口问缩回头来的同伴。
　　“疯子明显现在正不爽，我可不想去招惹他。”身材像门板一样四四方方，连脑袋都是四四方方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回答。
　　独角青年专心擦拭自己的长刀，不再出声。
　　就在刀刃接触许穆肌肤的一刹那，血光迸溅。
　　瞬间，四周看热闹的众人只觉自己被浓重的血色淹没。

　　“不自量力的白痴们果真是死不光的啊。”独角青年放下拭刀布，将刀竖起，满意地吹了吹。
　　“设下这样拙劣的幻境就想挑战疯子？连海胆我都知道是不可能成功的。”壮汉用粗若胡萝卜的手指捻起一条干肉送入嘴里，眯着眼咀嚼。
　　“新人啊……真是无知得可怜。”独角青年摇摇头，下了最终判定。

　　血雾散去之时，黄土街上只剩下几具躺得横七竖八的尸体，手握大刀的许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疯子活得不耐烦想要自杀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陌生人的尸体？没看清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啊？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梳着嚣张的红毛笤帚头的路人甲茫然了。
　　一声尖锐的痛呼在红毛路人甲耳边响起：
　　“啊！我的眼睛！”一名长着复眼、眼球突出眼眶的苍蝇人紧紧捂住双眼部位，在红毛笤帚头身侧的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我记得我拉住的是个天牛人来着……红毛笤帚头看了看手中扯下的一块黑色衣物，又看看苍蝇人身穿的黑衣肩头那块新鲜出炉的破洞，终于后知后觉地惊呼一声：“幻象？”
　　“那么说，刚才那个疯子的自杀也是幻象？能完美地施放出隐藏七人的幻境，同时还能给自己施放‘以假乱真’之术的苍蝇人，至少也达到了‘三重檐’以上级别了吧？”红毛笤帚头踢踢脚下不再动作，也不再叫唤的苍蝇人，再次惊讶了：
　　“死掉了？完全没看清那个疯子是怎么做的啊！这真是……”

　　红毛笤帚头惊讶地作出判断的同时，目睹这一切的其他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但这些都与许穆无关。
　　距那场短暂的血战发生地几条街外的地方，许穆将刀扛在肩上，大跨步走了过来。她一路走，一路用凶狠的眼神审视所有进入她身周数十米范围内的众人，到后来，路上的人们远远地看到许穆走来就自动地让出一条无比宽阔的大路供许穆通行。
　　“疯子好像又发飙了。”
　　“杀气真重。”
　　“不知道这次是谁倒霉。”
　　“估计又是几个新来的家伙成立的小帮会吧，老鸟们早就不去招惹这个疯子了。”
　　“疯子的人实力很强，性格又古怪，完全摸不清他的行事作风，好在他的胃口不大，否则除那几个大帮派之外，要是疯子也在每月发放的救济品里参一脚的话，我们这些小喽啰恐怕直接就得饿死了。”
　　“而且比起其他的那些高手，疯子在交易里倒是一直都不很吝惜手里的食丸，是个比较讲道理的人。”
　　“所以说啊，要是真有一天哪个帮会打倒了疯子，恐怕我们就得过上好一阵子的苦日子了。”

　　许穆扛着刀，无视身后内容各异的窃窃私语者。她穿过数条狭窄的小巷，跳过积着腐绿色臭水的水沟，在一间低矮的石砌房屋前站定。她皱起眉，似乎有些下不定决心要不要进去，片刻之后，她伸手掀开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兽皮帘子。
　　帘后是一个阴暗狭窄的小屋子，阳光从帘子被掀开的地方照射进去，但屋内的黑暗仿佛是流动的粘稠液体一样，它“咕叽咕叽”地涌动着，一层叠着一层地涌到门框处，将阳光挡在门外。
　　许穆踏进门槛一步，一越过门槛的界限，许穆就感到某种阴冷的东西附上了她的身体，她又一次皱眉，重重跺脚。
　　黑暗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迅速退去，阳光重新照射入屋子里。
　　“古怪的老蝙蝠！”许穆嘟囔一声，走进屋子。
　　许穆走过黑暗的长廊，四周寂静得很，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许穆瞪着眼前的最后一扇兽皮帘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掀开。

　　帘子背后是一扇黑漆漆的大门——或许不是黑色，但在完全的黑暗中，许穆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大门，只是在将手放上去的时候碰触到了极度复杂的镂空纹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明亮的光线倾泻在许穆身上，许穆毫不停顿地走进去，只有瞳孔在突如其来的强光中瞬间缩成一了条细线。
　　“还在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啊，翼手。”
　　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人闻声抬头，笑道：“像我这样没有自保之力的老家伙，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只好弄这些小把戏保护自己了。”
　　许穆对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哼了一声，把扛着的大刀重新插回背后。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你指被那帮傻瓜新人袭击的事？想要知道他们首领的名字吗？”老人放下手里的笔，笑眯眯地问。老人的手臂非常细弱，大约只有许穆手臂的一半左右粗细，皮肤松垮垮地覆盖在骨头上，看起来好像随时会脱落下来一样。
　　“不需要，死人的名字我没兴趣去听。”
　　“幕后指使者呢？”
　　许穆目光陡然一凝：“嘿，真不愧是听觉最敏锐的蝙蝠族。——没兴趣。”
　　“真的没兴趣？”
　　“那种事情猜都猜得出来啦。”许穆拍拍手：“好啦，没时间说废话，我来这里是有其他事情要问。”
　　许穆双手按住桌面向老人俯下-身：“可以食用的水果，我想知道哪里有可以食用的水果。”

　　“水果？在这个被沙漠包围，极度缺水的小地方，不要告诉我你居然想吃水果，这个不是外面那些上族管辖下的大城市。”名为翼手的蝙蝠族老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开出价钱来吧。”许穆直接忽略了翼手的惯例忽悠，如此要求。
　　“四片‘青衣甲’”
　　“什么？”许穆瞪大了眼睛，使劲一拍桌子：“翼手！信不信我拆了你这个店？”
　　“木属性，能够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青衣甲’，我只要了四片，这是很恰当的价格。”
　　“你也知道那是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宝贝啊？”许穆怒了：“什么情报值得用四条命来换？”
　　翼手摇摇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他低声说：“这是买断情报的价格，本条情报我既然卖给你，就不会再卖给别人。而且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封印木德之灵，前一段时间又捕获了两只天生土德的沙杜拉，每只沙杜拉都有至少三片甲叶可以封印木德之灵，你应该拿得出四片‘青木甲’。”
　　“喂，我说的是——”许穆一脸的阴沉：“什么情报值得用四条命来换？水果的产地又算得上什么买断情报了？”
　　“水果的产地不值这个价钱。”翼手用食中二指一叩桌面：“你买到了一只蝴蝶族，这个情报不值四片‘青木甲’吗？”
　　许穆突然笑了，她抱起双臂，口气很是轻松愉快：“喂，什么蝴蝶族，你给我说清楚啊，否则我就拆掉你的店。”
　　翼手看着许穆的笑容，几滴汗珠从额角渗了出来。这一刻，翼手从嬉笑着的许穆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浓重的杀意，比之许穆之前动手杀人时的压迫感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