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咪大当攻》麦又树

4、嗜睡的咪咪

　　“咪咪，你说咱们一路走来这也太安静了吧。”晏扬戳了戳趴在肩头的猫咪，这小东西不情愿待在口袋里，倒是很喜欢这般晒着日光浴。猫咪抖抖耳朵，尾巴甩过来搭在他的手指上，然后继续睡。

　　“小东西。”晏扬颇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懒猫。”

　　从早上出发，沿着湖边已经走了半天有余，看来当初还是低估了这湖的大小。阳光下，湖泊仿佛一块儿蓝水晶，湖面上撒了碎金子似的闪闪烁烁。靠近岸边上比较浅的地方清可见底，能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的鱼游来游去，一人一猫都没有喊饿，晏扬也就没停下来烤鱼。湖中央则是极为深邃的蓝色，具体要多深才会有这样的散射效果无法探测，但是仅凭这颜色来看，这湖绝对浅不了。

　　一路悠哉游哉，两只完全没有负担。虽说太阳看起来比较大，但实际晒在身上却没有热烈的感觉，颇有点儿阳春三月踏青的感觉。晏扬一边走一边看看天看看地，跟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看那只鸟，它长了四只翅膀！”“那边那条鱼，咦，为什么还长了两条腿？”“这棵树怎么长得这般扭曲，快成DNA双螺旋了都！”“哎呀这是富含维生素的浆果啊，不吃午饭了，营养还是要跟上。哎你个坏猫，怎么能咬哥哥呢？”……总的来说，旅程是欢快而又生机勃勃的。

　　微风吹着暖洋洋的，晏扬站在水边考察一番：水温不是很低，边上水也不深，水里活跃着的除了小鱼之类的，基本上没有别的生物。综上得出结论，可以在这里洗澡。问他为什么不晚上洗？要知道傍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凉的，冒着感冒的危险实在是得不偿失。再说现在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要想洗衣服的话最好乘着正午的阳光晒，否则要么裸奔，要么穿湿衣服。即使这是一块没有人居住的草原，光天化日的，晏医生还是比较喜希望自己不那么豪放。

　　从洗澡这件事完全可以说晏医生的确是心思细腻。被从肩头拿下，猫咪微微睁开眼，然后猛然瞪大：主人脱毛了！于是，毫无知觉的晏扬就这样被猫咪从头盯到尾，直到把身体没入水中。湖水微凉，湖底的泥软软的，晏扬试探着站稳，然后开始撩水擦洗。昨天倒是因为惊惶跟狂奔出了不少汗，摸摸下巴，好像有一点儿胡茬。嗯，就让它长着吧，总不能徒手拔掉，或者拿火机烧掉……

　　“咪咪，要不要来洗澡澡？”晏扬掬了一捧水泼向岸边睁着圆眼睛看自己的猫咪。“怎么样，哥哥身材很好吧？哎呀咪咪都看呆了，哈哈哈……”猫咪正在惊惧主人脱毛的事实，忽然遭遇袭击，不由嗷唔一声炸毛了。再回身一看，发现晏扬拍着水笑个不住，气愤地走回来在他堆在岸边的衣服上来来回回踩了好几遍，这才抖着小胡须，悠然地走到一旁继续晒着太阳假寐。

　　这一番举动又让晏扬开了眼界，自家宝贝怎么就这么可爱！好不容易停止了抽抽，晏扬对着平静下来的湖面照了照，倒影头发杂乱，但是，神采飞扬。泡了好一会儿，感觉手掌已经有些发皱了，晏扬才从水里爬上来。蹲在岸边把衣服搓了一边，摊开晒在草地上。唯一没有洗的是那件西装外套，晏扬把它绑在腰间，晃晃搭搭地朝猫咪走去。捉了睡不够的小家伙搁在肩膀上，又开始在附件翻翻找找，浆果快要吃完了呢。

　　等到衣服差不多干了的时候，晏扬已经摘了很多浆果。除了之前的那几种，还有不少新品种。有一种果子看起来很像覆盆子，但却是蓝色的；还有一种褐色的果子，尝起来有一点辛辣的感觉。一一洗干净，晏扬捏了几颗当零食吃。

　　穿好了衣服又出发，猫咪对爪子下的触感不满了一下，具体表现在试图亮出爪子刺破表面那一层东西。晏扬赶紧顺毛：“咪咪乖，不要抓，哥哥只剩这一件衣服了。”猫咪眯了眯眼，一件不剩才是最好。可能真的是这个大陆的奇特之处，慢慢悠悠走了近一天，除了早起那会儿吃了几条小鱼，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的晏扬愣是没有饥饿的感觉。“咪咪，你饿不饿？”晏扬挑着猫咪的下巴，眼巴巴盯着它的眼睛看。

　　“……”猫咪半睁眼瞅了他一下，扭个头又睡了。

　　“咪咪！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在这儿！我走了一天你就睡了一天！睡完左肩睡右肩！睡这么久你不累我都替你累！”晏扬被藐视了一天，再也忍不住地爆发了。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天而已，昨天的咪咪是多么温柔乖巧可爱迷人啊，哪像今天这般，睡睡睡一直睡！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反应，基本上都没有叫过！

　　“喵？……”咪咪被捉着两只前爪摇晃，还被喷了一脸咆哮帝的口水，等到晏扬终于安静下来之时，方才弱弱地叫了一声。

　　那是怎样一种哀怨而委屈的语调啊，晏扬霎时安静了不闹了咆哮不下去了。看着猫咪眨巴着水润润的圆眼睛，晏扬感觉心里颤巍巍地竖起了一块儿白色的旗帜。“咳咳，咪咪饿了没？哥哥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喵嗷~”猫咪歪着头叫了一声，又低下头来在晏扬的手背上舔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晏扬所剩无多的牢骚和埋怨顿时烟消云散，心更是柔软得恨不得化成一滩儿春水。凑上去在猫咪的小脑壳上胡乱亲了几口，情绪高涨地指着湖水继续絮絮叨叨：“咪咪啊，今天又采到了好几种新的浆果，味道还挺丰富。今天我们烤鱼的时候，弄几个抹在鱼肉上，应该会很好吃吧。”说着，低头看看猫咪，猫咪仰起头喵了一声，晏扬欢快地继续，“你现在这儿等着，哥哥给你抓鱼去。”

　　篝火生起来了，今天歇脚的地方，那土壤看起来比昨天的要干硬一些，于是柴草什么的也更容易搜集。虽然天色还不算太晚，最起码鸟儿都还在喧闹着，没有回巢。今天走的路程不是很远，因为不知道别的地方有什么，所以目前还是沿着湖岸走，最起码有鱼吃。大概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有好几棵树，最大的一棵虽然比不上昨晚的，但是也足够他睡的了。

　　折了树枝刮鱼鳞、开肠破肚，挖坑埋掉鳞片和内脏，如果随手丢在地表，这么大的味道谁知道会招来什么。活计不难，一回生二回熟，连着好几条鱼都烤得表面焦黄而不糊黑，这让他感觉很得意。因为微微弯着腰，猫咪在肩头站不稳，于是蹲在脖子后面睡，晏扬一边转动手上的鱼一边享受猫咪的耳鬓厮磨。

　　“嗯，闻起来真不错。”捏碎了好几个浅紫色的果子涂在鱼肉上，那浆果比昨日见到的黄色浆果稍大，味道比黄色浆果更酸一些，这会儿全当柠檬来用。今天除了之前吃过的黑背鱼，还捉到了几条全身银白的鱼。比黑背宽一点儿、长一点儿，鳞片更细一点儿。这里的鱼儿相当不怕人，这也算是晏扬的运气，否则就他那四肢不协调的样子，估计也就只能是仅食浆果聊以果腹了。

　　“来吧咪咪，这个肯定比昨天的更好吃。”捏着猫咪的四只小爪子把它从脖子后面提过来，晏扬撕下一块儿鱼肉放到它嘴边上。猫咪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晏扬心里奇怪，自己拿起来咬了一口，嗯，鱼肉的鲜嫩和着讲过的清香，及其淡的两种味道相结合却是一番妙不可言的风味。“蛮好吃的呀，咪咪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问句注定被忽略，晏扬皱着眉头开始怀疑猫咪是不是病了。“咪咪，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晏扬用手指轻轻按压猫咪的肚子，猫咪只是用爪子拨了两下，没拨开也就由着他去了。这不正常，肚子是猫的罩门，一般的猫咪都不会很喜欢被人摸肚子。难道猫咪真的病了？

　　于是连鱼也顾不得吃了，晏医生把猫咪举到耳朵边听心跳。基本上来讲，哺乳动物的体型越小，体温就越高，心跳和呼吸就越快，代谢速度也会越快。因为体积越小，表面积和体重之比就越大，相对散热就越快，需要更快的代谢速度来维持体温。但是，咪咪现在的心跳速度远远低于正常的一百三每分钟……

　　感觉冷汗从背上流下来，预料之外的心慌。晏扬摸摸猫咪的鼻头，是湿的，耳朵也不烫，可以排除感冒的可能。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把猫咪翻过来，仔细检查皮毛，一寸一寸地检查过去，终于发现了端倪。一个咬痕，在猫咪的右后腿上，两个细小但是很深的牙痕：毒蛇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