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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爬爬树 ...

  •   闹了一阵儿,晏扬见猫咪给自己一个背影、怎么唤都不理不睬,这才收敛了:“咪咪乖,哥哥不笑了。”说着,动手撕下鱼肉递到猫咪嘴边,咪咪一动不动盯着那小小的肉块儿,又看看一脸忍笑忍得辛苦的晏扬,这才小心翼翼舔了一下。“喵嗷~~”显然是尝到甜头的咪咪撒娇一般叫了一声。哪只猫咪不爱鱼嘛,晏扬看着猫咪恢复了一脸崇拜(?)与信任(?)神色,得意非凡。

      伺候着猫咪吃掉一小条鱼,晏扬虽然并不怎么感觉到饿,还是把剩下的几条吃掉了。这鱼不大,但贵在刺也不多,并且肉质鲜嫩,虽说没有放盐啊胡椒粉一类的东西,吃起来也不觉得腥。烤得不是很过火,撕掉表面那层鱼皮,里面的肉是嫩嫩的粉白。这个湖不小,晏扬估摸着绕着湖岸走一圈估计需要小半天。吃过鱼之后,又把口袋儿里揣着的一路搜刮而来的小浆果洗干净了,吃了几颗强迫着猫咪吃了一颗,晏扬开始考虑晚上休息在哪儿了。

      一个下午走来,一路上都是草原景色。看这地势,也许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山脉的某一方向的缓坡。虽说稀稀拉拉有几颗小树,但是要想在上面睡觉是绝不可能撑得住的。下午除了遇见几只小虫子,以及后来在湖边看到一群水鸟,基本上没有看到其他动物。这不是很正常,这么水草丰美的草原怎么会没有完整的生物链呢?揪了一节草咬在嘴里,味道不错,这么好的自然条件却荒凉如此,是还未进化到那种境界,还是生物链已经过于成熟,过于强大的顶端控制了所有?晏扬回忆看到的虫子,都是简单的截肢动物,那几只水鸟的翅膀上甚至还有没有完全退化的爪子,就像始祖鸟那般。看来这个世界的生物水平跟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不太一样啊,晏扬做着种种推测,不由担心会不会有史前巨象或是猛犸一类的猛兽生活在这片草原上……

      一边害怕一边想象,晏扬觉得自己要纠结死了。看看一脸淡定蹲在一旁用小爪子洗脸的猫咪,晏扬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是说动物对于危险的直觉比人类灵敏多了么。咪咪这么安静,说明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咪咪,哥哥食言了,说了让你暖被窝,连个卧室都没能让你进~”放弃想太多的晏扬恢复了痞样,知道猫咪还在因为自己强迫它吃浆果闹别扭,不由得又起了逗弄之心。

      “喵呜……”猫咪对于忽然升到半空中的高度表示不满,具体表现是蹬了蹬腿,可是离着罪魁祸首的脸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远。“乖了咪咪,哥哥喂你吃浆果还不是为你好。要补充维生素知道不?小心不长个儿。”这点可怜的反抗在晏扬看来实在是微不足道,挠挠猫咪的肚子,笑嘻嘻地解释道。

      看看天色慢慢暗下来,西方的天空已经是一片红黄,估计不多时太阳就会沉下去。晏扬加快脚步,顺着沿岸走。模模糊糊能看到远处有一棵比较大的树,速度快一点应该能在日落之前走到那里。虽说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猛兽,夜里睡在地上是怎么也不能安心的。

      风慢慢已经凉了下来,暮色四合,这种时候让晏扬忍不住有一点紧张之感。没再开口逗猫猫,步子又迈得更大一些。“嘎!”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凭空响起,晏扬瞬间有了一种心脏骤停的感觉,一时不查,脚下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摔下去的时候想到上衣口袋里的猫咪,愣是硬生生转了个身儿,扭曲地着地。“嘎!”重物倒地更是刺激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叫声的是从一丛矮小的灌木丛里窜出来的黑影。

      晏扬一巴掌按回想要钻出来的咪咪的脑袋,和近在眼前的那只不明生物对视。扁扁的仿佛鸭子一般的嘴,黑豆一般的眼睛,矮矮的身子:这分明是一只鸭嘴兽!那鸭嘴兽应该歪着头和晏扬互盯半天,又引颈高歌一声:“嘎!”晏扬默默在心里吐槽,MD还以为是什么,一只变异的鸭子都把自己吓成这样。

      鸭嘴兽见晏扬不声不响地爬起身来,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晏扬放松了对手心一直跃跃欲试的小脑袋的压制,猫咪拱出来也顺着晏扬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喵……”

      “嘎!嘎!”鸭嘴兽听到这一声之后,兴奋地连叫两声,甚至还拍着两只翅膀原地打转,“嘎!”

      “喵呜……”猫咪又叫了一声,分贝比之前那一声还要大,于是晏扬惊悚了:自家咪咪还懂外语?于是,一手扶额,眼睁睁看着猫咪沿着自己的一路爬下去,蹲在地上跟鸭嘴兽面对面,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叫。如此这般好一会儿,晏扬本不想打断双方友好会谈,但是天色已经不早了,照这样下去天黑之前很可能赶不到那棵树:要知道在晏扬眼里,那棵树现在已经是旅馆一般的存在了。

      “咪咪,我们该走了。”弯下腰,晏扬试图传达自己的意思。相谈正欢的两只一致忽略掉这不和谐之音,晏扬对于自己被无视感觉相当不爽,三指捏着猫咪的后颈把那小家伙捉了回来,“咪咪,哥哥说,我们该-走-了!”鸭嘴兽目睹了此等暴行,原地起跳煽动翅膀数次,施救未果。晏扬把猫咪捉在手里迈开脚步,对那小家伙道:“鸭鸭,我们先走了,有空儿再联系。”

      原本以为猫咪会反抗会焦躁,但事实是被捉在手里咪咪没有任何负面反应,就那样乖乖地窝成一团儿。晏扬感觉有些奇怪,放慢脚步把它举到跟前:“咪咪,怎么这么乖?”猫咪凑上来舔了一下他的鼻子,弱弱地叫了一声:“喵嗷~~”那销魂的颤音让晏扬更加奇怪了。这样一副表情在猫咪看来就是不高兴的意思,于是又试探地舔了一下他的脸颊。晏扬勾了勾嘴角,我说呢,原来咪咪是在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一路前行。晏某人,你是不是太好哄了一点……

      太阳下山,凉气就下来了。晏扬把一只系在腰间的外套穿上,想了想又聚拢了一堆干草干树枝,生了一小堆火。不知道会有什么动物,但是一般的兽类都是怕火的吧。刚才在远处看不清,走近了才发现这里不只有一棵树,还有几颗细细小小的树苗。那株大树大概三米多高,长了三个比较粗的分杈,看样子应该经得起一个人的重量。

      脱下皮鞋,紧了紧皮带,晏扬做好爬树的准备动作,然后……好吧,虽然小时曾经在公园里野了那么多年,太久没有复习,爬树的技能还是退化了。在把自己像考拉那样四肢缠着树上之后,晏扬实在没办法向上移动分毫。倒是口袋里的猫咪蹭蹭地蹿了上去,见晏扬缠着树一动不动,又蹭蹭地蹿下来,停在他眼前喵了一声。晏扬发誓他听到了其中的嘲笑意味,一咬牙一狠心,试探着动了一下,我擦,竟然掉了下来!

      于是,一遍一遍地,晏扬摔了爬爬了摔。坚持总是有回报,屁股被摔坏之前他成功登顶!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晏扬揉揉被摔了半天的部位,龇牙咧嘴了一番。安静下来,想想这一天的经历,不由自嘲,今天果然是会让自己记一辈子的一天。也是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原本以为会熬不过去的心痛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在这样匪夷所思的半天之后倒是模糊了。倒还真是应了那天说的狠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了。

      思虑过重再加上几乎不停不歇地走了一下午,放松下来的晏扬很快就陷入睡眠。虽然只是半坐着,身后靠着坚硬的树枝,却睡了自那日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稀稀落落的虫鸣此起彼落,趴在晏扬肩头的猫咪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一番又窝了回去。

      晏扬是被鸟鸣吵醒的,幸好之前有先见之明,用叶子贴在眼睛上做了一个简易的眼罩。取下叶子,灿烂到刺眼的阳光让人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喵嗷~”从上方伸下来的小脑袋蹭蹭自己的额头,小东西,哪儿不好睡竟然卧在我头上。晏扬好笑地揪着它的后颈,提溜到胸口:“早安啊咪咪。”

      爬树艰难,下树相对就很容易了。搓搓被磨得有些生疼的双手,晏扬甩甩胳膊抖抖腿,做了一套简单的操。那个姿势窝一夜实在是难受,肩背腰腿全部僵硬酸痛,好一会儿血流才通畅起来。

      带着猫咪到湖边洗漱喝水,之后又随手捉了,或者说,捞了几条鱼上来。像昨天那般处理干净烤过吃了,比对空中太阳的位置大致辨了一下方向,再度出发。实际上现在要去哪儿,晏扬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但是走动起来总是好过呆在原地,至于能遇到什么,这个却是急不得。还好身边有咪咪作伴,晏扬挠挠它的脖子,咪咪乖巧地仰头喵了一声,结果尚未喵完,就被塞了一小块儿浆果进来,还被捏着嘴巴吐不出来。看着湿润着一双眼睛哼哼的咪咪,晏扬别开头咳嗽两声,我不内疚我不内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爬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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