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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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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你的原地踏步,你报答不了了之的温度,我是你不爱了的控诉。】
夏日炎炎,她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下了计程车完全以马力全开的状态奔向候机厅,可是,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大屏幕上原本显示着正在登机的航班突然就消失了,他飞向了别的国度,她连送行都没来得及。
这是14岁的离别。
她,龙崎樱乃,从未觉得一个夏天是这么漫长,那是他走后她这么觉得的。曾经想要把这个夏天无限延长,因为这样,他就会一直呆在这里。
不过,她后来明白了,那是一个少女的痴心妄想。
她在等,等待这个少年回来;她在变,想要变得更加出色,那都是因为她喜欢的少年。
曾有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想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流着泪,不是思念的眼泪,也不是悲伤的眼泪,她说不清为什么流泪,只是那眼泪太不自觉了,自己蓦然就流了出来。
她去学校的路渐渐变了,由出家门向左步行变成了出门向右乘公车,她升上了高中,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段时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没参与进来过。
可她还在等,等待少年回来。手中经常握着写有他联系方式的纸条,有时候捏出了汗,那些汗把纸上的号码全都浸湿了,她才有些慌神。不过,她没勇气给他打过去。
他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她还记得。
18岁的生日愿望,是个奇迹。
因为她重复的许了好多年相同的愿望,她等着他回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回来了。学长们都很热情的去接了飞机,可她没去,她没勇气去,因为彼此当了不少年的陌生人,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让自己出现。
在为他洗尘接风的小型Party上她还是去了,和过去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和那些一早就看穿她心事的学长们一起。
那是她再一次认真的打量她喜欢的少年。最先入眼的还是他那双很大的琥珀色眸子,墨绿色的发,穿着很休闲的外套,整个神情看起来还是很泰然很自得,变高了,变得需要她抬头才能看清他的容颜了。
少年的嘴角翘着一个好看的笑容,那是属于他特有的笑容,很自信,很嚣张,很……欠揍的表情,拽拽的。
在场所有人举杯,庆贺他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也欢迎他再次回到故乡,她也在其中,不过身影与学长们比起来很小,存在感一下子变得很微弱。
酒过三巡,学长们都有些半醉了,而她则是坐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个好看的少年,一整个晚上,他们还没能搭上话。
“哦,学长,从刚才起我就一直想问你,坐在角落那个女生是谁啊?”
“啊?你不记得了吗?她是樱乃啊。”
“樱乃?哪个樱乃?”
“当然是龙崎啊,龙崎。”
“……没印象了。”
即使她坐得很远,可是她还是能把越前龙马与桃城学长的谈话听得很清楚,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世界倾塌的声音,那一砖一瓦都是以关于他记忆铸成的世界,全都在这简短的对话传入她耳朵的那一瞬间,崩塌。
她还能说什么。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还要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向学长们告别,还要含住自己眼里快要掉出的眼泪。
夜色,瞬间将那绯色的身影埋没。
【我只是不明白你的思路,你却毅然走出我的归宿。】
在那之后,越前龙马却鬼使神差的联系上了她,他说,喂,龙崎,陪我去张辰那里一趟吧。
在她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她觉得大脑像是缺氧了一般,无法思考,那声音略微沙哑是她最想念的声音,所以,她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那是第一次,他约她一起去张辰那里,时间好像倒流回到了那个盛夏,他们也一起去过那里。
接着还有第二次,不过,这次不是去张辰那里,而是去了别的地方,他带她去的,算是两天一夜的短期旅程,在一个田园风光很好的地方住上了一晚。那晚,他说,龙崎,抱歉。
她问他为什么要说抱歉。
他说,为了我说对你没印象的事。
她这才恍然,原来,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那件事道歉吗?原本弥漫着幸福的心瞬间又觉得有些失落。他不道歉的话,她早就把那件事忘了,她是个健忘的人,有他在的话,她根本不会记住这些事。
越前龙马不是个会轻易说抱歉的人,也不是会因为觉得抱歉所以想要弥补对方的人,所以,这一切就像是个美丽的梦一样。执行者是越前龙马,策划者是那群好心的前辈们。
她有些哽咽,不过,天很暗,两人隔了一些距离,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她任由泪水流着,肆虐地在她脸上流淌着,没有抬手去擦干。这一刻,她觉得心口很痛,令人窒息的痛完全弥漫在身体各处,说不清楚是怎样的痛,可是她根本无法言语什么。
第三次,他说,龙崎,我们去札幌怎么样?
那时候是冬天,札幌一带全是雪,那边有很著名的雪景,到了晚上甚至还有冰雕,将各色各样的彩灯放在里面,漂亮至极。
她绯色的瞳眸看着眼前这个挺拔的少年,想在他脸上的表情里找到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找到。在她的观念里,这种邀请应该不会有第三次,然而,还是出现了第三次。
她很理智,很理智的拒绝了他,甚至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不过,他却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透着几分威慑人的精光,挺拔的身躯对于她来说是不小的压力,好像,这就是威胁,无言的威胁。
她盯着他好看的面容,那面容上的唇微微动了动,再次重复道,龙崎,我们去札幌。
这次,干脆连“怎么样”三个字都省了,她不得不答应。
于是,两人又去了札幌,坐了很久的列车。原本是有些累的,可是,一下车,满世界都飘着是银白的雪,她的疲乏便一扫而光,少年的唇角微微扬起,他是第一次看见,她那么美的笑容,像是早春的樱花。
第四次,那时候已经开春了,他们去了京都,京都有不少的寺庙,寺庙里都种着各种樱花,他们去赏樱,顺便在那里吃上了一阵子的斋菜。原本味道清淡的斋菜她却能吃得很是幸福,一边吃,一边夹菜给身边的少年。
旁人眼里,他们俨然是幸福的一对。
在他不在的时候,世界算是静下来,她静静的回想着最近,从昨年秋开始,他们好像一直到处旅行,先从短短的两天一夜,变成几天几夜。他们的默契不亚于当年青学的黄金搭档,默契的笑容,默契的为彼此,这,算不算爱情呢?
第五次,是梅雨季节,她不太喜欢雨天,一下雨,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哪儿也不想去。可是,少年却还是软磨硬泡的把她带出去了,这次去了群马县,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里,他们在那里喝着今年新酿的梅子酒。
她本是滴酒不沾的,可是也经不住梅子酒的诱惑,她只是浅尝一般的抿了一口,可是却爱上了那清淡甜美的味道。
可是,她不胜酒力,只是小酌了两杯就醉了,然后顺势倚在少年肩头,嘴里好像胡言乱语的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不过,她只记得有一股梅子酒的清甜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好像,不是自己嘴里的那股清甜,带有某种特殊味道的清甜,属于他的味道。
19岁的夏天,他们再次分别。
他的离开,没有缘由,也没有道别。
而这一别,是永别。
再也没有第六次了,原本她已经计划好第六次去哪里的,原本第六次她想做主决定去向的,可是,他们再一次分别了,而这一别,是永别。
7月的盛夏,她想和他去神奈川看烟花祭。可是,当她流着泪躺在床上的时候,再也不敢去触碰关于他的记忆。张辰的店她再也不敢去,就算她已经熟悉了去那里的路;再也不敢在冬天的时候玩雪,因为害怕想起札幌,再也不敢去寺庙里赏樱,因为害怕那里会突然有他的幻影;再也不敢喝梅子酒,因为害怕想起他的吻。
烟花灿烂,却止于瞬时。
她再也不敢去想,再也不敢去琢磨他们那未曾开始却又像是结束的情感算不算爱情,因为他早就走出了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