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到底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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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上，殿堂西侧的花厅中，一场接风洗尘宴让无数人暗地里打了无数个哆嗦，又有无数人在董泰初的诡异行为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败，尝尝咱们神教的酸辣笋丝。”一双筷子挟着几根笋丝停在了少年的嘴边。
“噗！”同席中有几人捂住嘴，阻挡住呛喷而出的茶水……
“哦，好。”少年用筷子接下那几根笋丝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中，眉梢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不败，尝尝这水晶肘子。”一只烧制的油光水亮的猪肘落在了少年的盘子里。
“呃！”同席中又有几人掐住了自己脖子，翻着白眼，几乎被喉咙里的菜肴噎死……
“啊……谢谢啊。”少年用筷子戳了戳猪蹄，叉起猪蹄象征性的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表示他吃了。
“不败，再试试这水晶虾饺，难得能吃到的美味啊。”
任我行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发脾气般的用脚踢开凳子，握拳，“我饱了。”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眼前的虾饺，眼角余光向任我行离去的背影扫去，只听董泰初朗声道，“来人，带任我行回房。”
东方不败收回余光，将虾饺推到碟子的另一端，开始委婉拒绝，“我对海鲜过敏，吃什么我自己会夹的。”
“过敏吗？呵呵……那香菜应该也过敏吧，”董泰初不知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两声，夹过来一块鸡肉，又将东方不败碟子里的虾饺和香菜丸子都夹给自己，“那这两样我吃吧。”
东方不败看着董泰初毫不介意的将虾饺丸子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瞬，继而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紧握成了拳，这董泰初是什么意思？今天不过是第一天见，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奇怪到他的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东方不败缓缓起身，“那个，我吃饱了。”
“嗯？才吃这么点就饱了？”董泰初伸手拉住东方不败，“再陪董叔叔吃点。”
“我等一路长途跋涉，中途还遭遇了山匪……”东方不败沉吟片刻，打算寻个借口开溜，哪知更挑起了董泰初的兴趣。
“来来，坐下坐下，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况还是由山崎告诉您吧，他第一个发现浅元大使的尸体。”东方不败有些犯难的样子，“我一度被山匪关押，等赶到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
董泰初点点头，“来人，把山崎叫过来。”
“董，董叔叔……”东方不败抬眼看了一下董泰初，“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董泰初拉着他的手，白色的眉毛弯弯的带着笑意，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晚些时候，你去我房里，我有话问你。”
一干长老堂主看着少年僵直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一个声音，教主在杀死所有小妾以后，开始喜欢少年了吗？
东方不败跟随着仆从来到自己的房间，当知道董泰初给他安排的小院离教主的小院极其近的时候，他几乎已经不能再宽慰自己不要多想了。以他的职位来说，住在山下才正常吧……
“还有哪位长老或堂主住在黑木崖上？”
仆从有些吃惊少年会这么问，“黑木崖是神教总坛所在的地方，除了教主留宿，无论多晚，长老和堂主都是要下山的。”
果然……不正常！但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董泰初对东方如月的感情，而当晚他与董泰初的谈话也佐证了这个想法。
“你是小月的孩子吧。”董泰初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你说起她的时候，本来清冷淡然的眼神里有情绪的涌动，我看得很清楚。”
夜凉如水，风穿过董泰初小院一隅的竹群，沙沙作响,带着竹香味道的风飘进房间里，一时间让东方不败想到了东方如月正是在这种季节的晚上开始教授武功给他。
东方不败沉沉一叹，“没错，我是。”
他的肯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胶着起来，良久，董泰初都不曾说话，只是用目光细细的描画着他的五官，目光有些欣慰又有些痴迷。
果然，那些奇怪的行为只是因为他与东方如月有几分相像的原因吧……
“那个……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主改变初衷。”东方不败打破沉默，“希望您让平一指给花家七公子花满楼解毒，并以我教的名义将花满楼送回去，扶桑人分给我们的金银珠宝，不如花家欠我们人情好，现在花家已经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谁找到花满楼并将人送回去，不单重金酬谢外，日后还当奉其为上宾……”
“可这一切不如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好，有了钱，才能使我日月教更好的发展产业，有了钱才有了千秋万代的基础。”董泰初垂下眼帘，起身平举双臂，“来，给我宽衣吧。”
东方不败不太熟练地将他的外袍鞋袜一一除去，“教主是要睡了么？”
“都说了要叫我董叔叔……我原来就曾想过要是每天临睡前是小月帮我宽衣，早上起来是她帮我穿衣，那该有多好……”
东方不败玩笑道，“原来董叔叔是想我娘做你的贴身婢女啊。”
“未经人事的臭小子！赶明儿就给你找个侍妾！”董泰初给了东方不败一个爆栗子，“我说的那话，是那个意思吗？！”
东方不败牵起嘴角笑笑，“董叔叔，花满楼的事情还请您再考虑一下，扶桑的计策足够毒辣，我却不想我们神教助纣为虐。”
董泰初看着东方不败，唇边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笑意，“不，你说这么多都没有说到点子上，你我同样不在乎花家是否会奉我日月教为上宾，也同样不在乎我教是不是助纣为虐，我想知道你为花满楼求情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听你分析利弊。”
“原因……”东方不败注视了董泰初洞悉一切的双眸，“真正的原因是我把他当做我的朋友，我想救他，所以我来求您。”
“唔……要是我答应了，可是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是花家将欠您一格大人情，日后花家必定……”
东方不败试图将董泰初绕进去，可董泰初怎么会看不懂他的这点小心思，斩钉截铁道，“你欠我的人情得由你来还。”
“好。那就由我来还。”
他的毫不迟疑干净利落让董泰初略微有些吃惊，只是朋友吗？或许他就是那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吧，童百熊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明日你下山吧，让平一指给花满楼解毒。”
“谢教主。”
“都说了……叫董叔叔就好。等山下的事处理完了，你便回来……还你欠我的人情！”董泰初手捂在口前，轻咳了两声，便朝东方不败挥了挥手，“退下吧。”
第二天一早，东方不败在没有告知任我行的情况下，下山了。
任我行在得知东方不败下山的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摔坏了房间里可摔的一切事物，暴戾之气呼之欲出。
“少教主，教主那边传话过来，说您研习神功的时候，有参不透的地方可以召赵鹤前来，与之商议。”门外的仆从还未离去，低低的通报了一声。
冰雕般的面容缓缓龟裂，只是眼神中浮现着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冷，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翻开那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我知道了，退下吧。”
他现在不能为了东方不败不管不顾的抛下董泰初的要求，他很清楚东方不败加入日月教的原因，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为了谁成为任我行，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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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芙蓉镇，东方不败没有见到花满楼，医庐里仅留下两个看守炼丹房的小童，推开炼丹房的门，两把扫帚直扑面门而来，小童清脆的喝止生乍然响起，“炼丹期间，丹房的气流都不能有改变，你这样推门是想害死我们吗？”
东方不败抬手格挡，左肩伤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该死，昨晚才处理的伤处！又裂开了……
“我只是想问问，平先生和花满楼去哪了？”按按左肩，已经不太疼了。
小童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门重新关上，“花满楼随平先生去小河边打拳去了。”
蓝天白云，徐徐清风推搡着碧波拍打在河岸上。河岸边，花满楼赤着脚静静伫立在那里，平一指蹲在不远处，埋头鼓捣着什么东西。
东方不败站在山丘上，远远看了过去，有些纳闷，不是说打拳吗？这是在干什么？
“花小子，接招！”平一指起身，一声大喝后，便将箩筐里的药材系数冲花满楼泼了过去。
花满楼抿了抿唇，袍袖已如流云般堆叠而出，卷住了所有的药材，几个推手过后，褐色粉末扬扬洒洒的迷漫开来，飘落在草地上的白布上。
东方不败这才看懂，搞了半天是平一指在支使人给他磨药粉呢。
只见平一指笑得胡须颤颤，连忙赶过去收拾药粉，倒是花满楼侧脸看了过来，“东方，你来了？”
东方不败走了过去，挑眉问道，“你怎知是我？”
花满楼皱皱鼻子，弯起嘴角，调皮一笑，“那是……秘密啊。”
“你倒是会开玩笑了？看来平先生把你照顾的很好。”东方不败冲平一指点头示意，“平先生，教主有命，医好花满楼后，将其平安送回花家。”
“既然花公子的事已得教主首肯，我平一指自当在所不辞，这毒解起来倒也不难。七日后，花公子即可启程回家。”
“如此甚好。”东方不败点点头却发现花满楼的脸色并不太好，“小楼，怎么了？”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只是凑了过来闻了闻，“东方，你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
“没事，伤口裂开了，一会可能要重新换药了。”东方不败微微皱眉，那伤口这些天一直没怎么见好，本来刺伤的位置就极特殊又加上多次的撕裂……
平一指看到了东方不败背后渗血的部位，语气有些凝重，“香主伤到的可是天宗穴？”
东方不败点头，“经脉还不知道有没有损伤，只是这十多天里事情太多，也没有时间好好休养。”
平一指试探性的问道，“香主大概知道天宗穴的重要性吧？”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平先生不妨直说，早在前往黑木崖的途中，我就找大夫看过了，虽不见得医术有多高超，但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告诉我了……”
平一指举步走在前面，“是贯穿的伤口吗？如果是，香主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花满楼急得眼角发红，“回去之后，平先生帮东方看看吧。”
东方抬起右手按在花满楼的头上，拍拍他的头顶，一副轻松无谓的样子，“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早就知道最坏的可能了，早一天，晚一天，不过是个答案罢了。”
花满楼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接着笑了起来，“嗯，对！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没有关系，东方不过十五，来日方长……”
花满楼笑盈盈的蹲下身穿鞋，起身后脸上的笑愈发灿烂起来，“所以，无论是什么结果，东方都不会伤心，对吧？”
“对。”东方不败答得干脆，拉着花满楼的手跟上平一指。
花满楼微微低着头跟在东方不败身后，微垂的嘴角泄露着不曾被人发现的忧愁……
东方，你忘记了，我能听到你声音以外的一些东西，当你说到最坏的可能时，你的语气、口吻以及暗藏在字里行间的一丝颤抖已经表明了你的内心，你介意着、忧惧着，你根本不及你表面的这般洒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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