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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东方不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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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强压着怒气走到楼下,迎上来的小二生生被任我行散发的冷气煞意吓得脚后跟一转,伏到窗台上去擦莫须有的灰。
任我行一掌拍在桌上,一记冷眼扫了过去,“小二!上酒!”
原本笑得颇为狗腿的小二哭丧着脸挪了过来,“小,小店有烧刀子、梨花白、女儿红、绍兴酒……不可客官要哪样?”
任我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极力克制住动手的冲动,吼道,“叫你上酒你就上酒!问这么多找死啊!”
小二两道细柳眉衰衰的往下耷拉着,两腿发抖,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你应当吃的是早饭,而不是喝酒。”东方不败在二楼探出头来,这般说完,才施施然的下了楼。
不等东方不败坐稳,任我行一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昨天那个女人是你找来的?”
东方不败稍稍一愣,随即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是山崎找来的……”
任我行的怒气才下去半分,立即又被东方不败紧接着的一句气得想杀人——他说,“怎么?不喜欢吗?我倒是觉得还不错。”
放在桌上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任我行深深的呼吸着,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不败只是随口说说,说说而已,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此时,小二端着不同种类的酒,颤颤悠悠的走了过来。
“空腹饮酒极伤害身体,这次就算我和平一指错了,你别一大早借酒浇愁了,再说,这事你又没吃亏……”东方不败说完,又冲小二挥挥手,道,“这酒我们不要了,来些早点。”
小二瞪大眼睛看着东方不败,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的人风姿姣好到让他移不开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崇拜,这个少年不单敢离煞气客官这么近,居然还敢换掉煞气客官要的东西?
小二看向他今年遇到的最让他胆战心惊的客官,谁知这一看几乎让他惊得端不稳手中的盘子,这,这客官在笑?
小二抽抽嘴角,想要揉揉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又碍于手中的东西太重……
小二试探性的问着,“客官,这酒不要了?”
任我行此时已经开始自我催眠,不败不让我空腹饮酒,说是对身体不好,他还是关心我的……不败还说他和平一指错了,这是跟我认错吗?他还说我没有吃亏,仔细想想,自己昨天抱他了,亲他了……嘿嘿……
小二见任我行没有回答他,嘴角还挂着有几许诡异的笑意,浑身又是一哆嗦,“客官,那我撤下了。”
东方不败见任我行笑得诡秘中带着几分痴意,再看那耳朵尖透着粉红,只以为任我行是在回味女子的香艳,便冲小二挥挥手,“撤下去吧。”
“好嘞!那小的这就去端早饭?”小二开始恢复自己的狗腿笑容,见东方不败点了头,更是声音嘹亮的吆喝了一句,“客官您稍等!”
一碗馒头,两笼包子,两碗白粥,几碟咸菜,这家客栈是芙蓉镇最好的客栈,但客栈中的饮食走得可是十足的江湖范儿,简单管饱,没什么精美的花样。
“吃吧。”东方不败递了双筷子给任我行,任我行面对大拇指般粗的腌萝卜条时的苦大仇深瞬间化为乌有……
一顿早饭下来,任我行怒火稍减,欣然接受了东方不败前往黑木崖的提议。
百年来,诸多正派人士想着如何讨伐日月教,却没有一个门派能够攻下直入云霄的黑木崖,正派人士上不了崖的原因,便是那黑木崖高耸直立云霄且三面环水,数十年来,五大派两次围剿日月教失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为了黑木崖耗费大量精力。
当任我行、东方不败和山崎沿着石阶上崖,期间经过了三道铁闸,放行之前均有人喝问口令及检查信物。过了最后一道铁闸,再拾阶而上两柱香时间,才来到索道处。
山崎敲了悬挂在索道旁的铜锣,两长一短,这才从上至下放下来一块铁板,三人站了上去,铁板才缓缓上升。东方不败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三个黑色绞盘,极远极小。
任我行摇摇头,“真不知道住这么高是难为自己还是难为别人。”
途中又换了两次铁板这才到了黑木崖崖顶,三人经过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时,陡然发现情况不对,只见黑木崖上已乱作一团,奴仆婢女四下逃散着,任我行一把抓住一个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满脸惊恐,一面挣脱着任我行的钳制,一面忙不迭道,“教主练功走火入魔了,又走火入魔了……这次他杀光了自己的小妾!”
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对视一眼,继而问,“教主现在在哪里?”
或许是任我行的沉稳安抚了惊恐的众人,有几个奴仆放慢了脚步,其中一人答道,“方才教主挥着刀进了大殿,小的才跑出来,这会或许还在殿上呢……”
山崎问道,“那些长老堂主呢?没有人管吗?”
另一个仆从苦着脸道,“教主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教主三年前闭关研习一本秘籍以后,教主的脾气就越来越难捉摸,直到第一次走火入魔后,范长老劝教主放弃研习反倒被砍去手臂后,长老堂主再无一人敢劝。现在长老堂主都在大殿门口候着呢,等什么时候教主发泄完了,十长老才敢为教主疗伤啊。”
“走,看看去。”东方不败勾起唇笑笑,他倒是对这个宁愿走火入魔也不愿放弃绝学的教主很感兴趣,又到底是什么秘籍竟能让人如此放不下呢?
从牌楼到大门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道,数百米的青石地砖丝严缝密,数十个柱身上雕龙刻花、顶端乘着灯油的大柱伫立在大道两侧。三人一路走去,最后在殿堂门口停了下来。
殿堂口,一长须老者最先发现三人,“你们是何人!”
任我行拱手道,“在下任我行。”
正当任我行向一干人等解释身份的时候,东方不败探头向大殿内部看去,只见大殿内部深而宽,足可容纳数千人,大殿后三分之一处高设一座,座上有一白眉赤目的中年男子,脸上的鲜血已经凝结,神情看上去说不清的恐怖。
“我董泰初逍遥世间数十年,一生唯有两件事心有不甘,其中一件就是这宝典为何练不好!为何练不好!”
教主董泰初的怒吼声震得东方不败脖子一缩,他甚至觉得头顶屋瓦梁柱的灰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任我行在旁边一时间也是噤了声,倒是十长老之一赵鹤捏着胡须道,“少教主此番回教必定满载而归,若教主能放弃宝典,钻研别的绝学,就再好不过了……”
任我行装模做样的点点头,一把拉过东方不败,“不败,见到长老堂主,还不见礼?”
“在下风雷堂座下香主东方不败,见过各位长老堂主。”
东方不败尚未来得及行礼,高座上的董泰初看到了东方不败,立刻双目圆瞪,直勾勾的死盯不放,口中喃喃道,“另一件……另一件不甘事就是你不肯嫁给我……”
董泰初提气急冲,纵身跃到半空中,一袭黑色衣袍被气流吹鼓起来,诡异的身姿犹如一只觅食的秃鹫,直直向东方不败冲了过来……
“不,你不是她!”董泰初落在东方不败的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神色狐疑的盯着东方不败面容,“你是小月的什么人?怎么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说,她最近怎么样了?”
董泰初这般一说,个别知道当年教主求亲不成的长老知道教主这时已经神智不清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当初暗月阁在宫傲的围剿下无一人生还……
而董泰初正是在潜意识里不愿承认他所爱的女子已经身故。
十长老之一的赵鹤生怕东方不败的回答会刺激到董泰初,连忙抢过话头,答道,“回教主的话,这是风雷堂的东方香主,和东方家的小姐确有几分亲缘关系……”
赵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董泰初一记掌风击在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董泰初暴怒着,“童百熊之前跟我说这小娃年方十五!父母双亡,世上也没有别的亲人!赵鹤你是什么意思?我没糊涂!想骗我是不是!我都说小月没死,你为何一定要说她死了!”
众人见董泰初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似清醒又似疯癫,一时间更加没有人敢再胡说些什么……
董泰初环视一周,见众人默默然不说话,颇为舒畅的叹了口气,“你们要听话,练不练宝典是我的事,我喜欢小月也是我的事,一次说二次劝的,早就听烦了,难道你们想和童百熊一起去修别庄吗?”
方才还像吃了烈性炸药的董泰初现在宛如脾气温良的好好先生,就连威胁的话语都说的极为温和。
“好了,那你呢?你可以告诉我……”董泰初笑眯眯的看着东方不败,“你和小月的关系吗?”
董泰初的阴晴不定让东方不败有些心惊肉跳,他原本颇为任我行担心,不想自己才是陷入危险的那一个……
说东方如月已死?只怕他会比赵鹤伤得更惨,说自己是东方如月的孩子?他摸不准自己会不会死得很难看,完全撇开与东方如月的关系?开什么玩笑,除非他能撇开这容貌和姓氏……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六年前,她叫我不要再用东方这个姓氏,好好地活下去,抱了抱我,就一个人离开了……”
东方不败的回答似乎给了董泰初无限的美好希望,董泰初点了点头,“对,我就知道她还活着……那你看见她的孩子了吗?听说,她有一个孩子……”
东方不败愣了愣,想了想才说,“她孩子和我一般大,当时,已经学了些粗浅的功夫。”
董泰初喟叹一声,微微仰头,眼角已现湿润,“要不是我当初已经娶妻,她一定肯嫁给我的……也罢,只要知道她过得好,我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东方不败心里有些触动也有些难受,没有记错的话,东方如月跟了宫傲的时候,宫傲已经有了六位妻室,而宫傲碍于东方如月的身份更是连迎娶都谈不上,可他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爱。
“教主,您方才真气有些紊乱,容我等为您疏导疏导?”十长老之一的张乘风见董泰初的态度柔软了下来,连忙凑了过来轻声细语的建议着。
董泰初点了点头,领着众人往殿内走去,期间又看着任我行问道,“你又是何人?”
张乘风将教主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任我行,“教主,他就是您派到崆峒派的任我行,少教主这次成功取得崆峒诸多的秘籍,有了这些秘籍,我日月神教……”
“谁说,他是少教主了?”董泰初眉梢微微挑起,有些阴阳怪气的将任我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你去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给我练练……”
“教主请三思!”众人齐声下拜,请董泰初收回成命。
其中一人道,“教主,那邪功自天山童姥后,再无一人成功习成。”
“哼,还有脸说?这内功原名纯阳至尊功,属至阳,原本不适合女子修炼,童姥心高气傲,将至阳功倒转修炼为至阴,方才练成,他一个堂堂男儿还会练不成吗?”
“我并不打算把宝典再作为我教教主继任后所习功法,纯阳至尊功小成,我才承认他是我教少教主,机会给他了,他若因为这个功法丧了命,那是他命不好,再说……”董泰初说到后来,更是有意无意的朝东方不败看去,“我教教众甚多,还怕后继无人吗?”
东方不败蹙了蹙眉,看向任我行的目光里满是担忧,看来这少教主并不好当啊……
任我行微笑回应他的目光,示意不要担心,再看向董泰初时,眼底精光转瞬即逝……
“好了,我意已决,你们不是要为我疗伤吗?还跪着做什么?”董泰初斜睨了众人一眼,一面又将东方不败的手握进了掌心,“不败啊,你以后就叫我董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