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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为避人耳目隐匿行踪,顾献之只能背着东方不败穿行于小巷,“我们去哪?”

      东方不败想了想,问道,“任我行的玉佩和秘籍还在你那吗?”

      “在。”那是东方不败给他的东西,他宝贝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丝毫折损呢。

      “拿给我,可以吗?”东方不败闭上眼睛,“方便的话,送我去扶桑人下榻的驿馆吧。”

      “好。”顾献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很焦急,狂奔中的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后背正一点一点的被东方不败的鲜血浸湿,而此刻东方不败的沉默更是扩大了他心中的不安。

      “不败,你和我说说话吧,不要睡着了,我跑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

      “呵呵……”东方不败笑了起来,他的确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切入主题,“嗯,为何你会王府,还出现得那么及时?”

      “事有凑巧,傍晚我去花府找你,你不在,便又来王府碰碰运气,正巧半路上看到十几个王府暗卫堂而皇之的策马而行,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事,便避过众人偷溜进去找你……对了,你和顾如柏……”

      东方不败苦笑一下,“他?呵,怪我自己有眼无珠吧……”

      “嗯。”顾献之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其实,我才是被顾大人收养的,六岁的时候,我爹爹离开了我。”

      “怎么可能……”六岁?他处斩那年小柏的确是六岁,至于他为何与顾献之相差三岁却是他也弄不明白的事。

      “我时常讥讽顾如柏的父亲是杀人犯,其实我才是那个人的儿子,七岁以前,我的名字叫顾如柏。”

      东方不败怔忪着,心潮激涌着,“那,那你为什么总是讽刺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因为他数次对我爹出言不逊又屡教不改,直到父亲要我们交换身份……父亲要我像原来他嘲讽我的那样去嘲讽他。嘲讽他的时候,我心里并不好受……而你一味维护他的样子,也让我更加不好受。”

      顾献之的侧脸在月光下盈着忧郁,“因为你仅凭他在你面前的柔软怯懦,你就说我爹不是杀人犯,你不知道我爹一生游离在功名之外,他只是傻傻的以为他的娘子跟他情真意切,然后傻傻的被那个女人利用。只有我知道,我爹没有杀人!”

      “你又怎么知道,”东方不败不自觉的收紧了环绕在顾献之肩头的臂膀,他的声音有细微的阻涩,“那时你还那么小。”

      “三岁,我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是爹爹把我抱回去的,他会把我冻僵的脚心放到他的怀里;四岁,我出水痘,病势凶猛到大夫说救不了,是爹爹衣衫不解的照顾我直病愈;六岁生日那天,爹爹为我了买到我最爱吃的雪梨冻,天没亮就出了门,赶回来的时候都辰时了。”

      东方不败期望自己能够平稳应对这番谈话,可不知是血流得太多让脑袋有些缺氧还是内心情感过于汹涌,他有些头晕……

      “我爹爹是很温柔的人,只要被他看做是自己的家人,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都会满腔真心对待,这样的人,不会是毒杀长辈的恶人。”

      东方不败没有再说话,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顾献之的侧脸,唇角流露出一抹无憾的洒脱笑意。

      这时顾献之已经背着他从后门溜进了顾府,顾献之将东方不败放在花园的假山后面,便迅速潜进自己房间,取回一大包东西。包袱里面除了任我行的东西以外还有药膏绷带和几张银票。

      顾献之微微沁着汗的额角在月光下有种朦胧的淡淡银光,东方不败静静的看着他为自己奔走劳碌,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拭去了顾献之额角的汗珠,“献之……”

      顾献之停下手中配药的动作,抬起头来,一时间四眸相接,“你的手好凉。”

      “献之,我……”

      “我不用你谢谢我。”顾献之解开东方不败的衣带,将受伤的左肩露出来,“药很疼,你忍着点。”

      膏药敷上伤口的那一瞬,一声惨叫破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痛意渐缓,东方不败松开满嘴腥甜的口,迷迷蒙蒙的对顾献之说,“好了,药也上完了,我可以自己去驿站,你快回去。”

      他只要知道这个孩子过得好就行了,不管顾青对于什么心理让两个孩子对换身份,他的小柏能够官至兵部侍郎已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上辈子的恩怨已经没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了,而这辈子的事……他自然会让宫傲得到应有的惩罚,当下,他着实不想让顾献之淌进这趟浑水里。

      “都这样了,还逞强。这药比上次你送来的还要好,疼也就疼这么一回。”顾献之处理完东方不败的肩上后,草草将手掌处的咬伤处理一番。

      再看已陷入昏迷的东方不败,顾献之心底一片柔软,眼前的人面色苍白,沾了鲜血的唇瓣如同盛放的蔷薇般鲜艳,顾献之的指腹恋恋不舍的轻抚着唇瓣,将鲜血擦拭干净。之后便背起东方不败前往扶桑驿站。

      顾献之没想过扶桑驿站里会有什么样的境况在等着他,只知道当他亮出那块刻着任我行的玉佩时,本对他刀剑相向的士兵皆撤回兵器躬身而立,他背着东方不败一面往里走,一些信息一面在脑袋里渐渐明朗……

      不败本想拿的玉佩是日月神教的信物,被顾如柏毁去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任我行的玉佩,足见任我行也是教中人,从前面领路人恭敬的样子更能看出这任我行在教中地位颇高,若一会有人问起任我行的去向,他又该如何对应呢?任我行的玉佩和秘籍此刻都在他的身上……

      对了,上次任我行说他是偷了崆峒派的秘籍才被崆峒派的人追赶,若问起来,不妨推给崆峒派,而自己正是被任我行托付的人?可再被细问,难保不被拆穿啊……

      正想着,前方领路人已在大厅门口停了下来,侧身站在门口,朗声道,“禀告浅元大使,少教主回来了。”

      凭空一声激起顾献之心中千层浪,什么?!任我行是少教主?自己竟杀了日月神教的少教主?若推给崆峒派,江湖上少不得血雨腥风,若是被他们知道是他杀的,也绝不是一命填一命能够了事的。

      浅元迎了出来,先是看着顾献之的脸愣了一下,见他背着东方不败也是一怔,“少教主,你是如何跟东方不败碰上的?”

      顾献之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说,“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了。”

      浅元冲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侍卫上来接过了东方不败。顾献之凝声说道,“他是烈炎堂香主,好生照料了。”

      “那是自然,还请少教主放心。”

      就在这寥寥数语中,顾献之已看清了几分形势。那天他在收拾任我行的尸骨时就发现在干尸的脸上还覆着一层人皮面具,这浅元想必也是没见过任我行的真面目,甚至根本就和任我行打过两次交道,不然又怎会辨不出声音认不出身形来呢,还有这驿站中的侍卫皆听命于浅元,对他只有恭敬不见服从……

      “少教主这几天去哪了,此番回来甚至以真容示人?”

      “那天宫中竟有崆峒派的人,我一时不察便着了道。那面具也被划破了……”说多错多,顾献之将原因往崆峒派身上一推便任由浅元去发挥想象了,殊不知,自己的说辞刚好与东方不败之前的话不谋而合。

      “那教主的那些秘籍呢?”浅元明显很关心那几本秘籍,“少教主,您潜伏崆峒派十数载,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待您回到教中,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教主,日后浅元也定唯少教主马首是瞻。所以,那秘籍可是万万不得有失的啊!”

      顾献之不动声色,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顾献之虽然想套浅元的话,但更怕自己露出马脚,他本无意冒充任我行,可这形势哪里由得他解释,“我去看看东方香主。”

      “来人,为少教主带路,备好房间。”

      顾献之跟在领路侍卫后面,一路瞠目结舌,没想到不过是个小小驿馆的地下竟大有乾坤,走在狭长的甬道里,顾献之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看来浅元并没有怀疑自己,或许他能够瞒久一点,找个合适的时机“死遁”也不错。

      “委屈少教主了,此前大使已禀皇上,说扶桑三皇子失踪,为免节外生枝,还请少教主暂时住在石室。”侍卫将顾献之带到石室门口,道,“花家公子适才已转醒,和东方香主在一个房间里。所以教主探望东方香主的时候,需谨言慎行。”

      顾献之的眉皱了起来,“花满楼也在?”

      “这是您出的主意啊,说花如令不跟咱们合作就把他儿子抓过来。”

      顾献之自圆其说,“我是说,为何花满楼会在东方的房间?”

      “其他石室都堆满了兵器,只余下两间……”

      “我和东方香主住一间。”顾献之想了想,又说,“我抱他过去,你在前面带路。”

      侍卫愣了愣,旋即答道,“是。”

      侍卫又向前领了几步,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花满楼循着声音侧了侧头,问道,“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顾献之站在侍卫身后,看到的情景几乎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这花满楼好的很啊,居然趁着没人就……

      花满楼见没人回应他,便愈发专注的用手指在东方的脸上巡梭着,抚过眉眼,滑过鼻唇,在摸到东方的衣服时,脸上微微怔了一下,继而去握了东方的手。

      顾献之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抓住花满楼的手腕,“你想摸到什么时候?”

      “他是世子对不对?为什么世子殿下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你们做的吗?”

      “我好像没有比较向你交代吧?”顾献之挑挑眉,甩开了花满楼的手,趾高气扬的反问道,“知道是谁伤了他,你又能怎样?”

      花满楼的手指有凝固的鲜血,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神情显得有些落寞,“我,我……”

      “你是能保护他还是能为他报仇?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顾献之没有因为花满楼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唇心软,他的潜意识早将东方不败的伤归结到花满楼的身上,必定是因为花满楼,不败才会对顾如柏的阻止不管不顾,坚持取出信物……

      顾献之抱起依旧昏迷的东方不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花满楼感应到顾献之的离去,伸手在床上一探,随即大喝道,“你要把他带去哪?!”

      顾献之脚下一顿,“当然是更能照顾他的地方……”

      顾献之转身,吐出来的话语毫不留情,“还是……你觉得你有能力能照顾他?你知道他伤在哪?你能够为他上药?花满楼,你没有资格阻止我!永远都没有!”

      花满楼沉默下来,却在顾献之走出房间的最后一刻,意味坚决的问了这个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说!你的名字!”

      花满楼的眸子染上了异样的光彩,他在等待着那个男人的答案,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个男子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顾献之低头注视着东方不败的睡颜,抬眼看看一旁恭立的侍卫,凝声道,“任我行,我叫任我行。”

      石室并不大,侍卫领着顾献之来到花满楼隔壁的房间便想退下,倒是顾献之以上位者的姿态留下了他,问明了“他”不在的这些天里发生的事,之后又命侍卫抬来热水备好新衣。

      他可不管别人备水有多辛苦,他只知道自己和东方不败此刻是极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湿润温热的毛巾顺着东方不败的额角面颊游移向下,擦拭过脖颈后,顾献之的手在东方不败的领口停留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将领口拉大,扭过脸不去看少年紧致精干的身躯,细致而又动作胡乱的把少年的前胸后背都擦了一遍。

      耳根微红的他将少年扶起靠在自己的臂膀上,眼睛却在穿衣系带时不由自主的瞟向那具身躯,仅仅一眼,顾献之只觉得轰的一下血都充上了脑子……

      “滴答——”少年的身体在橙色的烛光下如同温润的暖玉,纤细的肌理散发着诱惑的青涩之气……

      “滴答——”“滴答——”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连忙将东方不败放下,冲到门口面壁思过,如同发烧般的额头轻磕着冰凉的石壁,一面深刻检讨自己不该看那一眼,更加不该想起自己衔咬东方锁骨的场景……

      东方不败醒了,循着声音,他目光迷茫的看着和石壁死磕的人,这背影是献之,没错吧?

      “献之……你在干什么?”

      顾献之回头,目光闪烁的回到东方不败的身边,用毛巾将血迹清理干净,耳根却还有不受控制的微红,“没什么,只是一个治流鼻血的小偏方。”

      “对了,不败,日后你想怎么办?”

      东方不败勾起嘴角,“除了太平王府,难道就没有供我容身的地方了吗?我决定留在日月神教里,直到能够动用它隐匿在暗处的力量。”

      “我或许能够帮你,不过,以后你得叫我任我行,顾献之那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了。”

      “你想李代桃僵?”东方不败瞪大眼睛,“不行,你一会就回顾府去,你不能放弃好不容易考取的功名,涉足鱼龙混杂觉得江湖事。”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你选择你的路,我选择我的路,我干嘛要回到那个令我窒息的官场令我想逃避的顾府中去?再说,我拿着任我行的东西出现,不承认我是任我行,难道告诉别人任我行被我杀了吗?浅元已经认我作少教主,你觉得我还能够跟他解释一通?”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东方不败微蹙的眉头里满是懊恼,到底还是把他搅进来了吗……

      他迅速否定,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快意,“不,不怪你,我上次不是还求你推荐我入教吗?现在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少教主的位置,你该庆贺我才是。”

      顾如柏的话凭空从东方不败的脑袋里钻了出来——你知道我的野心吗?他不知道,一直不知道……所以连被人背叛也不知道……

      东方不败郑重问道,“这是你想要的吗?这是你的野心吗?”

      “是!是我想要的,是我的野心。”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不败,我想要的,我的野心就在我的面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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