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青]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北堂很宅

2、彼时年少（二）

　　云天青少年轻狂时做过不少荒唐事，最后大抵都是玄霄收的尾。

　　因为此等糊涂事实在多的不胜枚举，所以不仅惹是生非的当事人云天青记不清有几件，就连被拖连的够呛的玄霄也未必能桩桩件件的数落出来。

　　但有些事，直至玄霄已数不清自己年岁的时候，却还记忆犹新。

　　好比，云天青第一年给他过生辰烧了琼华半个伙食房。

　　好比，云天青第二年和他过中秋，后山赏月中，云天青自告奋勇的吞完了那天玄霄动手做的所有月饼，而后便秘半月有余，却还很真挚的宽慰他道：“师兄，你不是没天赋，只是缺少锻炼而已。人无完人，只要你多做几次，我相信你是能行的！他们不吃，老子一个人全包！”

　　如此一番豪言壮语以后，云天青欢快的奔向茅房，迎来七日之内第一次排毒运动。

　　其实，玄霄是很尊崇君子远庖厨此说。中秋之日若非太清被云天青和夙莘忽悠的晕头转向，玄霄是绝不会下厨的。

　　所以，纵使月饼做的不好吃，玄霄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沮丧。只是，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玄霄开始觉得有些不妥了。

　　许多年后，待到玄霄做月饼的技术上已是登峰造极，云天青可以得意洋洋的拿着那精致的小面饼到处炫耀：“看看，这是老子师兄做的。当年你们说不吃，现在后悔了吧！”

　　众人仍觉得，玄霄会做月饼是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都是琐琐碎碎的婆妈小事，甚至连玄霄自己都不能明白，为何它们会像是被利刃镌刻于石碑上那样，难以磨灭的印刻在自己脑海里。然而除去那些同门中细枝末节的琐事，玄霄记得最清的一件事也发生在中秋。

　　云天青上山第六年中秋前，他们二人奉了师命下山办事。归途上遭到妖怪的埋伏，云天青替他挡了一掌，让他有时间冲冠一怒的一挥羲和将那妖怪斩的魂飞魄散。

　　因为云天青受了伤，所以那个中秋他们并没在师门中过。

　　小客栈中，佳节月明，玄霄刚给他敷上药。云天青却忽的问他道：“师兄啊，你有何志向？”

　　刚问出口，连云天青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傻，因为全琼华都知道玄霄的志向很明确——寻仙问道，羽化登仙。但云天青还是盯着他等答复，玄霄沉吟片刻，果不其然的答道：“成仙。”

　　云天青痞子气的干笑了两声，眼底那丝失落估摸着连自个都察觉不到。接着玄霄又难得开口的问道：“那你又有何志向？”

　　云天青躺在床上嘿嘿的笑了两声，飞快的说了一句：“师弟我的志向就是让师兄收一辈子烂摊子。”立刻蒙头大睡，连反应的时间都不曾留给玄霄，所以他也未成知道玄霄听完这话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也不错。

　　恩，不错，着实不错。

　　错过，错过。

　　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人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无法向光阴所要过去和未来，和云天青分开的许多年里玄霄时常想起那个夜晚，莫名的油然而生一种无头绪无尽头的黯然惆怅。再往后很多年的某天，玄霄才惊觉他那天错的很离谱。

　　只是彼时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