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鬼》对面的疯X子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施主…”
　　“哎师父。您先给我看完了啊！”
　　老秃不知又抽了什么疯，非要拉着韩飞去找那传说中的世外高人看手相。现在倒好，那干尸似的老道士丢开一心求解命数的老秃，直勾勾的盯着韩飞。
　　“施主…”老道围着韩飞转来转去“是否觉得身子沉湿？”
　　“什么？”韩飞挑起一只剑眉，这屋子里的贡香味本就弄得他很不舒服。
　　“师父，您别忘了我啊！我这看着一半呢！”
　　“嘶，施主面相灰暗，阳气损失严重，定是被什么恶鬼缠上了罢。”老道完全无视老秃的呼喊，一个劲的缠着韩飞。
　　“啊？鬼？哎！韩头儿，真的哎！”老秃听了立马来了精神，一并凑到韩飞身边，对那黑瘦的老道士说：“我们头儿，住那楼还真有闹鬼这么一说，您看…”
　　“准没跑，没跑！”老道听了，眼睛“放光”。“施主，那恶鬼虽是凶恶，但只要你人不在它地盘里，它就不能拿你怎样。施主您听我的，赶快搬家，还来得及，那个鬼冤气太重，耽误不得啊！”
　　“冤气？”韩飞琢磨，莫非是前几日又做过头了？没有吧，看他挺爽快的啊。
　　“那鬼定是被人封在那里的！恨的很！”
　　老秃随着老道的话，鸡啄米似的点头。
　　“它…它一定以有机会就吃人补气的！恶的很！”
　　“放屁。”韩飞尽全力保持风度，但还是憋不住骂出一句，骂完，转身要走。
　　“头儿，韩头儿！”老秃连忙追了出去。
　　外面刚才还是明朗的晴天，现在却忽的下起雨来。
　　水鬼没办法离开这个小区，遂，每当韩飞外出，他不是趴在床上看着窗外，就是想现在这样站在小区门口，望夫石似的等着韩飞回来。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狼狈的跑着，是韩飞。
　　“下雨你还出来。”话说出口，韩飞才想到，雨淋不到水鬼。
　　“我猜你没带伞。”说着，水鬼用手做出个伞的形状，遮在韩飞头上。
　　凡是水鬼“身体”周围的雨点都好像蒸发了似的，只给人留下点潮湿的感觉。
　　水鬼笑的很温柔，但却显得有点空洞。
　　“回家吧。”韩飞觉得，当时应该先揍那老道士一顿，再走。蒙蒙细雨中，两个身影相伴相依。尽管在外人看来，只韩非一人形影相吊。
　　“施主！”一声沙哑的叫喊划破了平静。
　　是那干尸似的老道，站在他旁边撑伞的，正是老秃。
　　韩飞只想快点回家，也不多打招呼，径直向自家走去。却突然觉得湿冷刺骨，那雨的屏障不知何时消失了。
　　“施主，请随我来。”
　　韩飞怒，这老秃，怎竟带那老不死的跟来我家。
　　“施主，贫道只想救施主一名，施主随贫道来看一眼，即能明白了。”
　　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但韩飞的身子却是不听自己使唤的跟了过去。
　　这是个小区里老旧的水房，并不挨着居民楼，半埋在地下，又有茂盛的草木遮挡，若非有心又仔细寻找，一般人要是能发现这里，反倒是奇迹。
　　老秃将门一脚踹开，门内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三人进屋，脚踝之处都好像生有一层厚厚的硬肉，肉上满是汤水，粘腻不堪。
　　最先坚持不住的是韩飞，若不是被身后的老秃接个正着，一准摔个一身骚臭。
　　屋子中只在尽头放有一只大水槽，看上去，水槽本该是透明的，而现在却是被油污沤了个黑。
　　老道顺顺自家的长羊角须，道：“这便是了。”说着，这老东西眯起本就只有绿豆大小的陷眼“这缸水便是这整栋楼的水源，施主要不要仔细看看？”僵尸似的后退两步，老道做出个“请”的手势。
　　韩飞心里清楚，那水槽里的东西绝不是他该看的。可正像他五年前拆了自己浴缸的下水管，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一步步走向水槽。
　　将那厚厚的油渍刮了又擦，才只能看清一点点。
　　“一池脏水而已。”韩飞那一眼只见满槽飘絮，但只这，就已经使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应该去找物业，对吧。”
　　“施主想必是没看清楚这槽里的东西。”
　　只见那干瘪的老道往槽上抹了两把什么，槽上的油渍立马去了个干净。
　　韩飞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气力，摔坐在肠肉似的地板上。
　　那东西已经没了原本的形状，只那样在一槽水中沉浮着。
　　“韩飞？”那一团东西轻轻呼唤。
　　是水鬼。没有皮肤，头发，嘴唇，眼球高高突出，原原本本的，鬼的样子。
　　“韩飞…”看不出它的表情，那委实只是一团在废水中翻腾的烂肉。
　　韩飞喉头发紧，他只得用尽全力以使自己不至于呕吐出来。
　　是的，这五年多来，他抱的，吻的，实际上就是这团东西，恶心，恶心！
　　胃中如翻江倒海，韩飞的眼角止不住的抽动。
　　他甚至能看到那东西身上弥补的水泡，以及将掉未掉，随水波摆动的肉絮。
　　大概是两年前吧，韩飞曾问过水鬼他的死因。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时少年还有张俊朗的面容。
　　应该是为了救心爱的人被车撞死的吧，少年笑的清淡。
　　也许死相很惨呢。他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除了你，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温柔的声音在脑中回响，但只是韩飞觉得更加腥甜恶心。
　　“恶鬼，待老夫收了你！”
　　老道手起手落，水槽碎裂开来。里面淤泥一样的肉坨应声而出，滚落到“地”上。
　　“对不起…韩飞”水鬼挣扎着想再看看韩飞，他想，这副样子，韩飞肯定无法接受，他们再也不会有未来了。他只想，只想再看看韩飞，可水鬼不知道，他翻着眼睛的样子几乎可以吓晕韩飞。
　　“还想害人！”老道抽出一把短剑，顺势金光四起。“看我杀你个魂飞魄散！”
　　人死，死个肉身；鬼死，便是魂飞魄散再无重生之日。
　　恍惚中，韩飞想起这句他最近听说的老话。
　　“韩飞…？”
　　光剑没有击中水鬼，只是击中了韩飞。
　　水鬼可以感觉到，韩飞那颗逐渐衰弱的心脏，正尽其所能的将鲜血从韩飞的体内挤出。一股又一股的血汤从韩飞胸前的大洞冒出，淌到水鬼那无肤之肉上。
　　韩飞渐渐变冷，终是失了最后一丝生气。
　　他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来得及留下，但即便如此，韩飞也没有松开紧紧拥抱着烂肉泥似的水鬼的手臂。
　　半响，受到韩飞生命滋润的水鬼慢慢长出皮发，抬头幽幽的对面前僵住的老道说：“老家伙，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韩飞的大股鲜血给了水鬼前所未有的力量，而韩飞的死则激发出了水鬼对人世界所有的恨意。
　　旧水房轰然崩塌，深深埋葬了老道与韩飞。
　　只留一副青年样子的水鬼在废墟上哭着，挖着，呢喃着。
　　“韩飞…对不起，让你埋在这么脏的地方…我这就，这就挖你出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还要继续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