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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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小梨都不陪我去师傅那儿了，重言暗自叹气，宠她的后果是什么？你看，
“小姐，我很忙，你是知道的。”
“好，好，你忙你的。”她后退一步，轻身越了王爷府的墙。
“慢着。”听见小梨的声音，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只见小梨轻松地也从王爷府内飞了出来，落地后，笑盈盈地走向自己，帮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好了，”她拍了拍，说，“记得早点回来哦。”然后提着她的篮子向集市方向走去，她去买菜，自从教了她点皮毛后，她每天都“飞”出来买菜，她说，在府里每次拿了饭菜再回到咱们院子里都变凉了，倒不如自己做。
现在，除了每个月固定去拿月钱和偶尔发配的珠宝挂饰外，她们基本上已经从那府上分割出来了，没人来打扰，两人独占西南角。这叫一定范围内的自由，但她要争取的是完全的自由。
“看我一把火烧了它！”
师傅一边浇水一边笑答，“那是迟早的事。”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段时间里，重言经常都呆在师傅这，师傅的态度是冷冷的，但是，他从不拒绝她，不知道他这人是本就这样还是她把他的沉默当作不拒绝。其实她知道师傅是不喜欢的，可是她当看不见，他也没办法，所以她便能在平时练习之余闯进他的书房翻看他的藏书，吃他家的饭。
“你整天都在外头，家里人不担心吗？”
“不担心，我都嫁人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原来已经嫁人了。”
“不过也跟没嫁没差，堂也没拜，就直接成了人家的小妾，你那次看到我跳湖自杀就是因为这个，噢不，不是我，是苏漫跳。”
“忘了跟你说，我不是苏漫，我叫柳重言。”
重言的倾诉就是这样开始的，所以她的事他都知道，他总是淡淡的安静的听着，她喜欢跟他说，因为他从不质疑，因为他相信她不叫苏漫，她叫柳重言，因为他相信她在千多年之后死了然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变成苏漫。他问，“死是什么感觉”，她说，解脱，“那么，重生呢？”她想了很久，最后却哭了，她说，挂念，放不下，想伸手抓住一些人。他在那注视她很久，很久，不再说话。
花院里，不，应该说是草院（那里放的种的全是重言见都没见过的奇型异草）正在练习，师傅则坐在亭内看着给她指点。他修长的手指敲了两下石桌，示意，停下。递出一支小竹筒，重言拿了便立刻向北面飞出去，这林子的北面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口天然的泉水，每隔几天，师傅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到那儿取一丁点水回来，他在算时间。
脚尖压在树梢上再轻轻弹起，窜在风中脸被刮得冰冷。在泉边落下，她把竹筒拿出来乘水，据说这个泉有灵气，围绕它的花草树木常年如春夏，郁郁葱葱，即使在寒冷的冬天，这里始终是一个绿洲。老头子就住在这绿洲里，精壮挺拔的模样怎么看也只有三十，但师傅告诉她，那是一个五十有多的老头，那是他的师傅，师傅的师傅，你看他又来了。
“我说你这小朋友怎么每次来都不给大哥哥打声招呼！”
“大哥哥？”她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失措的退到树后。
“那那那呆子出卖我了是不是？哼。坏了我的好事。哼。呆子。食古不化。哼。”
我说你怎么也想不到这老头就是当年的冷君蓦谈吧，三十年前初入江湖，二十年前销声匿迹，那十年，是一个武林的传说。他还精通医药，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是个奇才。想不到吧，现在成这个样子。
“小言，小言，你继续教我双星定律好不好，我带你探索人体穴道的奥妙~！”
有时候，重言不去师傅那就会来这里消磨时间，蓦谈教会她很多东西，例如穴道，其实是交换，因为重言也给他解答了很多学术上的难题。
“今天不行，他还在给我计时。”
老头突然正经地看着重言，“其实只要你不得罪我和呆子，就应该没有其他人能追得上你，你这么坚持做什么，非要成为第一吗？”
“不，我只想超越他，做第二。”
老头呵呵的笑了起来，“那还需很长的时日哦。”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就觉得她藏着很多东西，那双庸懒却犀利的眼不像是一个孩子能拥有的，他暗中思量，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没关系，我不急。”重言微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迟早有一天，身边的人都会离她而去，所以要比他更快，至少追上了，能知道他在哪里。
突然，头被敲了下，她吃痛的瞪着他。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衣服不穿，你看你现在像什么，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倒像只鬼，特别是你这个头，我活这么久了还第一次看到有女娃娃把自己的头弄成这样，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他扯着她的辫子一直扯一直扯，痛得她SHIT了好几声。
“你再扯，等下就解不开了，放开！”
人家只是把长长的头发打了个结，连头绳都省了，又快又便捷，不好吗？啊？不好吗！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古代人，好端端的留那么长的头发，妈的。
回去的路上，很不幸，遇上了那群官兵，他们一边口吐飞沫一边指着重言说：“就是这个娘娘腔！就是他！蓦西凡的同党！抓住他！！”
娘娘腔？她？她是娘娘腔？！不知是气坏了脑壳还是怎样，重言想都没想一直向西跑，跑到他们拿刀指向她时才跃了起来，想起自己好歹也是个会轻功的人，竟然还跟他们跑了那么久，是白学了。
后来，她跳到一棵树上坐了下来，那群傻瓜兵卒只管跑，都不向上看一下，重言坐在树上确定他们翻过了前面山头还继续向西跑去才动身回去，跑吧跑吧都跑到西藏去吧。
忘了交代一声，他们口中说的蓦西凡就是她的师傅，据说师傅以卖药为生，据说他的药要多奇有多奇，要什么效就有什么效，只怕你想不出不怕他拿不出。据说那个伤天害理的狗官不孕不育，为了生子找上了她师傅，他说倾家荡产在所不辞，只希望能有个小祖宗传宗接代。于是师傅就说了，“那好，就照你说的，倾家荡产。”结果他就“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回去后，重言明显感受到师傅身上有股寒气逼人，她老老实实的把今天的事发经过交代清楚后，师傅冷冷的说：“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找我，若真出事了怎么办。”
“我不想让他们跟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我没有想过。”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早早就把他的话给截了.
蓦西凡感觉胸口有股闷气压着出不来。
“我喜欢这里，我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这里。”
说这句话时她是正对着他的，她认为自己没错，两个人对视越久蓦西凡就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像只被侵犯而扰怒的兽，最后他说了句，“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便进屋里去了。为什么呢？因为她说喜欢他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心情变好了。
斯宇给重言端了杯茶过来，很冰，她一口一口的喝下去，他看着杯子说，“公子给你泡好的茶，没想到你去了那么久，他一直坐在亭里，滚烫的开水都冰了，他很担心你。”
她知道，因为她感觉到师傅生气了，难道她当时真的应该直接回来这？那不就把那群人都引到这边来了？怪不得老头都说他呆，食古不化。她才不想让这么安静的地方染上一点儿腥风，一点都不可以，呆子。
重言和蓦谈都喜欢笑话蓦西凡呆子，其实他们都清楚，蓦西凡他不呆，一点都不呆，相反的，他是看的太透了才如此沉默，但他的笑容却是温暖的，重言喜欢和他呆在一起，蓦西凡让她背心法她就背，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听着他翻书的声音背，蓦西凡挑眼看她，“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走火入魔，倒不如不背，睡觉去算了。”
柳重言窃笑，搬了个软垫放在他的大腿旁当枕头就睡下了，拿着心法看当催眠，蓦西凡皱眉，拿她没辙，他的院里不是没她的房，但她大冬天的有床不睡有被不盖，他能怎样。
有时候她也忍不住问自己，柳重言你是不是前世没碰过男人！也不是呀，男人她怎么会没碰过，只是师傅身上有股家人的温暖，却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像一股可以让她依靠，可以保护她的力量，她到古代后几乎是为所欲为，她觉得她是借着一副本已死去的驱壳尽情享受，大不了就是死呗，又不是没死过，但是，师傅纵容着她，怎么说呢？就像，哥哥一样。也许，如果她真的有个可以保护她的哥哥，说不定她的人生也不会如此悲哀刺激，毕竟，亲手拿刀刺向自己亲生父亲的女儿为数不多，她却幸运的成为了其中一员。
刚配完药出来的蓦西凡进书房就看到榻上重言，之前给她盖上的外衫已被趴睡的她压在身下，他把它抽出再盖回去，却把重言扰醒了。她揉揉熏熏的睡眼，轻轻的叫了声模糊的“师傅”后又睡下去了。
“该回去了。”
“不要，我不回去。”重言摇头，迷迷糊糊的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那边又没人管，她像只发难的小猫般嘀咕，她要继续睡~！
蓦西凡把她整个抱起来走出书房，“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先吃了饭再睡好不好？”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他的声调有多温柔，重言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边磨一边忪睡的抗议道，“我不吃我要睡觉~”双手也紧紧揽住西凡的后背，一副你就是带我到了厨房我也不下来的模样。
蓦西凡投降的仰头看了一下天，叹气，转身向那已被她霸占了的偏房走去，今天的确是把她累坏了，就让她继续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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